本以为古家折损了一名筑基修士,必定会立刻打上门下,找回颜面。
却不想,一连数月,古家都毫无动静。
不久之后,才有了从崖州那边传来的消息。
原来是古家所在的崖州,摩天岭一带的崇山峻岭之中,出现了一只含有上古真灵血脉的翻羽灵狐。
最重要的是,这只翻羽灵狐有孕,即将生产。
成年的灵兽难以驯服,但灵兽幼崽,却很容易培养成为家族灵兽。
翻羽灵狐天生便可控雷,成长期很短,只需要短短百年,便能踏入五阶,等同于金丹初期修士。
最重要的是,灵狐是出了名的长寿。
一只五阶的翻羽灵狐,至少也有上千年的寿元。
若能得到它的幼崽,便相当于家族有了一个金丹战力坐镇。
对于各修仙世家而言,便是能保家族千年安稳的护族灵兽。
更何况,翻羽灵狐身具风雷属性,成年后,不仅战斗力极强,自身速度还极快,寻常金丹修士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
整个南楚修仙界,已经有上千年不曾出现过翻羽灵狐的踪迹了。
所以,古家三位金丹老祖齐齐出动,就是为了捉拿翻羽灵狐。
对于沉家,自然也就顾不上了。
这个消息,让家主沉时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沉家需要时间发展,若非万不得已,他其实不想和金丹世家不死不休。
短时间内,翻羽灵狐还有得争,只怕整个南楚的修仙世家,但凡有点实力的,都会出动。
甚至于,四大仙门的亲传弟子、金丹真人,也可能前往。
一个金丹期的灵兽,对四大仙门而言,不算太稀奇。
但门内的弟子,谁会不想自己拥有一只金丹期的灵宠呢?
宗门的灵兽再好,那也是宗门的,不是自己的。
不难想象,这一次的灵兽之争,将会无比激烈。
对于这只灵狐,沉时初是没什么想法的。
有先祖坐镇,沉家并不需要一只争夺风险极大的护族灵兽。
况且,沉九央这位老祖宗已经到了冲击金丹期最关键的时刻,他不想节外生枝,为家族招来祸患。
可沉慕歌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前来,告知他要下山历练。
一抬眼,便看到了沉慕歌那眼中明灭不定的幽光。
不好,这活祖宗,不会想要去争夺那灵狐幼崽吧?
可沉慕歌如今已是筑基修士,还是才十九岁的筑基修士。
他虽然身为家主,却不见得能做这位的主。
思虑再三,沉时初还是开口道。
“慕歌,这次的灵狐之争,你不得参与。
苍梧古家、兰陵萧家、平台云家、琅琊穆家等等金丹世家,都会前往争夺。
你这点修为实力,打个筑基修士还可以,对上金丹真人,只怕连命都要丢掉。
沉慕歌却笑了笑,随后别有深意的笑道:“谁说我要去争夺灵狐幼崽了,我就是去看看热闹。
顺便给古家和七星山的弟子找点麻烦。”
听到他这般说,沉时初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知道沉慕歌如今性子野,他这个家主根本劝不住。
索性关切道:“万事小心,保住自身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你有先祖赐福,得了泼天的造化。
未来金丹有望,切莫因小失大,半道崩殂!”
沉慕歌勾唇一笑,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总之,他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悄悄离开了北盘山。
沉家后山,出云谷。
沉枭吞下了一枚浮萤秘境中的蛟血灵果,直接开始了冲击金丹境界。
他如今这具肉身本体,不但是极品灵根,阴阳五行俱全,还身具通玄法身这等顶级灵体。
修行资质逆天,哪怕没有灵药辅助,结丹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是,他不想等太久了!
在这修仙界,没有金丹期的修为,许多手段都使不出来。
终究还是太弱了一些,更不能充分发挥系统的作用。
所以,他直接服用了一枚蛟血灵果。
这灵药同样有辅助结丹的功效。
或许是沉枭的神魂肉身是在系统的帮助下重塑,有些难以言说的玄妙神异。
所以,沉枭结丹时,并没有沉九央冲击金丹期这般耗时又费力。
只是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沉枭的体内,就凝结出了一枚散发九色灵光的虚丹。
虚丹硕大,足有两个龙眼大小,且流动着极其精纯深厚的真元灵力。
这是极品金丹,代表着修士极其深厚的根基底蕴。
只待渡过金丹雷劫,洗炼金丹和神魂肉身之后,便可真正踏入金丹期。
而沉枭的金丹雷劫,也同样来得很快。
就在沉枭感应到雷劫将至,天穹隐隐凝聚乌云之际。
崖州摩天岭深处,古家金丹中期老祖古震霆含怒出手的金色剑光,已撕裂长空,死死锁定沉慕歌的气息,疾追而来!
沉慕歌背脊生寒,那剑光虽被一名与古家有旧怨,且正在交手中的金丹真人无意间打散,直接削弱了八九成威力。
但金丹真人的一击,哪怕仅馀一两成威能,也绝非筑基修士可以硬抗。
沉慕歌红衣飞扬,眼中显露一丝明晃晃的戏谑,手中一枚“影遁符”就已经被他催动。
身形在茂林险壑间连连闪铄,带出一连串的残影,竟然比普通金丹真人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沉慕歌试图借助复杂地形以及“影遁符”的能力摆脱锁定。
然而,那残馀的一缕剑光似有灵性,如附骨之蛆,紧追不舍,距离在不断拉近。
凌厉的剑意刺痛了他的神魂。
“该死!”沉慕歌瞥见前方有一处深不见底的寒潭,水汽弥漫,阴气森森。
他眼中厉色一闪,毫不尤豫地纵身跃入潭中!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淹没全身,他全力运转水遁之法,朝着潭底最幽暗处潜去。
金色剑光紧随而至,轰入寒潭!
“轰隆!”
潭面炸起数十丈高的水柱,无数冰棱四射,潭中凄息的阴寒妖兽发出凄厉惨叫。
剑光入水后威力再减,但扩散开的锋锐金芒依旧搅得潭水翻腾,道道金丝般的剑气在水中穿梭追击。
沉慕歌闷哼一声,左肩被一道游散的剑光馀威擦过,顿时皮开肉绽。
鲜血染红周围潭水,一股锐金之气顺势侵入经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