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家……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围观的各大世家和散修,皆心中有万般疑惑。
那红衣少年,究竟是何人?沉家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号人物?
那符宝,从何而来?
他先前吞服的,莫非是传说中的千年灵乳?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沉家五百年前毕竟也是金丹世家,有这份底蕴也属实正常。”
“苍梧古家也是金丹世家,为何就没有这等威能强大的符宝?”
“还有沉九央……她真的只是“旧伤复发”吗?”
“若是重伤,沉家何来如此底气,如此宝物?”
……
众修士议论纷纷,觉得沉家越发神秘莫测,实在是看不透。
细思极恐!
沉家的水太深,还很不好惹!
看来,以前是沉家有意低调了,才让外人生出了诸般错觉。
自此一事,沉家只怕要真正一战成名。
原本那些带着轻视、怜悯、算计的目光,此刻全部化为了深深的震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他们重新审视着那片笼罩在淡淡雾气中的沉家族地,仿佛那不再是一个即将没落的小家族,而是一头刚刚苏醒,露出狰狞爪牙的恐怖凶兽。
沉家……有秘密,更有足以守护这秘密的、超出他们理解的诡异力量!
今日之后,整个南楚修仙界,所有修仙世家对沉家的态度,恐怕都要彻底改变了。
再无人敢轻易将其视为可欺之辈。
一些心思活络的家主,已经开始暗中传讯,命令族人绝不可招惹沉家。
甚至要准备厚礼,思考如何与这个突然变得神秘莫测的家族“修复”或“创建”关系。
而另一些与古家走得近,或本就心怀叵测的,则更加小心谨慎。
修仙界没有傻子,窥一斑而知全豹!
沉家,已不是曾经那个摇摇欲坠的沉家!
沉家议事堂前,沉时初捂住肩头伤口,看着空中缓缓落下、脸色苍白却眼神亮得惊人的沉慕歌。
再看向远处那些仓皇退走的古家修士,以及更远方死寂一片的窥探者们,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知道,沉慕歌这一击,不仅击退了强敌,更是一举将沉家的威慑,深深烙进了周边所有势力的心中!
家中其他族人可能还不太清楚,沉慕歌这个家族后辈,如此年少,为何战力竟然就如此强大。
只有身为家主的沉时初清楚,一切都是先祖沉枭的恩赐。
毕竟,整个沉家,如今得先祖亲自赐福的,也就只有老祖沉九央,以及沉慕歌二人。
沉慕歌之所以能以筑基初期修为,硬撼古家几位筑基修士,皆是先祖赐福之功。
先祖赐下的功法,精妙玄奥,威能强大,神异非常,一身真元灵力十分精纯深厚。
再加之极品符宝相助,便有了越阶制敌的实力。
想到这里,沉时初也不由得有些羡慕,他也想得先祖赐福。
他望向后山深处出云谷的方向,一时心中激荡,眼中崇敬更深。
沉慕歌落回地面,收起光芒内敛的天芒神针符宝,静坐调息。
嘴角那抹邪魅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低声自语:“可惜,没能全留下……不过,这下,总该吃够教训了吧?”
沉时初却微微摇头,叹息一声道:“苍梧古家乃是传承一千多年的金丹世家。
如今,尚有三位金丹真人镇压族中气运,其中一人还是七星山的金丹长老。
经此一事,看似我沉家击退了强敌,却不知将面临更大的危机。
徜若,古家的金丹老祖亲自前来,又当如何应对?”
几位族老闻言,一脸愁容。
倒是一旁的沉慕歌,嗤笑一声道:“我们沉家自有先祖庇佑,便是古家的金丹老鬼前来,必定也讨不了好去。”
他倒是对沉枭有着十二万分的自信。
几位族老却是不言,老祖的存在,暂时还不能宣之于众。
否则,如何解释沉家五百年前就坐化的先祖,为何能够死而复生?
若说寿元未尽,可修仙界哪有活了上千年的金丹真人?
届时,以讹传讹之下,只怕元婴修士都会被引过来。
沉慕歌终究年幼,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些。
却在这时,议事堂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慕白奉先祖之命,赐下一物,以解困局。”
但见沉慕白缓步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满是禁制的玉盒。
“家主,此乃先祖赐下的五雷符,威能巨大,可诛杀金丹初期修士。”
众人闻言,顿时一惊,大喜过望。
他们从不怀疑先祖的强大,却没想过,先祖随随便便赐下的一张符录,就能诛杀金丹真人。
这种高阶符录,只怕四大仙门中,也十分稀少珍贵吧?
毕竟,制符一道,入门容易,想要精通却难。
在整个南楚修仙界,制符师虽然是烂大街的存在,几乎九成九的修士,都会制符。
但那也仅限于练气期的低阶符录。
至于筑基期的中阶制符师,那又是百中无一的。
金丹期的高阶制符师,哪个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四大仙门加起来,高阶制符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即便如此,炼制高阶符录的成功率也很低。
所以,修仙界中,高阶符录很是少见。
可是现在,先祖随手就赐下一张高阶符录。
还不是防御、困敌,而是直接诛杀。
这张“五雷符”的价值,又要上升数倍不止。
有此符在手,代表着筑基修士也能诛杀金丹真人。
对沉家而言,又如何不是一种极其重要的威慑手段?
沉慕白献上符录之后,微微见礼,便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
直到此刻,几位族老才回过神来。
其中一人道:“慕白这孩子,不是五行废灵根吗?他方才的气息,应当有练气五层了吧?”
沉时初沉声开口:“慕白以后常侍先祖左右,自有他的造化。”
几位族老闻言,无不艳羡,怎么自家后辈,就没有这个机缘?
“家主,您看,先祖身边还缺不缺人伺奉?”
“我家那小子,最是纯孝,定能得先祖喜爱。”
“还有我家那小子,也是个能办事的。”
“我家,我家的,资质最好了。”
……
几位族老喋喋不休,吵得沉时初头疼。
“够了,你们几个老东西,不该想的就别想。
真有那个机会,老夫自个儿就去伺奉了,还能轮得到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