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商队行走到一处平原处,林宣手上白玉戒猛的散发出黑光。
突然,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周边地平在线涌现出密密麻麻的人影,转瞬间便包围了商队。
至少七八百位劫修呼啸而来,铺满了视野氛围的每一寸土地,各色灵光在他们身上爆开,灵光、风刃、火球、法器符录、如雨点般砸向商队,整个平原瞬间被喊杀声与灵力碰撞的爆鸣声所淹没!
“敌袭,结阵!”凄厉的警报声刚响起就被更大的混乱吞没。
商队众人仓促间试图凝聚成整体,却惊恐地发现,会长刘逸风与商会十馀名内核高层,竟已不知所踪,难怪那么多劫修靠近都发现不了。
群龙无首,整个商队瞬间四分五裂。
放眼望去,方圆几公里范围都已经化作血腥的绞肉场。
左边,第三队的人拼死撑起一道巨大的土黄色光罩,无数劫修的法术砸在光罩上,激起漫天涟漪。光罩外法器如雨一般倾泻而下,阵法很快就几名炼气后期的劫修头目联手轰出裂痕。
右边,第九队的修士们结成了锋矢阵,三十馀人联手,化作一柄巨大的箭头直冲右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试图打出一块缺口,附近的商队人员也纷纷添加进来,但劫修数量实在太多,
第九队的成员吸引了附近大部分的劫修,它们如同潮水般前仆后继,箭头的锋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最终彻底停下。
更远处,完全陷入各自为战的混乱,一些小队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分割包围,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接连破碎,惨叫声此起彼伏。熊熊烈火在货物上燃烧,黑烟滚滚直上云宵。
在这片巨大的混乱旋涡中,第七队所在的局域,反而象是一处暂时的安全地。
然而风暴才刚刚开始,安全地也不再安全。
“事不可为,各自逃命!”宋远见大势已去,厉喝一声便要带着几位心腹突围准备突围。
宋队长何必急着走?”赵坤冷笑一声,手中阵盘灵光大盛,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将整个第七队笼罩在内,“把你私藏的商会宝物交出来!”
原来宋远早就将队中最珍贵的十多件宝物偷偷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你血口喷人!”宋远脸色一变,手中长剑法器已然出鞘,剑身上青色灵光流转。
赵坤不再多言,阵盘一转,光幕中顿时射出数十道冰锥,带着刺骨的寒意袭向宋远,他身后的十馀名队员也同时出手,各色法术灵光如雨点般砸下,宋远的几位心腹瞬间被杀。
宋远虽修为更高,但在阵法的压制下,只能勉力支撑着。他周身环绕着一层土黄色灵光,居然是一件一阶上品法衣,手中的法器舞得密不透风,将袭来的攻击一一挡下。
就在赵坤以为胜券在握时,异变突生!一直沉默站在赵坤身后的两名队员突然暴起,手中短刃泛起幽蓝的光芒,直刺赵坤后心!“小心!”有人惊呼,却已来不及。
赵坤闷哼一声,护体灵光应声而碎。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那两个他身边的信任的队员“你们。”
那两人一击得手,又转身对身边的十多人大开杀戒,分别杀了数人以后,开启的阵法瞬间消失,那两人抽身向前,站到了宋远的身边。
“没想到吧?”宋远得意大笑,嘴角却溢出一丝鲜血,方才的围攻也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势,“你以为只有你会安插人手,我也会啊,没有点实力我怎么能当的了第七队的队长。”
局势骤然紧绷,第七队残馀的众人僵在原地,目光在赵坤与宋远之间游移。
赵坤跟跄着吞下一枚碧绿色丹药,周身腾起微弱的青色灵光,试图压制伤势。
他强提一口气,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都愣着做什么!他已是强弩之末!杀了他!我乃青泉山赵家子弟,只要撑过此劫,家族必有厚报,现在的局势跟着我才能活!”
“厚报,”宋远蜡黄的脸上满是讥讽与快意,“别做梦了!你中的是‘幽蓝蝎尾’之毒,刀上的蓝纹专门腐蚀修士灵力根基!炼气后期修士都扛不住一盏茶的时间,谁又会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卖命。”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赵坤猛地咳出一大口泛着诡异蓝光的鲜血,周身原本就不稳的青色灵光剧烈闪铄,明灭不定,显然已压制不住体内肆虐的毒素。
宋远见状,立刻转向其他尤豫不决的队员,声音带着蛊惑说道“诸位道友,流云商会已经完了,现在是为自己打算的时候,只要你们站过来,这里的财物大家平分,然后各凭本事突围,总好过给一个死人陪葬!”
利益的诱惑与生存的压力,让剩馀这些人脸上的挣扎渐渐消失,脚步开始向宋远的方向挪动。
赵坤看着身边最后几人也要离去,眼中闪过一丝彻底的绝望与疯狂。“好!好!既然都要我死,那就一起上路吧。”他狂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且布满细微银纹的宝珠。
地雷子,地雷子属于一次性法器,是把雷电之力引导并封印在法器中,威力堪比炼气九层修士的一击,而且雷电本就以速度着称。
那宝珠出现的瞬间,周围空气中便弥漫开一股令人汗毛倒竖的毁灭气息,隐约有银色电蛇在珠体表面游走。
“不好!是地雷子。”有识货之人发出惊恐的尖叫。但已经太迟了!赵坤狞笑着,五指用力,黑色宝珠应声而碎。
轰,一道刺目的银色雷光猛然爆发,如同雷罚降临!狂暴的雷电灵力瞬间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毁灭球体,雷蛇乱窜,电光奔腾,将范围内的一切,泥土、尸体、货物残骸,乃至来不及逃离的修士,尽数吞噬、气化!
巨大的轰鸣声甚至暂时压过了平原的厮杀。
幸好林宣提前拉着林青洛和几位关系不错的中立修士已经离开百米开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