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姐。”林青洛轻盈地走来,指诀轻掐布下隔音结界,“赵坤已经拉拢了队里过半的人,宋队长要是再不回来,第七队怕是要改姓赵了。”
林宣睁开眼,唇角微扬:“青洛,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第七队吗?就是因为宋远队长太贪了。”林青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一名队员前来通报:“林副队长,宋队长有请你。”
林宣起身走向中央帐篷。一踏入帐内,外界的声音顿时隔绝,这里布置着一阶隔音法阵。帐中坐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修士,正是第七队队长宋远。
见林宣进来,他连忙起身道:“林仙子深夜前来,实在是有要事请教。”
林宣心中冷笑,若真有诚意,又岂会等她到来才起身,这更让她确信宋远是散修的身份,家族子弟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明面上礼节一定是到位的
“宋队长奔波劳顿,本该是我来拜见。”林宣含笑落座,“不知队长去第五队打探,可有什么收获?”
“别提了,”宋远懊恼地摆手:“请那阴老头喝酒,搭进去一枚灵石,却什么消息都没探到。”
林宣暗自摇头,生死关头竟只舍得花一枚灵石打点,能问到消息才怪。
宋队长眼珠子一转,对着林宣又行了一礼是道:“林仙子是流云商会的老人了,又是林氏家族的成员,不知道有能不能指教一二。”
林宣是属于最早添加流云商会的一批人,宋队长是后面一批添加的,赵坤则是最近才添加。
林宣面露难色:“宋前辈你是知道,我实力低微。在商会早就排不上号了,至于林家。”她轻叹一声,“家父胆小怕事,根本不敢参与商队事情,我实在无从打探。”
见宋远不自觉点头,林宣压低声音:“若是实在没有门路,不妨问问赵副队长,他出身世家,修为又高,今日带领我们十息间就剿灭了十馀名劫修。”
“什么,”宋远脸色骤变,“赵坤是世家子弟,他不是说自己散修吗。”宋队长感觉事情有点失控。
待林宣将今日战况细细道来,宋远的脸色越发难看。
队中阵法掌控权本该在队长手中,赵坤既能驱动阵法加持众人,说明已经掌控了阵盘。
更可怕的是队员对他的令行禁止,这一切都昭示着他这个队长已经名存实亡。
送走林宣后,宋远在帐内来回踱步,他添加商队一年时间赚取的灵石比之前几年年还多,他实在不愿意放弃,终于对外吩咐,“请赵副队长来一趟。”
他要再给赵坤一次机会,赵坤要是愿意放手,就放他一马。
他眼中寒光一闪。要是赵坤还是不愿放手,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世家子弟,他也不是没杀过。
林宣回到篝火旁,林青洛问要不要做些什么,林宣回答说道不急。
随后赵坤进入帐篷,没过多久,就脸色难看的出来了,显然双方闹翻了。
接下来的两日,第七队的气氛明显变得微妙起来。
宋远开始频繁地召集队员训话,试图重新树立威信。他不仅亲自带队在前方,还将珍藏的几瓶丹药分发给几名老队员,显然是想要收买人心。
然而这些举动在赵坤早已布好的局势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这一日的行程格外沉闷。宋远策马行在队伍最前方,背影僵硬。
而赵坤则从容地坐镇中军,不时与队员们交谈几句,偶尔还会指点一下年轻队员的修炼,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午后休整时,林宣靠在一棵古树下闭目养神。林青洛在她身边坐下,低声道:“宣姐,赵坤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宋队长怕是翻不了身了。”
林宣眼皮都未抬,只是淡淡道:“宋远之前太贪心了,早就失去了人心,现在除了一个队长名头,连队长的标志阵盘的控制器也被夺了一半,他以为凭借队长身份和那点小恩小惠就能掌控全局。”
“那我们,”“静观其变。”林宣睁开眼,目光扫过正在与队员谈笑的赵坤:“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现在插手,为时过早。”
傍晚扎营时,矛盾终于彻底爆发。
宋远召集所有队员,宣布要重新调整守夜安排,这本来是他作为队长的权力,然而当他念完名单后,场中却一片寂静。
被点到名字的几名队员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了赵坤。赵坤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头也不抬地说道:“队长,前半夜的守夜人选,是否再斟酌一下,张道友昨日探查时受了暗伤,李道友则要负责养护阵旗,不如换成王道友和刘道友,他们今日状态更佳。”
他每说一句,宋远的脸色就阴沉一分。这已经不是建议,而是赤裸裸的挑战他的权威。“赵坤!”宋远猛地站起,炼气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我才是第七队的队长!”
赵坤终于抬起头,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刀:“宋队长息怒,赵某只是以为,非常时期,当以大局为重。”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灵力波动让篝火的火焰都摇曳不定。队员们摒息凝神,场中气氛剑拔弩张。
良久,宋远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这一夜,第七队的营地格外安静。但所有人都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林宣端坐帐中,左手无名指上的白玉戒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临行前族老特意交代过,红光示警,意味着局势将变,行动在即,若是转为黑光,代表已经开始行动了,现在就是要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她右手无名指上还有一黑玉戒,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锋剑的剑鞘,感受着剑鞘上冰凉的纹路。
帐外寂静无声,但这份安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然而这一夜竟出人意料地平静度过。
翌日清晨,林宣发现指间的白玉戒上的红光已然消散。
晨光中,宋远与赵坤在营地中央短暂交谈了几句,虽未起冲突,但两人阴沉的神色昭示着又一次不欢而散。
路上休整时,林青洛凑近低语:“宣姐,听说昨夜刘逸风会长亲自巡视了各队营地。”
她眼中带着几分崇拜:“会长所到之处,所有争端都平息了,真是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