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虎被湖远镖局的伙计们抬走了,他们不约而同在偏看照火之时,也多了几分畏惧。这位秀丽稚子,竟将他们一向敬仰的少镖头击倒了。
那个拳印分明,
竟还是一击击倒!
这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事情,尤其是他未曾展露任何使用法术的痕迹。
“只是一介武者。”这句话,在他们的心中、也在围观的观众心中有了分外的重量。
也有人想起了,在三天前的灯会夜晚上见过这红绳束黑发的秀丽稚子。却没想他在三天后来演武台打赌斗了,除出众外表还能展露一番不符年龄的超常武力!
尽管镖局赌斗是男性观众多,但照火在这里展露的武艺还是博得不少人心中由衷的喝彩。毕竟走镖运镖遇见了盗匪,打打杀杀有时候是避不了的。强就是强,无论容貌、年纪、性别就是会有人崇拜向往的。
这孩子模样生得俊就算了,一身功夫那是耍得更俊啊,董伯也忍不住自叹,如果不是生得全是儿子,那是挺想把女儿许配给这小小年纪功夫不凡的武道天才。他这样想招婿,就是不小心把躺在担架上,失去意识的亲生儿子给忘了。
董伯这个人在这一点很实在,技不如人就是没啥好说的,他不会怪罪照火,他反而会想,要是真论生死相斗,他这儿子肯定没了,但现在只是昏过去了,那就是好事,人就是要遇到点挫折才能有所长。
但实际上照火这一拳的精髓,就是跟董伯、董虎所学的。
在不断涌现的武学知识中,照火突破了当前肉身能挥出的一击,即便这招要先通过叠势,叠到一定程度后,才可以进行穿铁!
但无论如何,日后喜欢叠甲的人,遇见照火就有难了。
他这招穿铁,只是名字叫穿铁,实则什么都能穿,可通过不断的叠势,让受击目标出现细小难察的纹裂。
最后再暴起一击!
就能击穿这些叠势暗藏的纹裂,即可造成贯创伤害!
这世界万物都是成住坏空,没有任何一物是坚不可摧的,在冥冥之中
照火似乎顿悟了什么。
他自己也有些怀疑了。他这招穿铁真的还能算是绝对的武术吗?在这个现实会被唯心意志侵蚀的世界。
他进行理性复盘,他推断。有可能是他的灵能天赋【斗之先验】,在接连不断与董虎的交战中,他适应了对手的防御状态。
如果就是需要会穿甲之技才能得到胜利!那么斗之先验,就会让他得到了【穿铁】!
他大胆推测。
与同为武者性质的敌人在近战中,只要不唐突光速落败。只要将战斗无限向后延长,他就会凭借斗之先验,总能找到破局之法。
正如镜象所说,
【斗之先验】是人类相互斗争厮杀一切的技艺。如果你见到未被收录的技艺,只要厮杀斗争几个来回,你就能轻松掌握,甚至是到远远超越你的敌人的层次。
未被收录的技艺原来是指在对战之中为了克服敌人的不同性质,会自行衍生更新出来的技艺。这同时也有,可轻易学会对手私密开发所操使武艺技巧的含义在。
这才符合【一切】与【收录】,这两个概念的定义。
即便他过去不曾拥有穿铁,但斗之先验为了让他在对敌中能战胜会叠甲的敌人,那么就会自行衍生出名为穿铁的技巧来,让他进行更新收录。
斗之先验不仅仅能察觉敌人身上散发的斗气在行动上做到提先一步,还能轻易学会对方的战斗技艺,此外,还能不断适应当前对手的状态,对自身持有的技艺进行融会贯通,在不断的分析对手中,对技艺进行实时更新收录,直至战胜对手!
照火意识到了,如果有人输给了他一次,他又没有学会新的能耐,那么他就会,——败而再败!
他只要战胜的人越多,他就会变得越来越强。只是可惜了斗之先验似乎做不到适应分析外显的法术。
董虎的铁躯,是对自身的躯体进行内向强化的法术,所以斗之先验可以做到适应分析之后衍生出新技艺再收录。
但王大海的御水,这种明显外显型的法术,斗之先验疑似就爱莫能助了。
他也会想,如果灵识问题解决了,也能修行了这种情况会有改变吗?
斗之先验无疑是进攻特化的灵能天赋。可是,就只能到这一步了吗?照火是个贪心的人。他想,他如果能成为最强!就能无所阻碍的执行自己的意志!
无论如何,今天找到了一条可以不断变强的道路,就算赌斗最后得不到道书,照火还是觉得自己有收获的。
一个念头,——
忽然从他脑海闪过。
如果成为至强的代价,
是变成游魂呢。
他该在自身战力的未来提升中找到一个平衡。
游魂的诅咒
会如影随形
这是不能遗忘的。
照火将心神收拢。
他从演武台上走下来,走到失魂落魄的祈霜心面前。刚刚,从她的身上,照火又察觉到了自己的死亡命运。这是死之先验给他的感受。祈霜心的杀人机制被什么因素触发了。
“你还好吗?”
照火问。
“我还好。”
白裙清丽的少女,素白的手心想遮住自己的眼睛,不太敢看男孩,显得有些无助。
“我们可以投降。”照火说。
“我们不是答应了王大海吗?”祈霜心踌躇道。
“是交易,不是答应。”照火补充道,“当时,我说了,我打不过会投降的,你觉得你打不过,也可以投降。”
“我们没有说包赢。”
“恩可是,我想赢的话会很简单。”祈霜心象是又找回了一些自信。
“你现在,不是不舒服吗?”照火再问。
“不是不舒服,是想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祈霜心的描述模棱两可。
“是有关我的?”
照火继续问。
白裙清丽的少女脸颊微红,在冒出蒸气前,还是轻轻点了头。
“嗯呢。”她说。
“能做到少想一点吗?”照火问。
“好象,不太行呢。”白裙清丽的少女声如细蚊,秀眸轻垂不太敢看男孩了。
“这样吗。”
照火陷入了思考。
他知道如果不是他想要,并且是需要那本道书,少女根本不会参与到这种纷争里去。
随后。他巧妙的将红瘀手心藏了起来,指向了演武台。
“祈霜心,请走上去,为我夺得胜利。”他用了一种祈求的语气。
少女先是一怔,
随后却莞尔一笑。
“恩呢。
“我绝对会赢呢。”
她将斗笠交给了身畔的男孩,似乎在今天万众瞩目之时———
少女已不会羞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