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除仙之愿 > 第37章 一个谎言

第37章 一个谎言(1 / 1)

“你还好吗?”

少女有些担忧地问道。

张生儿真的死了。

彻底的变成了一具沉默尸体。

直到少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没事。”

照活儿回过神,接受这一事实。

他看着少女,白淅脖颈上的鲜红痕迹。

“这些很快就会消退的,不碍事。”少女以为男孩在担心她。

少女五根纤细洁白的手指按在脖颈上。

粉白剔透的指甲藏住自己鲜红的伤痕。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张生儿想杀她,或许仅凭单手就够了。

根本就不用两只手。

徜若没有扣下扳机。

张生儿用双手固然是奔着取她性命去的。

也是做给他看的。

如果自己没有杀掉张生儿的决心。

张生儿就会折断面前少女的性命。

他想。

我好象从未真正理解过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个男人似乎是想死在我手里,给我上最后一课。

用他自己的生命,进行最后的言传身教。

真是一点也不考虑,真的有人愿意想上你的课吗?

跟着这个混蛋学认字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真正的死因,还是我疏忽,漏出了破绽。

如果不想着要去依赖他,就不会走到要杀掉他的地步。

照活儿低估了张生儿对他的执着。

他从尸体旁离开。

走到卧榻前。

直盯着少女。

“仙尊大人。”

“怎怎么了。”

她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怵。

男孩的眼眸不知何时开始。

象是旋涡般,有什么粘稠的东西在里面流转。

如果是自己杀掉了兄长。

或许会象个孩子般大声哭出来。

或许能竭力不吭声,但绝对会一个劲的掉眼泪。

但男孩明明不想杀掉兄长,陷入过尤豫迟疑。

为了救她还是痛下杀手了。

当弑兄的事实成明面上的事实。

却又不哭不闹,甚至看不出来有多少悲伤的痕迹。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拥有这般姿态的孩子。

自己好象从未看清过面前的男孩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详的预感,变得幽云密布,即将再落下确定的雨。

“还请仙尊大人教我修行。”

照活儿开门见山。

他已经不想通过迂回,费尽心思的旁敲侧击。

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了。

“唯独只有这个。

“我帮不你了。”

少女有些惭愧的告拒。

照活儿更进一步。

少女能听到男孩的呼吸声愈发的沉重。

近在咫尺的距离。

那双眼眸依旧明亮,可越发暴烈起来。

与漆黑不可名状的情绪搅合在一起。

眼睛周围与生俱来的黑红痕迹,越发象是两道疤痕。

面前的男孩,正变得越来越陌生。

象是撕掉了一直在伪装的面具。

暴露出真实的模样来。

少女心中升起了恐慌。

这样的感受,她并非第一次经历。

“还请仙尊大人告诉我缘由。”

照活儿刻意将声音变得轻柔。

可在少女耳畔听起来是如此沉重。

“法不可轻传要得到山门和师傅许可。”

“那能请仙尊大人,帮我取得到山门与师傅许可吗?”

“不行。”少女坚决拒绝。

到天仙这个境界,传授人修行居然还要看师傅与山门的脸色。

这里很可疑。

照活儿不甚理解。

“那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行吗?”他一副要问到底的姿态。

“不行就是不行”少女将头偏过去。

男孩灸热的气息,却散发着一股寒意。

少女眼眸低垂道。

“我还不准备回山门不打算与师傅见面这样自然得不到他们的认可。”

少女真正恐惧的是,回到山门就要接受师傅与兄长背叛的事实。

还要连累父母接受他们骨肉相残的事实。

“如果,是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帮你

“帮你摆脱奴籍,帮你置办家业,这些等我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难事。

“等你在大一些我还可以帮你寻一门亲事。

“等你有了子嗣我还可以照顾你的孩子。

“等你寿终正寝就是我们缘尽的时候。”

少女心愧于害男孩弑兄。

一时慌不择言。

她一连串说了许多想为男孩做的事情连底子都透得一干二净。

这无疑在照活儿眼中又漏出了一个破绽。

“仙尊大人,我可以这么理解吗?只有等我老死了,您才会回到山门。”照活儿再问道。

“是在凡世历练百年岁月我才考虑会回山门,你等不到那个时候。

“所以很抱歉,我无法传授你修行之法。”

只要静守百年就好了,兄长如若无法成就天仙。

也是凡人寿限,那就此生再也不相见,相忘于时间。

如若兄长成就当世天仙,她会原谅兄长对她的背叛。

兄长说不定也会原谅她。

那时候一笑泯恩仇,说不定还能和好如初。

少女沉浸在自己构想的世界里。

“仙尊大人您对我一片好心,我备受感动。

“可惜,我无以为报。

“更遗撼的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男孩的声音将少女从幻想的世界里拉回。

“那你想要什么呢?”她声音清丽却也带着情绪,有些恼问道。

“修行。”照活儿的说辞,没有变化,“我想要的,就只有修行之法。”

“你要的我给不了”少女失望地看着他。

“你若执意如此,我能做的只有

“从你身边离开。”

少女抱着双膝,低着头,退回到床榻的角落里。

她将五官如透明秀雅琉璃的脸蛋,藏于漆黑的长发下。

没人能看得见,她脸上如今是怎样的神情。

“等天亮了,我就从这里离开,那把弩交给我带走就好了。

“你对外人说,是我杀了你兄长,将罪责推到我身上。”

少女的声音变得沉闷。

“还有就是

“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一滴晶莹的眼泪,从有些红润眼眸的角落里滑落。

少女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落泪,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就只能放弃,顺其自然,这种道理每一个修行之人都应该明白才对。

道理不是都明白了吗?

可为什么要流泪呢?

照活儿看见面前缩成一团的天仙。

刚刚给她捡回来的模样,又出现在眼前。

他该庆幸自己跟少女摊牌,摊得早吗?

如果继续耗费时间和她周旋,恐怕得到的答案并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那么。

那个时候,还有现在。

天仙到底为了什么而悲伤呢?

少女到底再为谁而流眼泪呢?

如果无法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就无法将面前的天仙少女为他所利用。

他更向前一步。

照活儿踩在床榻上。

慢慢。

慢慢。

伸出了手。

抓住了少女的皓腕。

照活儿没想到面前的少女竟然对他有如此耐心,可以等到他老死,愿意在他身上耗费这么多时光。

竟然如此,还是不愿意传授他修行之法!

可是。

今天做出的一切决择,都将他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了。

他不想再遵循什么繁文缛节了!

他必须要在今天知道,那个自寻死路的混蛋,用他自己的生命与鲜血,到底换来什么!

照活儿将手伸进了。

她用漆黑长发与洁白裙摆为自我设限的囚笼。

少女惊愕的看着那只比她的手还要小几分,带着细茧的手。

男孩的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象是要将她从失意中拽出来般。

“别逃!”

男孩的声音听起来是在低哑地嘶吼。

是一只对猎物展现尖牙与利爪的野兽。

少女对于男孩的强行挽留,心中顿时升起复杂意味。

一方面她有些莫名的欣喜,她不想孤单,可又无心无力再与他人结交羁拌。

一方面她又觉得男孩与他的兄长,果然是相似的,一个掐着脖颈要杀了她,一个死死攥着她的手腕,要将她强行挽留。

这或许是一对货真价实的兄弟,行事都这般野蛮。

直到对上那双眼眸,少女才意识到理解存在偏差。

那是怎么一双眼眸呢

愤怒与憎恨象是要从眼框里流溢出来。

那双眼眸天生携带的伤痕,变成两道干涸的深色血痕。

一只凶残、暴戾、冷酷、残忍的野兽模样由此真正展现。

这正是张生儿所期待的模样。

少女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幻痛。

她生出一种本能来,想捂住自己的脖颈。

男孩化作择人而噬的野兽,从酷烈的眼眸中,她得知了。

这只还没真正长大的野兽正在搜寻着,从那个位置开始撕咬比较可口。

没有比光滑玉洁,白淅脆弱的脖颈更适合下嘴,更要一击毙命了。

于是,少女感受到了幻痛,因为这双眼眸就是如此灼人。

如同是要将人烫伤般。

“疼”少女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

她将脑袋低下。

真的真的没有比今天还要更丢人了。

如果不是荒废了外境的修行,就不会生出想挖出一个洞,躲在里面想法了。

师傅是对的,如果一时半会儿,不小心丢掉了内境修为,有几分外境功夫在身。

不至落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境地。

自己真不应该落下外境的修行。

如果想要反制男孩,就只有自裁,释放被肉身束缚的法身。

那样代价就太大了。

虽然男孩的行为对她算得上是冒犯,但少女并不想为了这些冒犯就夺走男孩的性命。

毕竟,他也救过她。

仅仅一声被攥着发疼的手腕。

丝毫不能勾起怜悯,阻止他的下一步行动。

反而是象是惹怒了他。

少女连着被攥住的手腕一起,被拽了过去。

微妙的距离。

而男孩的另一只手十分野蛮的抬起了她的下巴。

也许他想抬起的,是她的眼睛。

少女不明白男孩到底想和她说什么,想对她做什么。

但她想知道答案。

所以她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一张神情冷淡,情绪克制的清丽脸蛋。

用着红彤彤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孩。

男孩用这双野兽般酷烈的眼眸。

更进一步的俯视着她。

少女几乎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呼在了自己的唇上。

没有比这更近在的距离了。

他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你

“不想再见到

“你的兄长了吗?”

这是听起来,象是一种恐吓。

又象是在单纯的质询。

慢慢

慢慢

少女清丽冷淡的面容有了变化。

如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般。

哭得梨花带雨,天见尤怜。

想只手捂住眼泪,却是徒劳的,大颗珍珠,大颗珍珠往下掉。

“我也想再见他。”

少女真心委屈地说道。

“可是可是

“我的兄长,他想杀了我。”

照活儿是在诈胡,他尽管从少女的表现中搜寻到了几个破绽。

但没真正得到足以击垮或是用于要挟少女的关键破绽。

照活儿从话本里看了许多什么貌美修士,妖精姑娘,被凡人搭救,然后各种报恩的故事。

这些文人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写这种牵强附会的话本。

他抱着搜集修行方法、有关天仙的情报,将这些故事的看了个遍。

这些虚构的故事里,或许有部分暗藏着真实的修行细节。

只可惜,他一个都不信。

他不相信这些故事意淫的部分,有一丝一毫的真实性。

这些故事都太象人会做的梦了,所以没有一点可信性。

他更相信的是,她所展露的痛苦与失意。

少女一直展现着的形象,他看见的,是想要逃避一切的心理。

她一直在逃避着什么。

那天。

从大雪累积的顶端走下去。

他强行背着的少女意识朦胧,犹在梦中。

少女轻轻嘤咛。

【谢谢你哥哥你总愿意一直背着我】

既然她对兄长如此情深意重,落难了,做梦都想着他。

那为什么不去见他呢,还愿意在一个凡人身上花这么长时间呢?

等他老死,可是要花个几十年时间啊。

照活儿绝不认为她是为了自己。

他更相信,少女不是不想回山门,而是不敢回山门。

借着偿还恩情的理由,为自己谋得一个容身之处。

你问照活儿认为自己是一个粗狂野蛮的人吗?

他认为张生儿是,他认为自己或许不是。

但。

如果只有依靠行事粗暴野蛮才能稳定击垮少女沉重的心防。

那么照活儿就会认定自己是一个粗暴野蛮的人以达到目的。

这两兄弟都是天生的骗子。

骗人,也能骗己,演技天生就精湛。

“你要一直躲躲藏藏,再也不与你的兄长相见了吗?”

照活儿睁大了眼睛,尽可能将少女一切情绪的细节都捕捉到位。

少女抬起裙袖,想将眼泪擦净。

依旧红彤彤地看着他。

“那我还能做什么呢?与兄长生死相搏,骨肉相残吗?”

现在。

一个谎言所需要的要素。

于此时此刻,终于全部凑齐了。

男孩松开了那只抬起她下巴的手。

这是没有染上血的那只。

轻轻抚过少女微红眼眸旁边的发丝鬓角。

“你哥哥,真的想要杀你了吗?”

少女不明白男孩为什么这么问。

来自兄长的那股杀意与恨意。

并不虚假。

“他恨我所以想杀了我。”

“既然你的哥哥要杀你。

“为什么,你现在还活着呢?”

少女的鬓发靠近太阳穴的位置,被他的手,轻轻按上,如同帮助她回忆般的按摩。

“我用兵解符不我用遣返符逃了出来。”少女喃喃自语。

“我不懂这些,但我知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照活儿说。

“你可是当世天仙,这世界上能杀你的方法,难道很多吗?

“如果不是能必定将你杀死的布局,如果不准备周全,谁敢动这个手。”

男孩如同在抽丝剥茧,帮她论证一件,她还没领悟的真相。

“可是哥哥,他真的要杀我。”

照活儿再而问道。

“我姑且问一句,你和你的兄长,谁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我的修为要比兄长高。”

也许正是彼此修行天赋存在差距的缘故,才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少女想将眉眼低垂,可脑袋又被男孩的手强行扶正。

照活儿听到这个情报,他心如电转,想了两种说法,都能象那么回事,却导向同一个结果。

“力量还存在悬殊,如若不是真准备了,万全之策的必杀之局,就没人会动手。

“既然如此

“为什么?”

他指向了那具沉默的尸体。

照活儿决心将一切都利用上。

连同张生儿的死。

少女循着视线,看见了男孩的兄长。

“这个男人明明有着将我们都杀死的力量。

“为什么?他死了?

“而我们却还活着呢?”

少女也不明白,这个男人明明还有做困兽之斗的馀力。

却又主动选择了放弃。

“这个道理很简单,我的兄长或许有杀了你的想法,却没有杀了我的想法。

“他赌我不敢下手杀他,但他赌输了。

“我把一些东西远看在他的生命之上所以他死了,而我们却还活着。”

照活儿松开了攥住的少女手腕,强忍不适,握紧了她的指尖。

他看着少女的湿润微红的眼睛,仿佛看见了,瞳镜中作呕的自己。

“你的兄长却赌赢了一件事情。”

“什什么?他赌赢了什么。”少女有些惊慌失措,难道自己真误解了什么吗?

照活儿说出答案。

“你做不到弑兄。

“你并不会杀了他。

“尽管你修为比他高,他想杀你,你却不想杀他,他才有胆量敢动手。”

“可知道这些又能怎么样呢。”少女黯然道,这不更显得自己空涨的只有修为了吗。

“血脉同流的姊妹,对身为兄长的自己情深意重,做不到痛下杀手

“他明明知道,妹妹对自己感情深厚,却还是要做骨肉相残的弑亲禽兽。

“这样的兄长,恐怕举世都未必能有几个。”

照活儿的话,听起来很象在锐评少女兄长品德真不行。

“你你是想说,我的兄长很很坏吗?”

少女想为哥哥维护几句,却硬是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不!”照活儿盯着她。

他愤怒质问道。

“那个要杀了你的人,真是你兄长吗?

“而不是用什么方法伪装的,披着你兄长皮的敌人吗?”

“我我不知道。”

少女被吓了一跳,对于那天记忆,她创伤性的主动遗忘了许多细节,能回想起的只有兄长那张变得扭曲的脸。

可被男孩突然的质问。

她也忍不住生出一种渴望,想要杀她并不是兄长,而是她不知何时结仇的敌人。

看见少女面色迟疑。

他想。

一个故事,又或者谎言,要想为真。

最关键的是,被骗的人,和听它的人,要相信它是真。

这是最基础的基础。

于是,照活儿继续说道。

“要杀你的人,就算真是你的兄长,你也不能真断定,这股杀意,就是他的本心。”

“为为什么”

少女不理解,难道兄长其实并不想杀她吗?

“因为人的心智,会被语言与谎言,煽动和蒙蔽。”

这无疑是照活儿嘴里的实话。

“人也会有软肋,被胁迫威胁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就算这是他嘴里的实话,也未必不是为了煽动与蒙蔽。

“我个人认为,与天仙为敌是不智的,尤其是可以有利益捆绑的血亲。

“但。

“如果我是你的兄长,我决定要杀了你

“就绝对不可能让你逃走!”

少女看见了男孩眼眸中暴烈愤怒的杀意。

象是看见了兄长般。

少女尤如梦中惊醒。

是啊,自己为什么能逃出来呢?

真是当局者迷,而旁观者清。

兵解符为什么会被替换成遣返符

这到底是谁做的?是师傅还是兄长

她的锦囊只有这两人有经手的机会。

要捏碎符篆之时,兄长好象阻拦了那伙人更进一步。

难道难道

兄长被人煽动蒙蔽,又后悔了,于心不忍所以把兵解符换成了遣返符

还是说

被人胁迫威胁了?

少女如遭雷击。

自己还活着,那兄长会被怎么对待?

她顿时心中升起忧虑,开始担心起兄长来

生出紧迫,想快回到山门去,将真相弄清楚。

少女几乎几乎

就要被男孩说服了。

直到对上那双含有憎恨与厌恶的眼眸。

她看着这双眼眸,忽然意识到,兄长截杀她的那日。

眼眸中的憎恨与厌恶,却也做不得虚假。

男孩说出这番话来,是为她厘清了一些事情。

同样也是想煽动利用她,将他带回山门。

所以兄长对她的憎恨与厌恶也是真的。

我真是从未看清过身边的人,在想些什么啊。

少女沉默了。

可照活儿不会停下。

“如果,你想要得到真相,就不能逃避,就不能一直继续躲在角落里。

“我不能肯定你的兄长,就绝对没有想要加害你的心思。”

照活儿决定为自己留有一些馀地。

“徜若你没有和兄长对质的决心与勇气。

“如果你无法直面你的兄长。

“那就交给能帮助你直面他的人。

“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

“我想和你结成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同盟。”

“同盟?”少女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

“对,就是同盟。

“我为你所用。

“你为我所用。

“我要得到力量即修行的方法。”

照活儿列出自己可以为她做的事情。

“只要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对于你的兄长。

“你想要让他说出真相,我就会让他坦白一切。

“你想要让他自愿认错,我就会让他负荆请罪。

“你想要让他以命抵罪,我就会无情地杀了他。

“你只是想要再见见他。

“那么。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会亲自将他带到你的面前。”

他收回了所有对少女的接触与肢体的钳制。

话说到,做到这个份上,也只是想让她能听进去。

“别只顾着逃了。”

少女面前的男孩,朝她伸出沾染血的手。

“和我结成同盟。”

这是他兄长的血。

这血,色泽鲜艳,还没来得及昏暗。

就在今天,他杀掉了自己的兄长。

将自己的手变脏。

她想。

如果不是我的出现,男孩与他的兄长不会走到要互相伤害的地步。

但男孩好象没有一点想要怪罪她的意思。

他仍伸出这只手来。

用野蛮粗暴的形式。

欲将她从颓废自囚中拽出来。

还要与她结成同盟,彼此利用,各取所需。

只是。

唯独在这个时候,对她十分尊重起来。

不强硬的牵上来,要让她自己握上去。

与男孩结成同盟

我该答应他吗?

少女还有许多想弄清楚的事情。

唯有同样失去肢体的人,才能感受到相同的幻痛。

却也是事实。

少女想了很多事情。

最终。

她开口道。

“回山门的路途遥远,说不定会遇上凶险

“我想回去,也要等法力恢复,以抵御防身。”

果然,照活儿觉得正如自己所料,天仙不仅由白发变成黑发。

还失去了,可以统御一切的力量。

“有什么办法,加快这个进程吗?”他问。

少女尤豫了,她不太相信男孩有办法可以寻到。

可同盟的基础,就是互信。

她还是开口道。

“回灵丹。”

“你需要多少?”

“一颗,只要一颗就够。”

少女只需一颗就可以激活聚灵术印。

便可将这范围内稀薄的灵气炼化成法力。

事实上,大部分修行者从来不会把法力用到一点都剩不下,但遣返符的代价就是如此。

“回灵丹,是大多数修行者的常备吗?”照活儿再问道。

“应该挺常备的。”少女回应道。

“好。”

她看着男孩将染血的手收了回去。

“等天亮我就下山替你去寻回灵丹。”

照活儿答应下来她的须求。

直至天明。

二人一夜再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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