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不是虚阳子道长吗?”孙启年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殷切了起来,即便虚阳子不在面前,但他的脸上还是浮现出来了一些不自然的假笑。
“我们孙家刚到青城没多久,刚安顿下来,还没来得及去上清宫拜见玄清真人,还请道长和玄清真人说一声,千万别怪罪。”
虚阳子的语气很是温和,“这就不必了,我们上清宫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道观而已,玄清真人也不喜欢和外人有过多的交流,就不劳烦孙前辈白跑一趟了。”
听到这句话,孙启年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僵在脸上,毕竟这已经是在明晃晃地告诉他,上清宫不欢迎孙家的到来,玄清真人也不想见到他的意思。
近些年来,道门虽然不怎么出没于俗世凡尘之中,但玄清真人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甚至说代表着道门中年一代的门面。
要是玄清真人对孙家没什么好感,那基本就代表道门对孙家没什么好感了。
那不是完犊子了?
“别这样说,”孙启年连忙腆着一张脸说道,“道长说笑了,不用劳烦玄清真人,我们孙家把礼物放到上清宫门口后,自会离开,不会打扰到各位的清净的。”
在道门面前,孙启年这张老脸也只能扔掉了,毕竟面子不重要,“道门”两个字代表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事情就不提了吧。”虚阳子比较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但也没有说不收礼物这种话,毕竟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而且不管玄清真人在世人看来怎么样,她本身也代表不了道门,要是和一个家族关系搞到没办法收场的地步,那也不太好。
收下礼物,只是方便以后双方有个斡旋的突破口而已。
“对对对,”孙启年也是老狐狸,知道虚阳子是个聪明人,自然也是跟着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这种琐事就不提了,话说回来,道长这一通电话是为了什么?”
虚阳子这才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上清宫的小师妹,好象刚才在你们孙家的手里,得到了不小的‘照顾’啊。”
上清宫的小师妹?
孙启年脑瓜子嗡嗡的,好似被雷劈一般。
刚才他接触到的,和修行者界有关的人,貌似也就只有陈麒和胡姚,一旁的陈若盼明显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胡姚是妖物,不可能得到道门的传承,也就是说……
孙启年咽了咽口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陈麒,惊呼道:“你……你是个女娃?”
陈麒:“?”
陈若盼:“?”
胡姚:“?”
孙向晚:“?”
“咳咳,”虚阳子隔着电话都知道孙启年肯定是误会了,连忙纠正道,“我不是说陈麒。”
听到这句话,孙启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低头看向双手叉腰,气焰嚣张的胡姚,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上……上清宫什么时候……也开始招揽妖物了?”
“胡姚是师傅以前从山上捡来的,和道门没关系,只是被师傅收入了门下而已,”虚阳子随意地解释道,“我刚才好象听说,孙前辈貌似是对着‘我们上清宫的小师妹’,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啊。”
虚阳子还专门将“我们上清宫的小师妹”几个字加重了语气,似乎是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孙启年也很清楚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但那都只是创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说的。
如果胡姚是被书吧抚养的,那也就算了,但如果她是上清宫的人,甚至还是玄清真人的弟子,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这确实是一个误会了,”孙启年连忙说道,“道长,你先听我解释,这件事是这么一回事……”
虚阳子打断了孙启年的话,“没关系,解释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关于这件事,我只是听小师妹的一面之词而已,事实究竟怎么样,其实并不重要。
“而且,我现在也是刚刚得知这件事情而已,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件事情告诉师傅。”
听到这句话,孙启年顿时松了口气。
本来因为自己的原因,上清宫就已经狠狠地对孙家甩过一次脸色了,要是又因为自己的“无心之言”,导致上清宫好不容易才被稳定住的好感度骤跌,那自己家主的位置还稳不稳固,那就不好说了。
不过虚阳子的这番话说出来后,孙启年也明白,对方这是要和自己谈条件了。
“还请道长尤豫一下,”孙启年双手捧着手机,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交出一个令双方满意的答案,不知道道长有没有什么想法?”
孙启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连连点头,“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他本来还以为,陈麒的背后只有一个书吧,那仗着孙家在修行者界的资本和能耐,稍微教训教训小辈也无所谓,没想到这个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幼妖,背后居然是上清宫,是玄清真人!
那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虚阳子的意思是,只要这件事处理起来胡姚满意了,他就不会告诉玄清真人,那目标就很明显了。
只要讨好了胡姚,一切都好说!
一个幼妖而已,想要让它开心,再简单不过了,对于从小就溺爱孩子的孙启年而言,这件事简直比喝水还简单。
“还有一件事,”虚阳子忽然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恐怕没有孙前辈您想的那么简单啊。”
孙启年没听懂虚阳子的话,“道长是什么意思?”
虚阳子依旧是温和一笑,“您要讨好的,恐怕不止小师妹一人,还有陈麒吧。”
“他?”孙启年先是随口应了下来,随后才问道,“我明白,不过,他不只是书吧的现任老板吗?莫非背后还有什么大的?”
虚阳子:“孙前辈是自己不敢去想,还是真的想不到呢?青城话事人身死,新人评估在前,年末即将举办话事人竞选的这种时间点,师傅却敢把宝贝的小师妹送到书吧,这种事,您不觉得奇怪吗?
“王善德为什么照顾书吧、陈麒的年纪、以及他的姓氏,种种线索就能够串联出一个答案,您千万别告诉我,您想不出来。
“只怕,是您自己不敢设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