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女鬼发出一声惨叫,但陈麒眼疾手快,右手虚空一抓,女鬼那虚幻的身形瞬间撞入了陈麒的怀中。
但它毕竟是灵体的存在,除非是它想要这么去做,否则和陈麒之间无法产生接触,所以直接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再回头,只见自习室的门前,戴着猎鹿帽的孙向晚正站在那里,左手拿着一张符纸,右手则是抓着一根闪着寒芒的银针。
“你这是在做什么?”孙向晚注意到了陈麒保护女鬼的动作,质问道。
“看不出来吗?”陈麒也没什么好语气,“从你手底下保人。”
孙向晚黛眉微蹙,“那是一只鬼!”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这不是一般的鬼,这是地缚灵!”
坐在椅子上的陈若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刚才眼睁睁看着孙向晚将一根银针隔空扎入了混凝土墙里。
而陈麒虽然不知道在干什么,但也装模作样地在空中抓了一下,不知道抓了个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情况……”陈若盼已经彻底懵了。
而且这俩人的对话自己听着也是云里雾里的,这还是二十一世纪吗?
“地缚灵又怎么样?既然造成灵异事件了,那就该解决掉,这可是委托内容的一部分。”
陈麒听着这话总觉得好耳熟,好象几分钟前刚听过类似的话。
卧槽,这不是刚才孙启年说过的话的翻版吗?
只要存在对普通人造成影响的可能、过去甚至是同类,那就必须得清除掉,典型的老资历思维!
陈麒沉声道:“虽然是灵异事件,但造成的影响不是无可挽回的,后续也可以控制,而且地缚灵也有成为土地神的可能性,动手之前你没想过这些问题吗?”
孙向晚才懒得和陈麒扯这些有的没的,“这些事情不重要,只要把灵异事件解决了,就一劳永逸了。”
说罢,她手中的符纸往银针上一擦,右手一抖,银针顿时脱手而出。
陈麒也不给面子,右手虚空一抓,靠着飞箝术竟是直接将这玩意儿从半空中给截了下来!
孙向晚一惊。
这是什么功法?
“孙小姐,”陈麒的语气冷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青城,不是你们孙家的地盘,不要太放肆了,凡事都有规矩在前。
“虽然上一任的话事人死了,但书吧还是有残存的话语权,就连王善德前辈有事,也是先来找书吧商谈,你任性可以,但别越界了。”
孙向晚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别拿王善德来压我,他只负责保证普通人的安危,修行者界内的事情他一概不过问的。
“现在书吧上一任的老板死了,光有一个沉念絮有什么用?连贺家都对付不了,你也好意思提你们残存的话语权?搞笑呢!”
虽然之前有孙一言给自己打的预防针,但真的看到孙向晚的这幅模样,陈麒也是切实感受到了,在大家族长辈的保护和溺爱中长大的纨绔,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难怪孙一言宁愿给出一笔梦想保障金,也要书吧把她的性子给纠正过来了……”
陈麒有些无奈,换做是自己的妹妹这副模样,估计也会做出类似的事情。
要是换成别的鬼,陈麒估计也懒得和她鬼扯半天,但眼前的这个地缚灵不一样,它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稳定的鬼气来源,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
“我再说最后一遍,”孙向晚紧锁着眉头,“让开,不然我就要动用家传功法了!”
家传功法?
陈麒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好啊好啊,谁不用谁是孙子!”
孙向晚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找死!”
正当她调动着自己体内的灵气之时,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住手。”
听到这句话,孙向晚体内暴躁的灵气一下子平复了下来。
陈麒也是抬头,看着走入自习室的孙启年,“孙前辈,有什么事情吗?”
陈若盼扮演着一个吃瓜群众的形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得出来,眼前三人的关系相当复杂。
“书吧饲养……抚养幼妖的事情,我可以不过问,毕竟有王善德看着,想必也闹不出什么动静来。”
孙启年的视线越过陈麒,看向了他身后的地缚灵,“但,一只鬼就这么出现了,甚至还引起了骚动,不处理掉,多少有些违背修行者界的条例了吧?
“修行者界明文规定了,绝对不能让妖魔鬼怪影响到普通人,你是想要打破这份规定吗?”
孙启年脸上依旧是挂着慈祥的微笑,“要是打破这份规矩,那可就是和整个修行者界为敌了,不过……我想你应该也不会做出这种决定出来,毕竟你刚才不是也和向晚说过,‘凡事都有规矩在前’对吧?
“还是说,陈先生是要将双标进行到底了?”
这老东西……
陈麒现在对孙启年的印象已经有了十足的变化,一开始还觉得这老头人还挺好的,但现在看来这就是纯纯的孙女控,为了自己孙女脸都不要了。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哭哭啼啼畏畏缩缩的地缚灵,陈麒叹了口气。
“哦?”孙启年笑意更甚,“陈先生终于打算放弃了?我们孙家也不是什么小气的家族,只要你让步,过些时日,孙家一定会派人登门造访,送上一些补偿的。”
孙向晚也是主动往前一步,“你要你现在让开,我就原谅你了!”
“你?原谅我?别逗我笑了。”
陈麒眼神微寒,数千星辰所支撑的威慑功法瞬间爆发开来!
恐怖的压迫感顿时笼罩在了孙向晚的身上,后者仗着身后有孙启年在,所以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砰的一声直接双膝跪地,光洁的膝盖撞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孙启年瞳孔微扩,威慑功法并不少见,但这真的是一阶修行者能够爆发出来的威慑力?
在陈麒的身边,一幅画卷徐徐展开,虽然仅仅只完成了接近一半,但《清明上河图》的雏形已经缓缓呈现了出来,被星辰描绘出来的八百人影汇聚在画卷之中,闪铄着繁星点点。
“这是……星图!?”孙启年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是以什么图案绘制的星图,怎么会这么复杂!
而且,这小子怎么掌握着远超二阶修行者的星辰数量?!
“嘶……”
因碰撞而产生的刺痛感,让孙向晚吃痛吸了一口凉气,孙启年顿时从惊讶之中回过神来,一股灵气从他体内倾泻而出,“猖狂至极!”
“哟?这股灵气还不错,我尝尝。”
陈麒的影子之中,属于白铜的殷红色眸子骤然睁开,从孙启年体内倾泻而出的灵气眨眼间烟消云散,不知去向。
什……!
孙启年还没反应过来,陈麒便已经停止了威慑功法。
感受到压力的消失,孙向晚刚打算站起来,却听一声冷喝。
“别动,否则东西不长眼!”
孙向晚身体陡然一滞,视线之中,之前被自己扔出去的两根银针,此时正悬浮在自己的双眸正前方,只要自己有所行动,这两根被钉死在半空中的银针,就会刺穿自己的双眼!
王善德的御物功法!
孙启年一眼就认出了这功法的来源,万万没想到王善德居然连这一招都教给了他!
这小子,和王善德是什么关系?
“陈先生……不,陈公子……”孙启年刚准备开口,自习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陈麒、孙启年、地缚灵和吃瓜的陈若盼同时将视线望向了门口的方向。
只见手里拿着手机的胡姚默默地走到了孙启年的身边,然后冷着一张小脸,将手机递到了孙启年的手里。
孙启年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让你接电话。”
胡姚只说了这简单的五个字。
孙启年有些怀疑,但还是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谁?”
很快,电话那头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孙前辈,好久不见。”
这个声音,孙启年再熟悉不过了。
虚阳子!
上清宫,玄清真人的得意门生!
孙启年心中顿时一颤,当初被玄清真人一巴掌轰下山的不好回忆又一次浮现了出来。
他……他打电话给自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