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让我们开价……”贺岩这个老秃头显然是有备而来,堆笑着问道,“但不知道玄清真人有没有什么偏好,如果能够知道这一点的话,或许更方便让我们做出决定啊。”
沉念絮眼角猛跳,一间小小的书吧论起底蕴,自然是很难和一整个家族相提并论。
而听这个年轻道士的意思,估计这次见面是竞标的形式,见面的机会价高者得,要是开不出价,那就只能灰溜溜地回家了。
这简直是压倒性的不利啊!
贺岩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主动让年轻道士和玄清真人开价,他们来支付就行了。
年轻道士现在的表情简直就象是手机输入法里的流汗黄豆一样,只能尴尬地笑着,“那我再问问玄清真人……”
他刚转身,身形忽然一下便停了下来,耳边似乎是传来了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听到的声音。
“这是……隔空传音的功法?”贺岩见状,顿时明白这是玄清真人出手了。
他回过头,想要趁着这个为数不多的机会好好嘲讽一下沉念絮,挫一挫她的锐气。
结果沉念絮看都没看他,前者只是盯着身旁的陈麒,似乎是在惊讶些什么。
不多时,年轻道士便提着扫帚回过身来,朝着沉念絮和贺岩微笑道:“玄清真人已经和我说了,贺先生。”
贺岩上前一步,“玄清真人怎么说?”
“玄清真人问,”年轻道士说道,“你们贺家,愿不愿意把祖传的聚身功法分享出来。”
此话一出,贺岩的表情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
他们贺家的聚身功法还是很出名的,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修行者的身体强度利用灵气,推到一个远远超出常人的地步,以此来达到绿巨人的程度。
而这份祖传功法,也正是支撑着他们贺家在青城有如今地位的支柱。
现在,玄清真人居然狮子大开口,要这东西?
这不是要动贺家的根基吗?
没有等到贺岩的回答,年轻道士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沉念絮,“沉小姐,玄清真人问,你们书吧,愿不愿意将全青城唯一一本《遁甲天书》的《地遁卷》,借给上清宫抄录一本。”
沉念絮的表情也僵住了。
但她脑子里想的和贺岩不太一样。
“道长!”贺岩忽然震声道,“聚身功法……我们贺家可以分享,外加几份零星从其他渠道获得的功法,只希望玄清真人信守承诺!”
年轻道士也没想到贺岩答应得这么快,回头看了一眼沉念絮,“沉小姐,你们书吧呢?有什么想说的吗?”
沉念絮的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呃……这……有点……没辄……”
“不行吗?”年轻道士脸上依旧是和善的微笑,“那看来,贺先生这次很幸运了。”
贺岩长出一口气,得亏沉念絮没有应下来,否则还得继续加价。
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比那本《遁甲天书》的《地遁卷》更加有诱惑力!
“好了好了,”贺岩侧过身来,对脸色稍有些难看的沉念絮说道,“这里没有你们书吧的事了,赶紧走吧,一会儿晚了,小心书吧的营业额顶不上下个月的租金。”
说着,贺岩还不忘对陈麒说道:“朋友,书吧是个没前途的地方,有空可以来接触接触我们,缺什么可以和我们说。”
陈麒闻言,表情一正,“真的吗?”
沉念絮一脚跺在了他的脚面上。
陈麒:“嘶……现在不缺了。”
“哈哈哈!”贺岩仰天大笑三声,样子极其嚣张,“道长,麻烦带路吧!”
只见年轻道士刚准备做个“请”的手势,忽然间,从山门内跑出来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漂亮小姑娘。
“二师兄!大师姐让你一会儿去扫厕所!”
年轻道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师妹……现在有外人,你能不能稍微给我留点面子,这种琐事一会儿再说?”
小姑娘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面子?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年轻道士:“……”
“外人?”小姑娘侧过头,看向站在山门外的几人,“他们就是师傅说的冤大头们吗?”
贺岩:“……”
沉念絮:“……”
这可真是童言无忌啊。
视线在山门外几人的脸上环视了一圈,小姑娘忽然注意到了站在沉念絮身旁的陈麒,伸出葱段般的手指,指着陈麒说道:“啊!是那个在山门旁边拉屎的混蛋!”
贺岩:“?”
年轻道士:“?”
被手指着的陈麒盯着身旁的沉念絮,“姐妹儿,你怎么能干那么没品的事啊?”
沉念絮:“……她指着的好象明显是你吧?”
“啊?我啊?”陈麒两只眼睛里写满了迷茫,“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
小姑娘拽着自家二师兄的袖子,气得直接要从地上蹦起来,“就是他!二师兄,我之前说的那个家伙!几年前在山门旁边拉屎被我抓住的家伙,我阻止他,他还找我要纸!气得我直接把他的屎给扔回去了!”
“哦卧槽!那个拿屎扔我的小屁孩儿原来是你啊?”陈麒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对沉念絮说道,“你看吧,我说了我的记忆没问题,根本不是什么山里的猴子。”
“你骂谁是猴子!”
小姑娘气得银牙紧咬,身旁的二师兄连忙伸手摸着她的脑袋,“好了好了……师傅看到你这样又要骂你了……”
说着,年轻道士对陈麒问道:“朋友,您是……?”
沉念絮象是一下子抓到救命稻草了一样,介绍道:“他叫陈麒,是我们书吧新一任的老板。”
“陈麒?”年轻道士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摇了摇头。
贺岩见状,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是落了下来,“你的吃相也太难看了,一个后辈的名字,怎么能够超过我们贺家引以为傲的祖传功法呢?别搞笑了……”
话音未落,年轻道士忽然回过头,朝着山门内看去。
过了差不多两三秒之后,年轻道士这才点头,回了一句,“明白了。”
贺岩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沉小姐,陈先生,”年轻道士把小姑娘扒拉到身后,对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吧,玄清真人想要和二位见上一面。”
沉念絮比了个耶,“好耶!”
贺岩:“不是,哥们儿……”
咱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
怎么能临场变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