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外,老秃头还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陈麒以及沉念絮,朝着面前的年轻道士鞠了一躬,“朋友,麻烦请您和玄清真人说一声,就说贺家代表贺岩,前来拜见。”
手中拿着扫帚的年轻道士只是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说道:“贺先生说笑了,以您和贺家的地位来说,来到这上清宫,怎么也没法说是‘拜见’。”
闻言,贺岩脸上表情顿时一喜,“那我可以去见玄清真人了?”
“呵呵,你听不懂人家的话是吧?”沉念絮领着陈麒从远处走了过来,也不忘记嘲讽一句,“人家是在很委婉的拒绝你,你别这么死皮赖脸了。”
说着,沉念絮也是朝着年轻道士鞠了一躬,“您好,道长,我代表青城书吧,想要拜见玄清真人。”
年轻道士依旧是一笑,“沉小姐您也说笑了,书吧的名号在青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又怎能谈得上是‘拜见’二字呢?”
贺岩也是嗤笑一声,“听见没,人家也在婉拒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沉念絮懒得和这个老秃头计较,只是继续朝着年轻道士拱手说道:“麻烦道长和玄清真人通报一声。”
贺岩也不甘后人,有样学样,朝着年轻道士拱手道:“麻烦了。”
年轻道士的额头上留下了一滴冷汗。
不是,你们既然都能听懂我是在婉拒你们,那你们倒是走啊?
只能听懂别人的话,听不懂自己的是吧?
“两位,我只是一个负责守门的小人物,实在是受不起二位的礼仪,”年轻道士有点无语,只能先用言语稳住二人,“这样吧,我进去找玄清真人问一问,看看她的意见是什么,若是她同意了,再请二位进门,好吧?”
沉念絮连忙行礼,“多谢!”
贺岩直接弯腰九十度,“多谢!”
年轻道士:“……”
真麻烦!
看着年轻道士走进了道观之中,贺岩这才扭过头来,看着沉念絮,“我记得你不是没有资格参加话事人竞选吗?那你来上清宫干什么?”
说着,贺岩注意到了沉念絮身后的陈麒,一眼就看穿了沉念絮的目的,“原来如此……你参加不了话事人竞选,就随便招了一个不知名的新人吗?”
贺岩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麒,又是一声嗤笑,“一个踏入了一阶修行者不到半年的新人,你就打算让他和我们贺家同台竞争?你确定你不是在搞笑吗?”
不到半年?
还在凝聚着自己第九十颗星辰的陈麒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哦也是,一天也算是不到半年嘛,没问题。
“这就和你没关系了,”沉念絮没把陈麒昨天才开始修炼的事情说出来,语气甚至比贺岩还要嚣张,“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不就说明你们贺家已经胜券在握了吗?为什么还要跑到上清宫来拉票呢?
“既然拉票了,那不就说明你们也不够自信嘛。”
贺岩眉头微皱,语气不善,“不够自信,那也是对于别的势力,和你们书吧有什么关系?”
沉念絮嘴上不饶人,“我只怕你盯着前面的目标,然后不小心被后面的目标给捅了后庭。”
“我看你们书吧是想要今天,就被贺家从青城除名了!”
一旁的黑衣保镖赶忙拉住了贺岩,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贺先生,你可千万要冷静啊,昨天这女人不是刚说了吗?是陈复州需要书吧开着!”
“谁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在满嘴跑火车?”贺岩冷声道,“陈复州都多久没在青城露面了?”
黑衣保镖又低声说道:“陈复州是小事,但我昨天听说,王善德昨天在圈子里说了,书吧的新人他很看好。”
一听这话,贺岩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王善德?昨天说的?真的假的?”
黑衣保镖连连点头,“情报是真的!”
一听这话,贺岩的怒气一下子就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了。
王善德可是代表着官方的修行者,在年末的话事人竞选上,很多修行者的散票都要看王善德的面子。
要是违背了王善德的意愿,就等于是放弃了大量的修行者散票,对于想要挣脱话事人位置的贺家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局面。
对于黑衣保镖们来说,他们的工作就是保护贺岩,不让他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要是贺岩自己招惹了王善德,导致被王善德报复,他们可不想和这位实力强大的官方修行者产生冲突。
要是钱挣到手,但命没了,那还不如不挣这个钱。
陈复州这个名字的压迫感好不容易过去,又来了一个王善德,这下贺岩不得不冷静了下来,扫了一眼站在沉念絮身旁的陈麒。
王善德怎么偏偏看好这小子?
他是什么来头?
等一下……
贺岩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下,陈复州不知为何需要这家书吧开着,而王善德也公开表示看好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他不会是陈复州的儿子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一切异常都能够解释得通了。
妈的,在这个关头遇见二世祖了!
不过好消息是,修行者的天赋不会随着血脉遗传,而且现在的陈麒也不过才一阶修行者,年末根本没机会和他们同台竞争。
优势在我!
“怎么了?”注意到贺岩的表情一会儿抽搐一会儿平复,沉念絮掏出了手机,“是不是癫痫犯了?要不要我帮你打个电话叫救护车?”
贺岩冷漠地扫了她一眼,“哼,你也就能现在嚣张一会儿了,等到年末,我们贺家当上话事人,你们书吧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沉念絮眼神微动,心道这老秃头好聪明,这就推测出陈麒的身份了?看来能够当上贺家的代表,也确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正当二人在暗中较劲的时候,山门内,刚才那位拿着扫帚的年轻道士已经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微笑。
“二位,我已经问过玄清真人了。”
沉念絮和贺岩同时精神一振,“玄清真人怎么说?”
年轻道士抿唇一笑。
“玄清真人问,二位能为了这次见面,开出什么样的价码?”
贺岩:“?”
沉念絮:“?”
搞了半天还是要开价是吧?
一旁忙着凝聚星辰的陈麒有些无聊,开始扭头看起了四周。
然后……
他越看这个地方越觉得眼熟。
我是不是来过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