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柳寒露的道歉,陈子钧丝毫不在意,只是从面前的茶几上拿起那一份报道,很是随意的看起来了。
虽然说他知道能够派出暗杀的人肯定不是自己,但是也不敢确定凶手就一定是谁,看看这报道也好
咦?
主谋竟然真的是江苏省军政府督军齐英才,出主意的是江苏省军政府参谋长、江苏省新编陆军独立混成旅旅长宫邦德!
真正执行暗杀的竟然是沪上潮州帮的人。
啧啧啧
也难怪这个报告后面只有四个人的签字:李平书、孙孟晋、虞孝德和柳寒露。
因为那个沪上联合调查团里有潮州帮的人。
潮州帮说是一个帮派也是一个帮派,其组织形势严密的比革命党都要强。说不是一个帮派其实也算是同乡会,而且现在也分布在各行各业,这些人,人脉广,下面人手多,不差钱
重点是,很符合陈子钧在历史中对于齐英才的刻板印象。
前世历史中,江浙战争以浙江战败告终,齐英才也算是控制了沪上,于是他垂涎三尺的鸦片贸易彻底的打开了局面,仅仅黄和尚和冯雍的三鑫公司就每年纯利润分红就高达三千万元,更别说其他的鸦片贩子。
而这一世,黄和尚被自己扣押,冯雍以及他的青帮自然是投鼠忌器不敢乱动。
但作为整个沪上最老牌的鸦片贩子——潮州帮还真能为了鸦片生意跟江苏省军政府勾搭上。
毕竟,能转行的大佬毕竟只是大佬,很多刚刚开始闯荡沪上的潮州帮以及那些原本就没什么底线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肥差!
陈子钧轻轻的把报告扔在茶几上,很是无所谓的说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准备向社会公布,同时公审那几个枪手,并进行枪毙!”
柳寒露只是说出了他们商议出来的处理结果,这个时候的她少了几分张扬与恣意,也少了几分独立与峥嵘,有的只有惴惴不安,或者叫忐忑。
陈子钧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却忽然有一支香烟递了过来,放进他的嘴里,并帮他点上。
陈子钧只是看了一眼,便低声的道了一声谢。
“谢谢啊,芝兰姐,还没睡呢?”
莫芝兰只是微微的一笑,点了点头,给他们换了一壶热茶,顺便把那壶已经冷了的茶拿走。
“既然知道背后是潮州帮了,为什么不查?”
“既然知道徐洲确确实实是在组织贩卖鸦片了,为什么不查?”
“他徐洲可以勾结青帮贩卖鸦片,也可以因为与潮州帮竞争鸦片买卖就敢策划暗杀我,这事你们觉得杀了抢手就完了?”
“公审?枪毙?”
“这就完了?”
柳寒露这个时候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低声的说道,“可我们除了那些枪手的供词以外,没有其他的证据啊”
“当年宋先生被刺杀一案,闹的沸沸扬扬,最后不也是”
柳寒露的话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没有再说其他的。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
陈子钧只是笑了笑,抽了一口烟之后才说道。
“我一个军阀,要什么证据啊!”
“我只需要知道是谁就行了!”
“再说了,沪上这桌子菜,我如果吃不到我对面的那道菜,你猜我会怎么办?”
“我会把桌子掀了,重新再上一桌,然后那道菜放我面前!”
“柳小姐觉得查到这里,就可以了,还是你们觉得我创建一个联合特别调查团就单单只为了一桩暗杀?”
“回去告诉李平书老爷子和孙孟晋孙大帅,还有虞孝德,我要查的是潮州帮,是鸦片!”
“老子要在这沪上禁烟!”
柳寒露听到这里,猛然就站起来,盯着陈子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你不敢?”
柳寒露没有说话。
“当初你戏耍我的时候,拿着我的钱去请顾白吃饭开沙龙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嘛?”
“哦。原来自私自利的时候胆大包天,一到为国为民就胆小如鼠了?”
“新时代女性?”
“独立?”
“自由?”
“呵呵,也不过如此”
“住口!”
柳寒露忽然气愤的说道,那青年的热血终于冲到了她的心里,这一刻,就似乎不想让陈子钧看轻自己一样,她猛然说到,“鸦片流毒,误国殃民,当年林公在虎门销烟,睁眼看世界,这才有了我们能够学习西方现代化、文明社会的今天。”
“这鸦片自然要禁!”
“你不用激将法,这活儿,我接了!”
“告诉你,陈子钧,不只是你有救华夏的心思,我柳寒露也有!就算是李平书李老爷子和孙孟晋孙大帅还有虞孝德虞老板都不支持,我也会独立进行调查,甚至我还会从沪上的热血青年中选拔得力干将,将禁烟进行到底!”
“就是某些人别最后成了软蛋,因为得罪人太多,而临阵退缩!”
“人,我可以查!”
“烟,我可以禁!”
“就是你陈少帅在这沪上能不能站得住脚?”
面对柳寒露的质问,陈子钧只是轻轻的一笑,缓缓的说道,“一周后,中央整编陆军第五独立混成旅将会进驻沪上,其中大部分的士兵都是湖北籍,军官有三分之一的也是,另外三分之一来至于我父亲的老队伍第四师十九旅,以及第六独立混成旅,完完全全的与沪上没有一点关系,也完全受我掌控的!”
“这支部队,进行禁烟,够不够做你的底气?”
柳寒露的眼光一亮,用一种意想不到的语气说道,“只要陈少帅您不怕自己下不来台,我一个女流之辈,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不就是禁烟吗,小女子我接了”
“那就恭祝柳小姐旗开得胜,青史留名了”
“这天色也不早了,今夜就先留宿这里吧,上次你住的房间王妈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留宿这里?
上次的房间准备好了?
听到这话,柳寒露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通红,很是有些几分扭捏的看向陈子钧。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还爱着自己,想要睡自己?
那我要不要给他啊?
按理说他现在已经摆脱了纨绔的名声,也算是年轻一代的俊杰了,配自己也算是够了
唉?
他怎么走了?
就在柳寒露胡思乱想的时候,却没有想到陈子钧刚才说完那话之后,竟然便转身就走了。
这——
有三分委屈,三分不解,三分羞愤,还有一分的悔意,柳寒露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妈,那意思似乎在问——
你家少爷是不是真不行啊!
他还是个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