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良一听这里,立马就要走,宋子汐也是感觉这是荒唐,但也是要随着张嘉良一起去国际公共租界的巡捕房,却发现陈子钧没有动。
呵呵
陈子钧的内心里只是冷冷的一笑。
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他肯定不信。
他不信这孙章没有爆出自己父亲的大名,能够知道这些之后,依然能够让人把孙章带走的,这事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冯老板”
“我觉得,你不老实啊!”
“既然都说到了这里,那不如咱们就好好的说道说道,看看您冯老板还有知道些什么,或者——”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这话说的就有点重,虽然陈子钧的语气很平淡。
但冯雍能够听得出来这里面压制的那种冷意,这话的潜意识就似乎在警告自己,不要把我陈子钧陈少帅当成傻子。
叹了一口气,冯雍一挥手,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这才急忙去后面。
很快就带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那女人一看陈子钧和张嘉良,便挣脱开那些下人的搀扶,踉踉跄跄的跑过来,很是激动的说道,“陈少帅,张少帅,你们赶紧去救孙市长啊,那帮子恶棍他们不是人,他们要打死孙市长啊!”
孙市长,说的就是孙章。
孙章现在的身份,在广州国民革命政府里,除了是大总统、海陆兵马大元帅孙先生的儿子以外,还是广州市的市长,以及广州国民革命政府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委员。
“你是——”
面对陈子钧的询问,那女子也是有些惊慌之后,才稍微的稳定了一下心神,然后平静的说道,“我叫严颦媚,乃是沪上复旦大学预科的学生,昨日我与孙先生相遇,被坏人纠缠,孙先生挺身而出,与那帮人缠斗在一起,最终因为打架斗殴被租界的巡捕带走”
严颦媚?
大学预科的学生
按照后世的说法,这大约就相当于是高中生啊!
望着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女子,以及那娇柔容颜和胸有沟壑的大气度,他忽然有些感慨,难道这种爱好也遗传。
“你多大了”
“什么?”
听到陈子钧的问话,严颦媚有些意外,自己没听错吧,怎么陈少帅问自己年龄啊?
“呃”
陈子钧有些尴尬的环顾了四周,看了一眼冯雍,这才急忙转移话题的说道,“冯老板这既然救人如何没有救人救到底?那孙公子可是孙先生的公子呢”
冯雍只是无奈的两手一摊,很是无奈的说道,“我的少帅唉,您就不要再寒碜我了,那如果凭借我的面子能解决的话,那孙公子也不至于现在还让您来我冯公馆啊!”
“好歹人家孙公子也是送我家那不成器的闺女回来的,于情于理,我冯雍都没有不调解一番的理由啊。
“那怎么——”
陈子钧也有些意外,这沪上能不给冯雍面子的,不能说没有,只能说不多,毕竟,平时大家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多少少都会相互给个面子。
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嘉良和宋子汐,冯雍咬了一下牙,下定决心的给陈子钧一个眼神,然后走到一旁。
走了几步,远离了那些人,冯雍这才对着陈子钧说道。
“少帅,不是我冯某人不尽力,主要是这里面涉及到了大英帝国驻沪上总领事,所以,我也无能为力啊。”
大英帝国驻沪上总领事?
陈子钧的脸色一变。
这沪上,都说沪上的王是陈子钧,是陈家,是浙江省军政府督军陈玉和。可大家心里都清楚,其他地方还好说一些,在沪上,真正的王永远都是洋人!
要说这洋人,谁最有话语权,那就一定是大英帝国。
陈子钧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世的华夏已经崛起,对于一切的外国人都没有滤镜,也能平等对待,甚至可以开玩笑嘲笑一二。
他就忘记了现在华夏最重要的一个工作还有所谓的反抗殖民反列强的民族主义革命的任务。
从北洋军阀出现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代表的是背后列强的利益。比如皖系代表的是东瀛大樱花帝国的势力。直系代表的是英美法欧洲传统列强的利益。
至于南方的国民革命政府代表的是谁,只要看看孙先生一失败就往哪里跑就清楚了。
他陈家,控制着浙江和沪上,确是老皖系,现在又对抗直系
但浙江和沪上,这个长江中下游的势力范围那是大英帝国的啊!
你浙江和沪上,联合东三省和广东省,三家反直,那以后岂不是就没有我大英帝国的事了?如果从这方面去理解,似乎也能讲得通,这英国人要破坏他们三方会谈的事情。
不用问,这个时候——
当陈子钧回到张嘉良和宋子汐的面前的时,就看到两人拿着今天早上的报纸递给他。
他接都没接,只扫了一眼,就知道了,这是有报纸把孙公子昨晚的事情给报道出来了。
这特么——
他做手工活儿都没有这么快。
沪上的新闻报纸是很发达,可也不至于昨晚一个因为所谓的“争风吃醋”而打架斗殴的小事件,能在第二天登上报纸的头版头条。
这要是后面没人,假洋鬼子都不信啊!
“走吧,去公共租界巡捕房,我陈子钧亲自去保释,看能不能把咱们的孙公子给请出来!”
陈子钧这话有点重,也是让张嘉良的脸色一红。
毕竟,那报纸上也有昨晚他们一起喝酒的照片。
国际公共租界的巡捕房戒备森严,这也是公租界的人第一次见到英国大兵。酒红色的军装犹如煮熟的大龙虾一样,一个个的腰杆挺直,站在那里。
大英帝国的贵族老爷兵们什么时候这么尽职尽责了,再说了,这里是巡捕房,又不是总领事馆或者军营。
陈子钧望着那些龙虾兵,也是对后面的警卫营说道,“整队,让大英帝国的军人看看我华夏军人的精气神!”
于是,很快陈子钧的背后就站着一排排的士兵,他们目光坚毅,身材高大,无论是身后的步枪,还是腰间的两把驳壳枪,还是身后军车上的机枪,都显得杀气腾腾。
局面一时间紧张起来。
对峙双方都没有说话,只是都立正站着军姿,可围观的人这一刻却有感受到了一股股冷冽的杀气——
什么时候,华夏军人这么勇了?
全副武装进入租界,还跟英国大兵对峙,他陈子钧想干什么!
友邦惊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