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人不打北洋人!
这句话让曹清荻忽然感觉到一阵阵的心动。
尤其是陈子钧那句“我们也可以爱国”,当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其实曹清荻就知道,她没有理由不帮一把
虽然,她与曹家的关系,尤其是跟曹铻曹大总统的关系并不多么融洽的前提下。
“陈少帅怎么知道我能在曹大总统的面前说上话?要知道,我可是出国留学,回来之后可以的在沪上工作,不就是为了能避开咱们曹大总统的势力范围嘛”
陈子钧一笑。
“所以啊,清荻姐姐,为了你的自由,为了你能避免与曹大总统接触,您也得美言几句,保住陈家,保住陈家的浙江和沪上,才能保住您现在这般轻松、自由,您一心想要过的生活啊!”
“呵呵”
曹清荻抱着膀,看着陈子钧。
根据后世不多的心理学知识,嗯,影视剧上学的!
这种抱着膀的动作,大多表示了内心里的一种防御。
陈子钧继续说道,“再说了,父女哪有隔夜的仇?这闺女就是当爹的小棉袄,清荻姐姐这么漂亮的棉袄,您一句话,那就是让咱们的曹大总统寒冬腊月也如同暖春三月啊!”
“可陈姨娘未必希望看到,就怕我有心帮你多多两句好话,却起到了反作用”
最终曹清荻还是回复了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去。
陈子钧走在后面,一直送到了公济医院的修女宿舍。
和其他女性不同的是,曹清荻没有自己住公寓,也没有在沪上置办任何的房子,以她的身份,这显得格外的特殊,而且自从她留学回国以后,入职公济医院以后,便一直居住在医院的宿舍,和仁爱会的修女们一起居住。
生活也几乎是两点一线的医院、宿舍,宿舍、医院!
“曹博士”
陈子钧忽然喊道。
曹清荻站住脚,缓缓的转过身,望着陈子钧,没有说话。
陈子钧想了想,才慎重的说道,“今夜我会向曹大总统和吴总司令发电报,只为两件事,一件事,求娶清荻姐姐,姐姐可以拒绝,我不会怪你”
曹清荻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陈子钧发现对方的神情,微微的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代表父亲,代表陈家,代表浙江和沪上,拥护北京中央政府,拥护曹大总统的新宪法,并邀请中央和洛阳派遣专人前来,指导废督设省”
“其实陈少帅不需要跟我说这个的,对于军国大事,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曹清荻的话依旧是清淡淡的,不带一点倾向。
可陈子钧笑了,转身离去。
不反对就行!
事实上,向曹铻曹大司令求婚,无非就是表个态,重要的是第二件事,拥护北京中央政府不就是拥护直系,拥护曹铻吗?拥护曹大总统的新宪法,不就是拥护曹铻的大总统地位吗?
至于废督设省——
这特么是废督裁兵和改省参议两件事,都是那雄踞洛阳,身居孚威上将军、直鲁豫两湖巡阅使、十四省讨贼联军总司令吴佩辅的政治主张。看书屋晓税网 冕废跃渎
要知道在经过了十年的北洋军阀政府之后,整个华夏对于军阀混战、政府腐败等的各种怪状都已经极大的不满,这“废督设省”也算是顺应民意的一种体现。
“召集旧国会,制预算,裁冗兵,定省制,分军区,至宪法成,而民国之基以固”
直系曹铻以重组国会、颁布新宪法,巩固自己国家大总统的法统;
直系吴佩辅以裁冗兵、削各省督军,编练国家军队扩大直系的实力。
这两步走,谁的压力最大?
那当然是盘踞关外,有着东北王之称的奉系张大帅啊!
人家报纸上都说了——
“唯有毅然舍弃武力主义,以军人不干政为根本原则,从事军民分治,裁兵废督,树立统一政府,召集国会诸端”
军民分治?
你让咱们的东三省公署行营主任,东三省巡阅使、东北边防屯垦督办的张大帅选哪一个?
站在楼上宿舍里窗户前的曹清荻望着陈子钧那远去的背影,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他真怕陈子钧强迫她答应,要知道现在的沪上可以算是整个华夏无论政治氛围也好,思想环境也好,就算是文学以及人员素质等方面最好的地方。
陈家的统治,还算是宽松的。
北方太过于保守,南方又太过于激进。
但——
陈家这艘北洋时代的旧船真的能一直在华夏这片波涛汹涌的暗夜海洋中航行下去吗?
陈子钧当然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曹清荻再看他的背影,但他回到陈公馆的时候,知道一定有人看着他的身影回来!
当然,他能猜到莫蕙心和莫芝兰,猜不到的,呃,也不是猜不到,主要是他又把那位抢回来的柳寒露给忘记了!
“少爷,少爷,您可回来了”
王妈很是热情的接过陈子钧递过来的外套、手枪等一系列的东西,一边问他要不要吃点宵夜。
“宵夜?”
陈子钧一愣!
这王妈可是陈家的老人了,根据陈家的规矩,可没有这玩意儿啊!
王妈看到陈子钧的疑惑,面露微笑,犹如慈祥的老妈子一样,笑着说道,“我炖了点鹿羹,少爷要不要来一碗?”
呃?
我还年轻!
不需要。
必须不需要!
陈子钧不由的加快了脚步,然后一边走,一边说道。
“哦哦,不用了,我要赶紧去休息了,明天还有事呢”
听到这里,王妈觉得自家少爷还是少帅呢,这一看就没有读过兵法啊,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又说三思而后行,你这回来不先准备一二,就急慌急忙的要发动进攻,果然是年轻人,办事太毛糙了
看咱王妈的能力,防患于未然,提前给少爷准备好了鹿羹,这叫防患于未然!
急少爷之所急,想少爷之所想。
唉,我真是为陈家操碎了心啊,没有我,这陈大帅弄不好就得断后啊!
只是,少爷这么着急吗?
一路一小跑跟着陈子钧的王妈,始终保持着落后半步的状态,又急忙问道,“那少爷这么着急是要去客房睡休息嘛?”
嗯?
客房?
什么鬼!
我堂堂少帅,这里又是陈公馆,我家,我不睡主卧,我有病啊,去睡客房!
不对,等等
客房
不好!
这一刻陈子钧才忽然想起来了,这是他家不错,这里是陈公馆也不错。可他家客房真的多了一个人,一个他抢来的沪上名女人——
嗯,或许原来是小有名气,但是经过自己的强抢良家妇女的戏码之后,应该是沪上名女人了。
果然出名要趁早呃,呸,是出名要靠炒!
想到这里,陈子钧猛然站住脚。
神奇的是,王妈也猛然站住脚,距离他多多少少依旧是差不多半步!
“少爷,还有什么吩咐,是要先吃一碗鹿羹吗?”
“不是!那个,那个啥王妈啊,柳小姐可是被关在客房中啊?”
不是,啥话啊这叫!
我的少爷啊,您抢来的女人,不在您的客房中,她能去哪儿啊?
您这话是质疑我王妈的治家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