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陈子钧说的那个“分手”是什么意思,但望着那站起来就要急冲冲往外走的陈子钧,曹清荻还是急忙站起来阻拦。
“少帅还是请留步,我也只是一句玩笑话,当不得真!”
陈子钧这才有些可惜的回去坐好,望着眼前这个正儿八经的民国第一美女,第一才女,不由的感觉,还得是饮酒观美人,酒不醉人人自醉。
“曹博士今天来这百乐门是为了”
“应该不是为了医学研究吧!”
看着陈子钧的调笑,曹清荻也笑了笑,缓缓的说道,“小七叫我来的!”
小七?
盛小七!
百乐门的老板之一,当年大清国首富盛公最喜欢的女儿,也是后来跟自己兄弟们争夺遗产倡导男女平等走上法庭打官司的第一位女性。
听到他要来,陈子钧这脖子一缩就要走。
没个不走啊!
你曹清荻的父亲是曹大总统,论权势可谓是北洋袁大总统下第二人,叫那盛小七自然可以叫小七。但是陈子钧不行,当年他父亲刚来江南,就任淞沪镇守使的时候,盛公还是盛公,不说陈玉和见了什么待遇,单说他陈子钧现在见了人家盛小七也得叫一声七姐就可见一斑。
“哦哦哦,既然是曹博士与七姐闺蜜聚会,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再见”
陈子钧站起来就要走,走的比刚才还要干净利索!
可惜,晚了。
“哎呦,这不是咱们的陈公子,陈少帅吗?”
一声稍微有些爽朗的声音传来。
一个稍微丰满显得有些高大的女子走来,和这个时代很多其他女子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她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很是英气俊朗。
陈子钧望着盛小七只好喊了一声,“七姐!”
盛小七倒是也没有继续挖苦他只是让他坐下,这才说道,“一会宋子汐说要带个朋友来,我这不正好去清荻那里看病,就约她一起来散散心,整日里窝在医院,看些伤痛病难得,好好的人都看坏了”
这前半句自然是向陈子钧介绍著聚会的前因后果,后半句既是对着曹清荻说的,也是向着陈子钧解释的。
这般行为倒是让陈子钧一时不好走了。
盛小七端起一杯酒,跟两人碰了碰杯,却忽然听到旁边唱的歌不一样,听了一会不由的就有些意外的说道,“这今天的新歌不错啊,什么时候出的,我怎么没有听过”
曹清荻只是笑着说道,“喏,作者就是你身边的陈大公子喽!”
“啊?是弟弟你啊!你说你要有这才华早使啊,那柳寒露不早就拿下了,还至于闹得这么沸沸扬扬?”
陈子钧讪讪的一笑,有点尴尬的想要在转头看看四周,以便找个新话题,来转移。
“咦——”
陈子钧看到了奉系张大帅的继承人,也是奉系的太子爷少帅张嘉良正和宋家的三小姐宋子汐走了过来。
望着张嘉良和宋子汐,陈子钧又看向旁边坐着的曹清荻,心中不由的暗暗叫苦。
我一个陈家的少帅,加上一个奉系的少帅,再加上一个南方革命政府大元帅的小姨子兼财政部次长的妹妹
这是一个标准的反直三角同盟二代聚会啊。
可是,盛小七却叫来了直系执掌北洋中央政府曹大总统的千金!
这特么比修罗场还针尖对麦芒啊。
偷偷看了一眼曹清荻,才发现对方也发现了张嘉良,要知道人家可是所谓的民国四大公子之首,要论名声比自己要盛,要论帅气
嗯,也就跟自己不相上下吧。
但是看了一眼对方那合身的西服,以及那风度翩翩的潇洒,陈子钧这才转身对旁边的曹清荻低声说道,“曹博士,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穿西装啊。”
曹清荻没有想到,竟然这个时候了,陈子钧竟然还丝毫不避讳的跟自己交谈,但他的问题,自己怎么回答啊。
“我哪见过你穿什么西装啊!”
她的声音似乎有点大,被旁边的盛小七听到,盛小七却爽快的笑着说道,“怎么没见过,前两天他不是还登上过报纸”
“谁前两天登上过报纸啊?”
宋子汐的声音略带着一丝娇憨的甜腻,更多的是江南女子所特有的柔情。
张嘉良望着陈子钧,又看向曹清荻,只是淡淡的一笑,没有说什么。
两人坐下,又谈起了陈子钧前两天的风流韵事,尤其是枪击顾白和强掠柳寒露的事情,都让整个文坛都颤了一下!
可也仅仅只是颤了一下。
因为报纸上详细的报道了,陈子钧对柳寒露的付出,包括不限于各种礼物,送到柳家的彩礼,嗯,当然彩礼收了,以及各种宴会沙龙陈子钧被迫买单事宜
还有就是柳寒露在各种场合表达要自由恋爱的追求,以及对顾白的各种毫无边界感的行为。
固然这个时候提倡自由的爱情,以及对封建包办的抵制,但——
当所有的东西都被量化并被大众所审视对比之后,大家朴素的都有自己的认知,所以,很多人也觉得没意思,便没有再谈论。
盛小七却兴致满满的看向陈子钧,低声的问道,“你把那柳寒露抢到陈公馆,到底有没有拿下啊”
呃
咱就说,七姐,你是不是也太开放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沈笠忽然走上前来,低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大帅打电话来,让你赶紧给他回个电话!”
陈子钧一愣,然后就看向张嘉良。
张嘉良只是微微的一举杯,示意了一下。
这一瞬间,陈子钧明白过来了,这张嘉良作为奉系的少帅,这偷偷的来沪上,并且有宋家的宋子汐作陪,显然这是反直三角同盟,也就是粤皖奉三角同盟,或者叫孙段张铁三角中除了自家以外的两方的一次会晤。
可是
我陈家是陈家,为什么要为早已经没有了的皖系而卖命?
段总长和那位算计人的徐小扇子整日里就是嘴皮子一动,却从来都不会真正的替他们兜底。
这三家同盟,我陈家却从来都是作为一方盟友存在的,而是被人当成了枪。
一个吸引直系在华中和华东地区兵力的枪!
想到这里,陈子钧忽然对旁边的曹清荻热切的说道,“清荻姐姐,需不要需要我送您一程,这天色可晚了呢”
天色晚了?
曹清荻只是瞄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这才不到九点,沪上的夜才刚刚开始。
但想想秘密来沪的张嘉良,以及与南方千丝万缕关系的宋家宋子汐,还有地头蛇的陈家少帅陈子钧,这个局让曹清荻忽然觉得——
自己才是那个最多余的!
我老爹可是你们三方同盟最大的敌对头子曹铻曹大总统啊!
对,天色不早了!
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