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多少?”
陈子钧就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骇人听闻的事情,有点暴跳如雷的问道。
何茂枫被陈子钧的动作也是吓了一跳!
心中也是不由的有些忐忑,难道是我要的多了?
也对,沪上的税收全部算起来,那确实是一个人人都眼馋的存在,如果不是当初袁大总统对于他的嫡系铁杆陈玉和信任有加,也不可能在当初对南方国民政府动手的第一时间就把陈玉和调到沪上,担任了淞沪镇守使,更是到后来成为浙江省军政府的督军,而且还是兼管沪上。
这么庞大的税收收入,我要三成,确实有些多了!
但是想想,自己这又出钱出力还出装备的,自己这么多年积攒的家底,可就要全搭进去了,也是心有不甘。
底气不足,声音也弱了几分,讪讪的说道,“三成”
“这我出钱出力出装备,还要抗住中央北京政府曹大总统和吴总司令的压力,就要三成,不过分吧”
“不过分吧?”
陈子钧反问了一句,让何茂枫也是感到了疑惑——似乎,好像有点过分?
“一点都不过分!”
陈子钧的这句话让何茂枫感到一阵阵的懵。
啊?
不过分吗?
“咱们的何大镇守使,虽然说上面有我爹罩着,但你至少也是个沪上镇守使,虽然大家都不拿你当成真正的沪上王,但你确确实实在沪上说话勉强还算是管事!”
“收税,这种事,侄子去做!”
“管他什么敛财、横征暴敛,什么臭军阀,什么少帅恶名之类的,侄子都是活该”
“姑父不但是我姑父,还是我半个亲娘舅啊!”
“说三成,就三成,就当侄子兼外甥孝敬何叔叔了”
“你跟我父亲那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相互活命的交情,放心,这事我去给我父亲说,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是哭死,也不能让何叔吃亏!”
陈子钧这话说的大义凛然,甚至带着一丝丝的破家为国的真诚,尤其是那眼角含泪却未落的神情,让何茂枫也是感慨万千。
从姑父到半个亲娘舅,再到何叔
这几个称呼,都让何茂枫觉得自己对一个孩子还这么斤斤计较,这还是身为一个长辈该干的事嘛?
再说了,当初陈玉和为什么选自己当这个沪上镇守使,不就是因为这层关系在,想要自己照看陈子钧这个小兔崽子吗。
自己就是这么看的?
明明都是自家的事,还非要分你的我的,非得谈钱——
谈钱伤感情!
“唉,既然你提到厚山了,那我这当叔叔的还能说什么呢!”
何茂枫有些伤感的说道,“我也知道这沪上的收入要给你父亲上缴六成呢,加上各种杂七杂八的关系要走动,政府运营之类的,又要去掉一二成,再加上沪上的军费和其他七七八八,其实剩不下不少!”
“你这一下子就多出来五六千的兵力,要真你一个人撑著,也得确实有些困难!”
“这样吧,我这也不多要,能维护我一个独立混成旅的军费就行,这样,你看着给个”
“一成!”
陈子钧当机立断很是果断的说道,然后似乎觉得这么单纯的说,说服力不够,于是又急忙解释的说道,“是调整征收税务之后的一成,一定比现在的多的多”
“嗯!”
何茂枫一想,自己现在就一个驻扎在沪上的独立混成旅,如果单纯这一个负担的话,一成的税收,还是比现在的多的多的税收,那也差不多够了。
再说了,自己的独立混成旅可都是成建制的精锐,当年老北洋的底子,根本就不需要大的军费投入
想到这里,他点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道,“想了想,这浙江和沪上始终都是你老陈家的地盘,你这个沪上警备司令部司令也该撑起来你陈家在沪上的一片天!以后啊,我就给你兜兜底就行了!”
“记住,你可是咱们陈系的少帅,在浙江和沪上这一亩三分地上,你就是王,懂吗!”
“别给你爹丢人!”
何茂枫望着陈子钧那谆谆受教的样子,他也是很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的陈子钧的肩膀,背着手,缓缓的走出办公室!
可走出办公室的何茂枫才发现,卧槽,错了!
这特么是我的办公室是!
这是我的沪上镇守府啊,是我的独立混成旅的旅部啊!
咋我特么自己还成外人了?
算了,既然都出来了,先回家休息吧,自家孩子也算是成长了,这比啥都强!
沈笠望着嘴角一歪露出坏笑的陈子钧,第一次感觉,自家这个少帅,似乎是变了。
虽然说不上变好还是变坏,总的说来,至少目前看来,聪明了!
不像原来傻傻的,别人说啥都信,纯纯一个大冤种
咦,好像,那个把自己少帅钓成翘嘴的女人现在还在陈公馆呢?
自家少帅竟然还没有想去生米煮成熟饭,这不正常啊!
按理说,一个深爱着这个女人多年,忽然觉醒,然后强力掳回去家的男人,难道第一时间不应该是先堵为快吗?
看着陈子钧竟然坐车来到警备司令部,这是打算通宵工作了?
“少帅”
沈笠急忙的叫道,“你这是打算去警备司令部?”
陈子钧点点头。
“当然啦,原来我可是没有关注过,现在想想,咱们一个警备司令部的警备旅,我看看有多少人多少装备,正好,有何叔出力,顺便一起也把装备什么的统一一下”
呃?
大哥!
那是您姑父,您的半个亲娘舅,您爹的亲兄弟,您的好叔叔,您这么逮着他一只薅羊毛,合适吗?
我这当副官的都看不下去了啊!
可沈笠觉得他不但是陈子钧的副官,更是他的兄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不想看着自己兄弟事后后悔,于是试探的问道,“我说我的陈大公子,您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啊?”
“忘记什么事?”
“有吗?”
陈子钧想了想,没有什么着急的事需要沈笠刻意的提醒啊!
沈笠看着陈子钧那么迷茫又清澈的眼神,叹了一口气,不由的就问到,“我说,少帅,您是不是真不行啊,你要是真不行,我认识一位老中医,专治肾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