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钧昨夜的疲惫还没有消散,中午又陪着自己的老爹和两位新投的叔叔喝了一场大酒!
可没办法,新投的两位叔叔,能力都很赞,还是自家的铁杆忠贞之士,这个酒,两位叔叔喝对了,可他也不得不陪着喝多了。
当然,他喝多还因为自己老爹的不忿。
凭啥我的兄弟来投奔我,最后却让你个混小子捡了漏?
哦,弄了半天,仇恨我拉了,黑锅我背了,好处都让你给吃了。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儿子,弄死你的心我都有。
于是化悲愤为劝酒,父子俩这顿喝的让臧克平和杨衍昭都目瞪口呆。
有这么喝酒的嘛?
他俩是父子,没错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仇人呢
陈子钧的副官、陈玉和的义子、淞沪警备司令部警备旅的参谋长沈笠表示,两位不要惊慌,我们家大帅和少帅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只能化思念为酒量,正所谓感情深,一口闷
呃,他们的父子感情,多深呐,是吧?
臧克平和杨衍昭很是赞同,对陈子钧和陈玉和的感情很是赞叹,同时也默默的放下了喝酒的碗,放慢了喝酒的节奏。
这绝不是两人耍赖,也不是怕浙江省军政府请不起他们喝酒,主要是不忍心打扰陈玉和大帅和陈子钧少帅的父子之情啊
“卧槽,我穿越都没这么头疼过!”
陈子钧强忍着身体的难受,其实也不算是疼,只是宿醉之后浑身没有舒展开来的那种不舒服,缓缓的睁开眼,看到的是杭城督军府里照顾自己多年的莫氏姐妹——蕙心、芝兰。
莫蕙心和莫芝兰。
说是他母亲的义女,他的义姐,可实质上整个陈府,乃至她们姐妹俩也都清楚,她们就是陈子钧的贴身丫鬟。
当初,陈子钧一直在沪上厮混不回杭城,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想要逃避她们姐妹俩。
但——
陈子钧现在一点也不想逃避。
傻呀,自己这位曾祖父当年不当人子,还不当人夫,更不当人父。真正历史中的陈子钧因为要追求柳寒露,不单单是辜负了莫蕙心和莫芝兰两位姐姐,导致两人终身未嫁,孤独终老;更是差点断后,如果不是战争时代因为受伤昏迷,与一个战地医生有了一段糊里糊涂的露水姻缘,后世的陈家怎么可能会有他。
这祖父悖论不知道会不会有纠错机制啊!
想到这里,陈子钧在两位姐姐的服侍下,洗漱,吃了下午饭,这才让沈笠给他安排回沪上的相关事宜。
毕竟,收留臧、杨二部只是江苏督军齐英才和福建督军孙远丰对浙江动手的一个导火索,一个借口,如今这个借口已经不成立,那定然还会有其他的借口,他不能坐以待毙!
事实上,如果从功利的角度上讲,他不需要完全避免这场战争,他只需要拖延时间,等到第二次直奉战争打起来就行,到时候,孙远丰定然被牵制在福建,而自己也能从容对江苏省督军齐英才动手。
至于直系那十几万精锐,自然有奉系的精锐来对付。
第二次直奉大战可是以奉系胜利,直系败退为结果的。
而,那个时候的广州国民革命政府也已经升级成广东国民革命政府,收编各地方势力,整编了云贵滇黔粤湘鄂,那个时候,国民革命军的一生宿命之敌孙远丰少了五省联军司令的势力,又该如何抵挡北伐军?
所以,怎么拖延时间呢?
莫氏姐妹在他身边,一个按摩手臂肩膀,一个按摩脑袋,让陈子钧不由的感慨一句,还是传统文化好啊,什么封建糟粕,这明明就是文化底蕴。
对于将莫氏姐妹带去沪上,最高兴的当然是陈家的主母,陈子钧的母亲、陈玉和的原配胡夫人,老夫人甚至贴心的让人给莫氏姐妹准备了嫁妆与女儿图
啥,女儿图?
不是老夫人盼孙子。
嗯,不要问,问就是辟火辟邪用的!
这些陈子钧当然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只知道,有这么两位温柔到了骨子里的两位大姐姐照顾他,他能更好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嗯,主要是为了浙江和沪上的革命工作需要。
于是,又是坐了一夜火车的陈子钧,这一次却是精神饱满的走进了淞沪镇守使何茂枫的公馆。
“哎呦,我说谁呢,原来是陈大公子来了呦!”
何茂枫那叫一个随便,一边吃著水煎包喝着糁汤一边说道。
陈子钧带着沈笠倒是丝毫不在意礼节,也是上前拿起水煎包就是一个字,开炫。
毕竟,何茂枫算起辈分来还是陈子钧的姑父,而何茂枫本人当年更是陈子钧外公的麾下之兵。两人关系自然是好得很。
“你跟柳御史的孙女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昨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今天,诺,你看,全沪上的报纸都是”
何茂枫一指旁边一大摞的报纸,笑着说道。
“怎么,看上那丫头了?都抢府里去了?我可告诉你啊,玩玩得了,这些女学生,尤其是那些留学回来的,你看看整天上蹿下跳的,心野的很,可不是陈家当夫人的主儿”
“呃——”
陈子钧急忙咽下嘴里的包子,这才说道,“我说姑父啊,就别开我玩笑了,我现在有事要求你”
“哦。你说!”
何茂枫没有迟疑,干净利索的应道。
“臧克平和杨衍昭的部队,不久将会解散,来到沪上,整编成为沪上税警总团,我需要至少五千人的装备!还有驻防地”
“不是,我说你是不是没睡醒啊,这沪上的税可都给你爹了,我哪有钱给你编练什么税警总团啊,还有,这是五千人,不是五百人!你怎么不找你爹要去啊!”
何茂枫有些急眼了。
你们父子不带这么玩人的。
谁不知道我这个沪上镇守使就是替你爹干的,我这沪上是有钱,是富得流油,但是,一切税收收入不都是被你爹拿走了嘛。
然后你个小兔崽子不找你爹要,你搜刮我这点家底,你小时候调皮,要不是我护着,你屁股都被打成八瓣了,你现在这么对我,还有没有良心啊!
陈子钧却只是轻轻的说道,“沪上的税收,有没有不缴的?”
“有没有少缴的?”
“有没有漏缴的?”
呃——
这大沪上,华夏第一发达富庶的城市,号称远东第一不夜城,聚集了多少的达官贵人洋人买办,怎么可能没有偷税漏税的。
而且很多你明知道的事,你也没办法或者不敢去收啊!
咦,这税警总团是收税的?
真收税?
如果你要这么干的话,作为你最亲的姑父,你的半个舅舅,你陈家最忠实的战士,你少帅都发话了,我这也不是不能支援一二,只是
“我要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