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阿父带着长大的,他教我如何捕猎,飞行,然后又教了我一种秘术,可以在危急关头察觉对方的危机。
“不过这种秘术是以耗尽精血为代价的,越靠近目标兽人,那种副作用就会越大。”
“我的阿父异能很强,按理说他不应该出现什么危险,可我心悸,差点死掉。”
“所以他是真的出事儿了。”
鹰南极力忍耐着眼泪和痛苦。
佘灵到底不是真正的兽人。
即便做了这么多年的神仙,没有特别认真地研究过动物。
所以不太清楚鹰族到底是什么习性。
鹰南应该不会拿这个撒谎。
“你现在还能动吗?若是能动的话,咱们赶紧回你的部落,去看看能不能抢救一下。”
佘灵觉得当务之急,不是哭诉,而是救人。
当局者迷,鹰南这是关心则乱。
经佘灵这么一提醒,他脑子立马灵活起来。
挣扎着就要起身,最后还是虎贲将他们跨在身上,然后一路狂奔到了鹰族。
嘶。
他们三个道士,便看见了满地的残肢碎片,浓郁的血腥味,蛮横的往他们的鼻子里钻。
仿佛要把他们硬生生地给憋死。
“天呀,怎么会变成这样。”
虎贲经历过杀戮,见证过杀戮,在他手下死去的野兽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了。
今天这样残酷的场景,让他胃里一阵阵翻涌,没忍住呕出了声。
“这是有外族侵入,把他们活生生地给折磨死了吧?”
佘灵搀扶着鹰南,生怕他摔下去,伤到脑袋,连命都没了。
他们三个相互搀扶,一路走进了鹰族部落。
所过之处,都是残肢断臂。
还有让人晚上睡不着的血腥画面。
也不知道是什么部落的兽人前来偷袭的,黑鹰族的兽人死得太惨了。
就连小幼崽都没有被放过。
仿佛小日子进了村,烧杀掠夺,斩草除根。
那些小幼崽被绑在树上。
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的,死相特别惨。
更有甚者,还有身体里埋石子,装稻草的。
总之,是那种难以接受的惨。
“阿父。”
鹰南忽然叫出了声。
他们顺着鹰南的视线看向了不远处。
那是一棵巨大无比的乌桕树。
上面的果子还没有落,而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挂在树上的那个雄性,和鹰南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他更沧桑点儿。
头发胡乱披散着,少了一条胳膊。
断了一条腿。
鲜血顺着断肢继续往下掉。
在他的下方积累了一个小水潭。
虎贲不敢耽搁。
三两下就跑到了树下,跳起来,把绑在树上的雄性救了下来。
探查了一下他的鼻息,还活着。
就是特别微弱。
“阿灵,你看能不能救一救?”
都惨到这个程度了,也未必能救得了。
可总要试一试。
要给鹰南留点念想。
让他在阿父濒死时跟他说说话。
最好是问出谁是凶手。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能够闻到味道。
可没有。
甚至现场连残留的碎片都没有留下。
这像是一场约定好的刺杀。
不准确来说是屠杀。
对方毫无血性。
更没有道德底线可言,把虐杀当做乐趣,为了发泄私欲
只有这一样的解释才能说得通。
要不然哪有雄性这么凶残的。
就是抢夺部落,也不会杀幼崽。
更不会把雌性大卸8块。
佘灵把全部的异能都输送上了,甚至还拿出了救命的药丸,止住了血,保住了对方一命。
雄性缓缓睁开了眼睛,便看见了好久不见的雄崽。
声音因为缺血缺水而沙哑不堪,“鹰南,你回来了。”
“阿父,你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咱们部落会变成这个样子?”
鹰南极力克制着声音里的哽咽,但看见如此凄惨的父亲,根本就控制不住。
鹰南的阿父根本不敢想象他刚才经历的事情,也不愿意让自家幼崽参与进去。
即便他活下来了,但那种恐惧藏在了骨子里,张嘴时哆嗦得厉害。
“鹰南,对方实力雄厚,而且特别凶残,阿父不愿意让你冒险,你只需要活下来,只有你活下来,咱们部落才有希望,有未来。”
这是不要让鹰南去报仇的节奏。
没有透露对方的任何消息。
想必他很厉害。
可这不行呀。
要是不知道对方是谁,万一哪天碰见了,鹰南岂不是要吃大亏。
“阿父,你的心思我能理解,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能因为某些危险就让鹰南逃避,而且那帮兽人那般凶残,你不告诉鹰南,万一碰着了,我们吃个大亏怎么办?”
这倒是真的。
鹰南的父亲想要张口说什么,但忽然又剧烈咳嗽了起来。
张嘴就喷出了大口的鲜血。
鲜血就跟破了闸的洪水一般,根本挡不住。
佘灵使用了秘法,依旧无能为力。
“阿父,你别离开我。”
这短短的一分钟,那个刚刚有点气力的雄性,很快就没了生机。
面容带着几分痛苦,瞳孔里藏着惊恐,若仔细看的话还有几分遗憾。
他就这样没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
佘灵都难以接受。
她的能力没有这么低。
这样子多次把一脚踏入鬼门关的兽人都给拉了回来,可为什么救不了鹰南的阿父?
一则是不敢置信,二则是想要找出真相。
直接将异能探入对方的识海。
想要从他的识海里找到蛛丝马迹。
有黑色的气体。
和之前佘丽莎体内的很像,但这个更为霸道。
深深地抢占了他的识海,毁灭了里面所有的生机。
她没有再找到别的兽人的消息和气息。
这就更加古怪了。
不会是窝里斗吧?
暂时不敢确定,可又不能不这么想。
“鹰南,别伤心了,你阿父走得没有任何痛苦。”佘灵很艰难地安慰着对方。
生死是永远都学不会的课程。
即便强大的神仙,也依旧难以释,更何况还是亲生阿父呢。
鹰南没有哭泣,只是神情有点呆呆的,眼睁睁看着他的阿父恢复了原型。
机械般地将他就地掩埋。
跪在坟边磕了一个又一个的响头。
额头都被磕破了,鲜血顺着伤口往外流。
把半张惨白的脸都给染红了,可他依旧没有发觉一般。
“阿灵,这个样子真的是太吓人了,你要不帮一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