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牌局在缭绕的烟雾与酒气中继续。
许是有人看在陆北霆的面子上,暗中给林浅喂了不少好牌。
她虽然牌技生疏,倒也不至于输得太惨。
最终输掉的是那个手臂带着刀疤的男人。他脸色阴沉,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萧肆懒洋洋地笑了笑,单手托腮,提出的问题重磅十足:
“我听说,你床上只有十分钟,真的假的啊?”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暧昧的目光在刀疤男身上打转。
林浅真没想到玩的这么大尺度,耳根微微发烫,恨不得把自己耳朵捂住。
她下意识瞥了陆北霆一眼,却发现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打火机,似乎对这种话题早已司空见惯。
那刀疤男的脸登时红了,眼神躲闪,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那当然是假的,我、我怎么可能才十分钟!”
“滴滴”几声,他手腕上的测谎仪突然亮起刺目的红灯。
“噗嗤——”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没想到你看上去那么大块头,原来算了,我怕说多了伤你自尊心。”萧肆故意拖长了尾音,惹得众人笑得更欢。
刀疤男:“…”
他咬牙切齿地瞪了萧肆一眼。
林浅没添加他们的话题,只好低头小口啜饮着杯中酒,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下一把,她就没那么好运了。手气差到极点,输得尤其惨。
林浅愿赌服输,仰头喝下罚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喉咙。
“那个…我,我第一次玩儿这么大。”
对方见她确实局促,也不为难,“行吧,既然美女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问美女了,问陆哥吧。”
陆北霆始终贴在林浅身侧,此刻从容地戴上了测谎手表,漫不经心道:
“随便问。”
“行啊,那我真问了。”胜者搓了搓手,一脸兴奋,“你上一次…爱是在什么地方?”
萧肆也饶有兴致地看向两人,显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感兴趣。
“上一次啊…”陆北霆拖长了音调,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身旁的林浅。
林浅突然凝住呼吸,心跳漏掉几拍
陆北霆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在我家卧室。”
林浅根本不敢动,偏着头故意没看他,默不作声。
可她却能真真切切感受到陆北霆灸热又直白的眼神,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让她无所遁形。
她和陆北霆的上一次,就是在他家卧室,那张kgsize的大床上、落地窗前、甚至浴室里都留下了他们缠绵的痕迹
“哦?胜者显然不尽兴,继续追问,“那一夜多少次?”
在场吃瓜的人哪个不八卦,更何况八卦对象还是大名鼎鼎的陆北霆。他们激动地恨不得凑到他面前,生怕错过一个字。
陆北霆却始终平静,平静地象是在回答今天的天气,淡淡说:
“6次。”
几秒过去,四周鸦雀无声。
测谎仪毫无动静。是真话。
林浅甚至不敢抬头,很清淅地感受到脸颊烧了起来,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
救命……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刀疤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卧槽,哥,大哥,你怎么做到的,不会偷偷吃药了吧?”
陆北霆冷嗤一声,眼神凌厉,“不需要。”
刀疤男:“”
他不信,他不信竟然有男人真的可以做到。
知道这对他那脆弱渺小的心脏是多大的打击吗?
在众人的八卦声中,下一轮游戏很快开始。
林浅躲得了一两局,却躲不过最后一把,看着手中稀烂的牌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愿赌服输,再次罚了杯酒。
这次提问的是萧肆。
林浅是见过萧肆几面的,陆北霆关系最好的基友,大学时他们就经常聚会。
萧肆眼珠转了转,“让我来问啊,嗯,我得好好想想……”
陆北霆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声音带着警告:“别问那些荤的。”
哟呵,还护上了。
“行行行,”萧肆立马意会,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那问点普通的吧。你的理想型是什么?得说仔细点。”
林浅松了一口气,认真回答:“我喜欢温柔的,三观正的,有分寸的……最重要的是,要专一。”
萧肆嘴里的酒差点喷了出来。
他下意识看了陆北霆一眼。
后者果然沉着一张脸,眼神晦暗不明。
也是,毕竟陆北霆这人脾气差,不温柔,三观扭曲,没有分寸,曾经还浪得不行。
可以说完全是林浅理想型的对立面,沾不上半点儿关系。
游戏继续,林浅侥幸躲过三把后,手气迎来了最差的一次,打了个稀巴烂。
她认命地喝下罚酒,脸颊已经泛起绯红。
胜者正要提问时。
“我来问。”
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他的话。
陆北霆捏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他侧头看向林浅,眼神深邃如夜。
林浅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攥紧裙摆,“恩,你问吧。”
“林浅,”陆北霆的声音很沉,像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跟我分手的这三年,有没有后悔过?”
包厢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浅身上。
林浅佩戴上测谎手环,指尖微微颤斗。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声音平静:“没有。”
手环并未发出滴滴的预警声。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寂静到诡异。
陆北霆象是死了一样没什么反应,情绪淡淡的,“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林浅低着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淅:“我说,我没有后悔过。”
分手的那一晚,她抱着自己的身体坐在浴缸里,哭过、伤心过,难受得好几晚睡不着觉。但唯独没有后悔过。那是她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反复思考后做出的决定。
她淡淡说完这句话后。
陆北霆的情绪才渐渐显现出来。
头顶冷白色灯光打下来,落在他分明又锋利的五官上,有股淡淡的疏离感,冷冽、漠然、拒人于千里之外。
男人眼睛里平静地象是深邃海洋,下腭线紧绷,始终没再说话。
只有紧握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周围的人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纷纷收敛了笑容。
“行了,”萧肆低咳两声,连忙打圆场,缓解尴尬,“我也玩儿的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说完,一个劲儿朝别人使眼色,疯狂眨眼间。
这还玩个屁,快溜啊!
旁人在他的提醒下不得不离开,“陆哥,我家里有急事,我先走了哈。”
“这么巧吗?我家里也有急事,我也走了。”
“什么!你们都走?好好好,那我也不留了……”
没一会儿,原本热闹嘈杂的包厢瞬间空了,只剩下林浅和陆北霆两人。
林浅酒量不行,喝了没几杯就有点头晕。
她扶着沙发站起身,看向陆北霆,轻声说:“那…我也走了。”
陆北霆依旧没什么反应,淡定地喝了一口酒,没咽下去。
他平静得骇人,仿佛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问。
林浅以为他默认了,刚迈出一步。
手腕却突然被一把拽住。
“啊…”林浅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倒进柔软的沙发里。
质问的话还未说出口。
下一秒,陆北霆的吻重重落下来,堵住她的唇瓣。
一个带着酒气和怒意的吻,粗暴而急切,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