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拓跋山巨斧顿地,瓮声冷笑,“老子只认拳头大的规矩!”
苏媚儿眼波流转,声音却冷了下来:“炎烈哥哥,莫非是想以多欺少?传出去,怕是损了赤炎宗的威名。”
炎烈身后一名赤袍弟子厉声道:“跟这群偷鸡摸狗的家伙废什么话!杀了他们,东西自然是我们的!”
炎烈抬手止住手下,目光扫过秦元五人,最后落在秦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狠厉取代:“我最后说一次——交出东西,退出秘境。否则,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
秦元一直沉默观察。
炎烈的强硬在意料之中。赤炎宗实力强横,行事霸道是常态。
但让他略感意外的是,炎烈身后那三个非赤炎宗的修士——一个使刀的疤脸汉子,一个手持骨杖的枯瘦老者,还有个妖艳妇人。
这三人气息阴戾,不象正道路数,且站位隐约与赤炎宗弟子保持距离,眼神闪铄,显然各有盘算。
临时拼凑的队伍,心不齐。秦元瞬间做出判断。
“无人标注之地,谁都可来。”秦元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在呼啸寒风中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既谈不拢,那便各凭本事。”
话音落,峡道内空气骤然凝固。
炎烈眼中寒光爆射:“找死!”
他双手猛然前推,一条比之前更加凝实的赤红火龙咆哮而出,龙头狰狞,直扑李清风!
几乎同时,他身后三名赤炎宗弟子结阵,三道火柱从地面喷涌,封锁李清风左右退路。
“动手!”李清风低喝,书卷展开,金色文本化作盾墙。
拓跋山怒吼一声,身形暴涨三分,巨斧抡圆劈向火龙侧面。
苏媚儿长鞭如毒蛇吐信,抽向那三名结阵弟子。阴九幽身影一晃,化作数道灰影,扑向炎烈身后的疤脸汉子。
混战瞬间爆发!
秦元没动。他在等。
果然,对方阵营中,那名手持骨杖的枯瘦老者,以及妖艳妇人,一左一右向他袭来。
老者骨杖一点,三道灰白气箭无声射来,箭头萦绕着腐朽气息。
妇人娇笑一声,袖中飞出数条粉红绸带,如灵蛇缠向秦元四肢。
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初期巅峰。试探性的攻击,不强不弱,正好符合秦元此刻元婴中期的明面实力。
秦元脚下微动,身形如轻烟般飘移,三道灰白气箭擦身而过,在冰壁上腐蚀出三个深坑。
粉红绸带缠了个空。他看似随意地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划。
一道淡金色的细线一闪而逝。
那细线看似微弱,却精准地切入粉红绸带灵力流转的节点。
妇人脸色骤变,只觉与自己心神相连的法宝突然失去控制,绸带软软垂落。
与此同时,秦元的身影已出现在老者身侧。
老者大惊,骨杖横挡,杖头骷髅眼中冒出绿油油的鬼火。
秦元并指如剑,指尖泛起玉色光泽,轻轻点在骨杖中段。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那看似坚硬的骨杖,竟从中断为两截!
附着其上的鬼火反噬,老者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冰壁上,瘫软下来。
妇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秦元左手虚抓,一只灵力大手凭空出现,将她牢牢握住,稍一用力,妇人便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从交手到结束,不过三息。两人一伤一擒。
秦元随手将昏死的妇人扔到一旁,目光扫向战场。
李清风在拓跋山协助下,勉强抵住炎烈狂攻,但金色文本盾墙已布满裂痕。
苏媚儿长鞭舞得密不透风,缠住三名赤炎宗弟子,一时难分胜负。
阴九幽与那疤脸汉子斗得旗鼓相当,死气与刀光交织。
而那名枯瘦老者带来的另一个同伴——一个一直沉默的黑衣青年,此刻正与队伍里实力稍弱的韩冰交手。韩冰左支右绌,胸口已见血迹,显然落了下风。
秦元脚步一踏,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黑衣青年身后。青年正全力一刀劈向韩冰脖颈,忽觉脑后生风,骇然回身横刀格挡。
“铛——!!”
秦元一拳轰在刀身。拳劲通过刀身,如怒涛般涌入青年手臂。
青年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射出去,重重砸在冰壁上,鲜血狂喷,眼见是失去了战斗力。
韩冰死里逃生,大口喘息,看向秦元的目光充满感激:“秦师兄……”
秦元微一点头,目光转向李清风那边。炎烈久攻不下,越发暴躁,火龙威势再增,李清风嘴角已溢出血丝,金色盾墙眼看就要破碎。
“拓跋兄,助我!”李清风急喝。
拓跋山怒吼连连,巨斧狂劈,但炎烈身法灵动,总能避开斧锋,反手一道火掌拍在拓跋山肩头,拓跋山皮开肉绽,跟跄后退。
就是此刻。秦元身形再动,如鬼魅般切入炎烈与李清风之间。
炎烈正欲乘胜追击,忽觉一股冰冷气机锁定了自己。他心头一凛,毫不尤豫放弃李清风,火龙调转方向,咆哮着噬向秦元。
秦元不闪不避,右手伸出,五指张开,对着狰狞龙首,虚虚一按。
“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威势赫赫的火龙,冲至秦元掌心前三尺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龙头骤然停滞、扭曲、然后……寸寸崩解!
炎烈瞳孔猛缩,难以置信。这一击他用了七成力,便是同阶修士也不敢硬接,此人竟徒手接下,还如此轻描淡写?!
崩解的火龙化作漫天火星。秦元手掌穿过火星,印向炎烈胸口。
炎烈狂吼,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套赤红甲胄,双拳齐出,硬撼秦元这一掌。
“轰——!!”
拳掌相接,狂暴的气浪炸开,两侧冰壁剧烈震颤,簌簌落下无数冰锥。
炎烈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赤红甲胄瞬间布满裂痕,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双脚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直至十丈外才勉强稳住,脸色一阵潮红,喉头腥甜。
他死死盯着秦元,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惧。这绝不是普通元婴中期!甚至……可能不止元婴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