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草木生灵繁衍,药性本源流转的祖源之地。
此地非是凡土,非是俗壤。乃是诸天万界一切灵根仙草、奇花异木、乃至寻常草木中蕴含的那一点先天灵性,在无尽光阴中沉淀、汇集、交感而生的一方“草木祖源”与“药性母河”。放眼望去,无数道颜色各异、气息不同的“药性灵光”如同亿万条溪流,在虚无中静静流淌、交汇,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或清香、或馥郁、或辛辣、或甘醇的天然药香。灵光之中,沉浮着“草木精灵”的朦胧虚影,有灵芝仙童嬉戏,有人参娃娃酣睡,有龙形何首乌遨游,更有凤凰涅盘花、星辰淬骨草、光阴断续藤等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凝聚了完整法则碎片的“先天道种”虚影,在此生灭、轮回、衍化。
这里是“万药祖庭”,是一切丹药之基,是草木丹道最终的归宿与源头。理论上,能沟通、汲取一丝此地气息,都足以让外界的炼丹师炼制出品质非凡的灵丹。
然而,就在这片本该纯净、祥和、遵循“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自然韵律的祖庭外围,一片相对“浑浊”、药性灵光流动略显“滞涩”的区域,却被人为地、粗暴地“嫁接”上了一片巨大的、散发着不祥的、混合了“急功近利”、“竭泽而渔”、“以假乱真”等负面法则气息的、如同毒瘤般的建筑群——“万界速成灵药与高能丹药联合生产中心”,俗称“毒丹工厂”。
这片“工厂”并非实体建筑,而是一座由无数道扭曲的、闪烁着不自然金绿色光芒的、强行从“万药祖庭”边缘抽取“药性灵光”的“法则管道”,与大量由“贪婪愿力”、“急躁怨念”、“欺诈法则”凝结成的、形态如同巨大扭曲藤蔓与畸形炉鼎的、不断蠕动、搏动的怪异结构,强行拼凑而成的、活着的、贪婪的、不断发出“吮吸”与“轰鸣”噪音的、令人作呕的、庞大的、介于“生命”与“机械”之间的恐怖造物。
工厂的核心,是一座如同无数肿瘤堆积而成的、不断开合着无数“炉口”与“注药口”的、高达万丈的、散发着刺鼻混合药味与焦糊味的、名为“万化归一速成丹炉”的主炉。主炉四周,连接着无数条更细小的、深入“祖庭”深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采药管”,以及更多通往不同“加工车间”与“包装流水线”的管道。
此刻,在主炉附近,一间被命名为“诸天爆款丹药研发与成本控制作战室”的、由某种半透明的、不断分泌着粘液的、类似“树脂”的物质构成的、内部光影扭曲的大厅内,一场关于“新产品”与“利润最大化”的“头脑风暴”正在激烈(或者说,疯狂)进行。
主持者,是“毒丹工厂”的三大“执炉长老”:
“速生长老”,一个身形如同被吹胀的气球、皮肤呈不健康的青绿色、上面布满如同植物根须般凸起血管的胖大老者,他手中把玩着一颗不断跳动、仿佛有生命的、散发着诡异甜香的“血肉灵参”(强行催熟变异产物),眼中只有对“生长速度”的病态痴迷。
“增效长老”,一个干瘦如柴、十指漆黑如墨、指甲尖锐如钩、浑身散发着各种药性冲突后残留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混合气味的鹰钩鼻老者,他面前悬浮着数十个光球,每个光球内部都封印着一团颜色诡异、不断扭曲变化的、被强行“增效”后的药性精华,他正用漆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调配着某种新的、“威力”惊人的“猛药”配方。
“伪装长老”,则是一位风韵犹存、但眼神飘忽、笑容虚伪、周身笼罩着一层能扭曲感知、让人不由自主产生“信任”与“购买欲”的柔和粉光的宫装美妇。她面前堆满了各种精美的、散发着诱人宝光的、但内部丹药却问题百出的“样品”包装,以及一大堆标注着“古方改良”、“帝君秘传”、“某某大能亲测有效”等夸张字眼的、准备投放市场的“宣传玉简”。
“诸位!” 速生长老用他那肿胀的手指,捏着那颗“血肉灵参”,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最新一批‘万年血参’的催熟数据出来了!原本需要万年才能成形的血参,在我们的‘万灵血祭催生大阵’和‘时光畸变药剂’作用下,仅仅三十年,就达到了九千九百年的药力峰值!而且,因为生长过程被极度压缩,其内蕴藏的‘生命精气’和‘血气’,比自然生长的万年血参,更加‘暴烈’、‘浓缩’!用来炼制‘血魄丹’、‘燃寿丹’之类的虎狼猛药,效果至少翻三倍!成本,却只有自然生长的万分之一!”
“好!太好了!” 增效长老眼中精光暴射,漆黑的手指飞快地在面前光球中搅动,“这种‘畸变浓缩’的血气,配合我新研发的‘七情乱性散’和‘业火焚心引’,完全可以开发出一款新的‘燃血爆元丹’!服下后,可瞬间燃烧寿元,激发十倍潜力,无视瓶颈,强行破境!虽然事后根基尽毁,寿元大减,甚至可能直接疯魔、暴毙……但那又如何?那些卡在瓶颈、走投无路、或者急需力量的蠢货,会在乎这些‘小小’的代价吗?他们只会看到‘瞬间破境’的奇迹!这款丹药,必将成为爆款!利润,不可估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伪装长老掩嘴轻笑,眼中却闪过冰冷的算计:“咯咯咯,光是‘燃血爆元丹’这个名字,就足够吸引那些亡命之徒了。不过,宣传上要稍作‘美化’,就叫……‘刹那芳华·破境神丹’吧。强调其‘瞬间绽放生命光华,打破命运枷锁’的‘悲壮’与‘浪漫’。再编几个‘某位前辈’服用后,绝境反杀、扬名立万的‘感人’故事。至于副作用嘛……稍微提一下‘略有损耗,需静养调息’即可。反正,等他们发现不对,丹药早已生效,钱也到了我们口袋。更何况,那些服丹后非死即残的,也没机会来找我们麻烦了。”
“妙!甚妙!” 速生长老抚掌(如果那肿胀的手也算掌的话)大笑,“再配合我们‘工厂’的‘流水线作业’和‘标准化丹方’,成本还能再压低!一颗‘刹那芳华丹’,材料成本几乎为零(都是透支催熟的劣等药),加工费也微乎其微,但我们可以卖到‘先天灵物’的价格!不,甚至更高!因为它能‘创造奇迹’!”
“还有,” 增效长老阴恻恻地补充,“那些催熟灵药后剩下的‘药渣’和‘畸变残躯’,也不能浪费。劣品培元丹’、‘伪·筑基灵液’之类的,卖给那些底层的、不识货的散修和小宗门。吃不死人,也治不好病,但能让他们产生‘修为精进’的错觉,长期服用,还会产生依赖,就像慢性毒药一样,慢慢榨干他们的钱财和潜力,最终成为我们最‘忠实’的‘回头客’……”
“至于那些因为长期服用我们‘劣丹’、导致丹毒积累、道基受损的倒霉蛋……” 伪装长老笑容愈发甜美,也愈发恶毒,“我们还可以‘贴心’地推出‘解毒清脉丹’、‘道基修复散’……当然,这些‘解药’本身,也是用类似手法炮制的‘次级毒药’,只能暂时缓解,无法根治,而且价格更贵。这叫……产业链闭环,利润最大化!”
三人相视,发出心照不宣的、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低沉笑声。在他们眼中,诸天万界的修士,无论高低贵贱,都不过是他们“毒丹”产业链上,一环扣一环的、被不断收割的“韭菜”与“燃料”。草木灵药的天然灵性与生长规律,更是被他们视为可以随意扭曲、压榨、玷污的“原材料”。
就在他们沉浸在即将到来的、更加丰厚的“利润”幻想中,开始讨论如何进一步“优化”催熟流程、开发更多“组合毒丹”时——
“滋啦——!!!”
一声奇异的、仿佛最娇嫩的植物新芽破开最污浊的淤泥、又似最纯净的甘泉浇在最灼热的毒火上发出的、混合了“新生”与“净化”之意的、令人心神一清的奇异声响,毫无征兆地在这片被污浊、贪婪、恶念充斥的“毒丹工厂”核心区域响起!
声响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与“净化”属性,瞬间驱散了大厅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药味与负面气息,甚至让大厅那粘稠的、扭曲光影的“树脂”墙壁,都微微震颤,变得“清澈”了几分。
“什么声音?!”“是‘药性反噬’?还是哪个‘车间’炸炉了?!”“不对!这声音……”
速生、增效、伪装三位长老脸色齐变,瞬间从“利润”的幻想中惊醒,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神念疯狂扫出,却找不到声音的具体来源,只感到一股莫名的、让他们的“道”(如果那也算道的话)感到本能排斥与不安的、清新而磅礴的气息,正在悄然降临。
下一刹那,他们看到了“声音”的源头——并非来自工厂内部,而是来自大厅的“天花板”。
那由“树脂”和扭曲法则构成的、不断滴落粘稠液体的、令人不适的天花板中央,此刻,悄然生长出了一株植物。
不,不是生长,是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只是之前被污秽遮蔽,此刻才“显现”出来。
那是一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不过三尺来高、通体翠绿欲滴、只有三片心形叶子的……小草。
草茎纤细却挺直,叶片饱满而润泽,叶脉清晰,仿佛蕴含着无穷生机。草叶之上,还托着一颗晶莹剔透、如同晨露般、内部隐隐有日月星辰、山川草木虚影流转的、米粒大小的“露珠”。
这株小草,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天花板下方,与周围污浊、扭曲、贪婪的环境,形成了荒谬而强烈的对比。它散发出的,是最纯粹、最干净、最本源的“草木清香”与“生命气息”,仅仅是闻到一丝,就让人心神宁静,杂念消退,仿佛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这是……什么东西?!” 速生长老瞪着那株小草,肿胀的脸上满是惊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毕生研究、扭曲草木灵性,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干净”到让他感到“刺眼”的草木气息!
“不管是什么!毁掉它!这气息让我难受!” 增效长老眼中凶光一闪,漆黑的手指一弹,一道混合了至少十七种剧毒、诅咒、腐蚀药性的、色彩斑斓却令人作呕的“万毒幽光”,如同毒蛇般射向那株小草!
然而,那道足以让玄仙修士瞬间化为脓血的“万毒幽光”,在触及小草周身三尺时,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净化,化为最基础的无害灵气,被小草轻轻摇曳的叶片吸收,反而让那叶片显得更加翠绿了几分。
“什么?!” 增效长老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伪装长老也脸色发白,她试图催动那能迷惑感知的粉光笼罩小草,却发现自己的“伪装”法则,在接触到那纯粹的自然草木气息时,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溃散、消解,反而让她自身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原形”都要被照出来。
就在这时,那株悬浮的小草,轻轻一晃。
草叶上那颗米粒大小的、内部有日月星辰山川草木虚影流转的晶莹“露珠”,悄然滴落。
滴答。
露珠并未落向地面,而是在半空中,便化作一片朦胧的、散发着温润白光与浓郁生机的、仿佛由最纯净的月华与草木精华凝聚而成的“光雾”。
光雾之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浮现。
那是一个身着粗布麻衣,头戴竹斗笠,脚踏草鞋,腰间随意系着一条青藤,作山中采药人打扮的青年。他面容被斗笠阴影遮去大半,只能看到线条柔和的下颌,以及一双……清澈、温润、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与智慧、又仿佛能洞悉一切草木本真的眸子。他手中,随意地提着一把看起来用了很久、木柄磨得发亮、刀身却闪烁着淡淡青芒的、小巧而锋利的“药锄”。背后,背着一个半旧的竹编药篓,药篓里随意插着几株还带着泥土的、气息各异的寻常草药,但每一株,都散发着最纯粹、最健康的自然药性。
采药人(叶天,此界显化)自光雾中一步踏出,踩在“树脂”大厅那粘稠的地面上。他脚下所踏之处,那些污秽的“树脂”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变得干涸、龟裂,然后化作最普通的尘土。一股清新、自然、充满生命力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迅速驱散大厅中的污浊。
他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速生、增效、伪装三位长老,扫过他们面前那些畸变的“灵药”、诡异的“药性精华”、以及虚假的“包装”,最后,落在大厅外,那隐约可见的、不断搏动、吮吸、轰鸣的、巨大的、扭曲的“毒丹工厂”主体轮廓上。
他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仿佛一位老农看到自家良田里长满了毒草与害虫。
“唉,何苦来哉。” 采药人的声音响起,温和,清朗,如同山涧清泉,又如春风吹过新发的嫩芽,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与……不容置疑的“真实”。
“将好端端的天地灵药,催生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毒物;将济世救人的丹药之道,扭曲成害人性命的敛财邪术……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速生长老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这“迂腐”的言论,顿时气极反笑,那肿胀的青绿色脸庞显得更加狰狞,“哪来的山野村夫,也配在此大放厥词?弱肉强食,物竞天择!吾等以无上智慧,驾驭草木,炼制神丹,乃是‘人定胜天’!那些灵药,能被吾等所用,炼成丹药,是它们的造化!那些修士,能买到吾等丹药,获得力量,是他们的机缘!你懂什么?!”
“人定胜天?造化?机缘?” 采药人微微偏头,仿佛在认真思考这几个词,然后,他抬起手中的小药锄,轻轻点了点速生长老手中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散发着诡异甜香的“血肉灵参”。
“以‘万灵血祭’透支地力,以‘时光畸变’强行催熟,扭曲其天然生长韵律,使其内蕴药性狂暴、混乱、充满怨念与血煞……这叫‘造化’?” 药锄尖一点青芒闪过,没入“血肉灵参”。
那灵参猛地一颤,表面的甜香瞬间变成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血腥与腐朽的恶臭!其形态也开始迅速变化,表皮龟裂,流出暗红近黑的、粘稠的、仿佛脓血般的汁液,内部更是显露出一道道扭曲的、仿佛无数生灵痛苦面孔的怨念纹路!哪里还有半点“灵药”的样子?分明是一团凝聚了无尽痛苦与诅咒的“邪物”!
“这……这才是它的真面目?!” 速生长老吓得手一抖,差点将这颗“邪物”扔掉,脸上满是惊骇。他当然知道这灵参有问题,但从未想过,在对方那轻轻一点下,会暴露出如此狰狞恐怖的本质!
采药人没有停手,药锄又指向增效长老面前那些颜色诡异的光球。
“还有这些,‘七情乱性散’、‘业火焚心引’……以人心恶念、业力为材,炼制毒引,惑人心智,焚人道基。这也配称‘药’?” 药锄青芒扫过,那些光球纷纷破裂,内部扭曲的药性精华暴露在空气中,顿时引动周围光线扭曲,散发出令人心烦意乱、头晕目眩、甚至隐隐勾起心魔的诡异波动,让大厅中其他一些实力稍弱的“工厂”人员纷纷面色大变,或抱头,或干呕,难受至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最后,采药人看向伪装长老面前那些精美的包装和虚假的宣传玉简。
“至于这些……以幻术迷人眼,以谎言惑人心,将毒药包装成神丹,将陷阱粉饰成机缘。此等行径,与拦路剪径、谋财害命的匪类何异?甚至更为可恨,因其毒害的,不仅是钱财,更是道途,是性命,是希望!”
他每说一句,手中的小药锄便微微亮一分,周身散发的那股清新、自然、真实的气息便浓一分,对周围污浊环境的“净化”与“排斥”便强一分。三位长老,以及大厅中其他“工厂”成员,都感到一种源自“道”之本能的、越来越强的压迫与不适,仿佛他们毕生所学、所行,在这位“采药人”面前,都成了歪门邪道,成了必须被“铲除”的“毒草”!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敢来我‘万化归一’撒野!” 增效长老色厉内荏地厉喝,同时暗中催动了“毒丹工厂”的最高警报与防御机制。整个“工厂”发出沉闷的、仿佛巨兽苏醒般的咆哮,无数道粗大的、蕴含着剧毒、腐蚀、诅咒、混乱法则的、颜色各异的“毒龙”与“瘴气”,从工厂各处喷涌而出,朝着大厅、朝着采药人疯狂涌来!更有数十名气息阴冷、浑身缠绕毒雾、显然常年与毒物为伍的“工厂”护卫与“毒丹师”,从暗处现身,各执法器、毒丹、毒虫,配合工厂攻击,围杀而来!
“冥顽不灵,毒根深种。” 采药人面对这足以让一方小千世界化为死域的恐怖毒潮与围攻,只是轻轻摇头,似乎有些惋惜。
他将手中的小药锄,对着脚下那已然变得干涸龟裂的“树脂”地面,轻轻一划。
“此等‘毒壤’,岂堪育药?当以‘清净雨’,涤荡污秽。”
药锄划过,并无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整个“毒丹工厂”所在区域的、那被强行从“万药祖庭”抽取、又污染得浑浊不堪的“药性灵光”与“法则环境”,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无限的生机与“净化”的意志。
“哗啦啦——”
虚无之中,竟响起了清澈的雨声。
并非真实的雨水,而是由最纯净的、蕴含着“生长”、“净化”、“调和”、“真实”等至高草木法则的、翠绿色的“光雨”,凭空而生,飘飘洒洒,笼罩了整个“毒丹工厂”!
光雨所及之处——
那些汹涌而来的、色彩斑斓的“毒龙”与“瘴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被净化、稀释、瓦解,化为无害的、甚至略带清香的雾气。
那些围攻而来的护卫与毒丹师,被光雨淋到,护体毒雾瞬间消散,手中毒丹、毒虫纷纷萎靡、死亡,自身更是如同被滚烫的开水浇淋,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冒出滚滚黑烟(丹毒与邪功被强行净化剥离),修为暴跌,瘫软在地。
“万化归一速成丹炉”那巨大的炉体,在光雨冲刷下,发出痛苦的、仿佛金属锈蚀又似血肉消融的怪异声响,表面那层不祥的金绿色光芒迅速黯淡,无数“采药管”与“排污口”中,喷涌出大量漆黑、腥臭、粘稠的、仿佛是无数劣等药渣、丹毒、怨念混合而成的“污秽脓血”,然后迅速被光雨净化、蒸发。
整个“毒丹工厂”,这座由贪婪与恶念构筑的、庞大而扭曲的“毒瘤”,在“清净光雨”的冲刷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解、净化、消散!那些强行嫁接、扭曲的法则结构,寸寸断裂;那些透支、污染的药性灵光,被重新提纯、梳理,回归自然。
“不!我的工厂!我的心血!!” 速生长老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催动自身那肿胀畸形的、与“工厂”本源相连的躯体,试图引动更深层的、更加邪恶的、以自身“道基”和“寿元”为燃料的“万毒归元禁法”,做最后一搏,甚至要拉着整个工厂区域“同归于尽”!
增效长老和伪装长老也疯狂了,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更加歹毒的邪术,或化身万千毒影,或散播出能引动心魔、制造幻觉的终极“伪香”,拼死反击。
“毒入膏肓,无可救药。” 采药人看着三人垂死挣扎,眼中最后一丝惋惜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属于“执法者”的决断。
他收起小药锄,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朴玄奥的、仿佛象征着“种子”、“萌芽”、“生长”、“收获”自然轮回的法印。
“以草木之名,赐汝等——‘枯荣之罚’。”
法印结成,他周身那清新自然的草木气息,骤然一变,化作了更加宏大、更加深邃、仿佛代表了草木生长、繁荣、凋零、重生整个轮回的、包容一切又裁决一切的——“枯荣法则”!
一道无形的、蕴含着“凋零”、“腐朽”、“净化”、“归墟”之意的灰绿色波纹,以法印为中心,轻轻荡开。
波纹过处——
速生长老那肿胀的身躯,如同经历了万载光阴,瞬间干瘪、枯萎、腐朽,化为飞灰,只留下一颗被无数怨念与丹毒浸染得漆黑如墨、布满裂痕的、象征着其“道基”的“畸变木心”,在灰烬中闪烁了一下,便彻底崩散、被净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增效长老化身的那万千毒影,如同曝晒在正午阳光下的露珠,瞬间蒸发、消散。他本体则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那漆黑如墨的十指与干瘦的身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与生机,迅速化作一具漆黑的、仿佛烧焦了的木乃伊,然后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伪装长老周身的“伪香”与幻光,在“枯荣法则”面前,如同劣质的胭脂水粉遇到了狂风暴雨,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露出了她下面那张真实的面容——并非美妇,而是一张布满皱纹、色斑、脓疮、眼神怨毒而惊恐的老妪面孔!她尖叫着,试图掩面,但“枯荣”之力已然降临,她如同加速了千万倍的衰老进程,皮肤迅速松弛、起皱、长出黑斑,头发脱落,牙齿掉光,最终在绝望的哀嚎中,化为了一撮普通的、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尘土。
三大“执炉长老”,连同他们的邪道根基,在“枯荣之罚”下,瞬间“凋零”,彻底消亡!
与此同时,那笼罩整个“毒丹工厂”的“清净光雨”,也在“枯荣法则”的催动下,变得更加浩大、纯粹。光雨不仅净化污秽,更在滋润、修复这片被严重透支、污染的土地(法则层面)。
残破的“万化归一速成丹炉”彻底崩塌、消散。
扭曲的“采药管”与“排污管道”化为虚无。
那些强行嫁接的、不自然的法则结构,被一一剥离、净化。
透支、污染的药性灵光,被重新梳理、导引,回归“万药祖庭”的自然循环。
短短时间内,这片原本如同“毒瘤”的区域,已被净化一空,只留下最本源的、略显虚弱但纯净的“药性灵光”与“草木法则”在缓缓流转。一座风格极为古朴、简陋、仿佛由天然山石、古木、藤蔓自然生长而成的、散发着淡淡药香与“警示”气息的、小小的“草木精魂疗养亭”的虚影,在光雨中心缓缓凝聚、成型。
采药人收起法印,看了一眼这焕然一新的所在,又望向远处那纯净浩瀚的“万药祖庭”本源,以及那些在净化过程中,从“毒丹工厂”各处残骸中、被“清净光雨”与“枯荣法则”解救、剥离出来的、成千上万缕微弱、残缺、但纯净的、属于各种被透支、扭曲、残害的“草木精魂”的灵性光点。
这些光点,如同受到母亲召唤的游子,纷纷朝着“万药祖庭”的方向飘去,投入那浩瀚的药性灵光之中,将被慢慢温养、恢复。
“草木有灵,生而有道。顺之则昌,逆之则亡。丹道济世,非是害人。以邪入药,天理不容。”
采药人低声自语,仿佛是说给那些消散的草木精魂听,也仿佛是说给诸天万界所有炼丹、用药之人听。
他重新背好药篓,拿起小药锄,最后看了一眼那刚刚成型的“疗养亭”,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融入了尚未散尽的、清净的翠绿色光雨之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