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之外,超越时空长河的源头与尽头,一片光怪陆离、无法用常理描述的领域。
这里没有前后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无数条奔腾不息、交织缠绕、又彼此独立的时间线,如同亿万条闪耀的丝带,共同构成了一幅宏大无边、变幻莫测的“时序图谱”。每一条时间线都代表着一个宇宙、一个位面、乃至一个可能性分支的完整历史。这里是时间的根源,是命运的纺锤,是连至高神只都难以窥其全貌的“时之源海”。
然而,就在这片本应绝对客观、不容干涉的时间根源之地,却有一群不速之客,正以极其精妙而隐蔽的方式进行着非法的“时序操作”。
他们并非实体,而是一团团由纯粹“因果律”、“概率云”和“信息熵”构成的、闪烁着狡黠光芒的抽象存在。他们是“时序套利与命运投资集团”的成员,自诩为“时序资本家”。他们的“生意”,不是掠夺资源,也不是传播混乱,而是通过精准介入关键时间节点,进行“历史投资”和“命运做空”,从而收割整个时间线衍生的“因果利润”和“可能性红利”。
集团首领,“时之掮客”克罗诺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仿佛由时钟齿轮和股票k线图融合而成的诡异能量体),正悬浮在一条格外粗壮、光芒璀璨的时间线(代表一个正处于鼎盛期的仙侠大世界)旁,进行着“操盘”。
“目标‘玄黄大世界’,时间节点:道历三万七千五百年,‘正邪决战’前夕。当前‘正道气运’估值偏高,存在泡沫。注入‘魔尊提前出关’、‘正道魁首心魔滋生’等负面‘时间因子’,做空‘正道气运’。”克罗诺斯发出冰冷的、不带感情的意念波动,“同时,低价吸筹‘乱世枭雄’、‘天命反派’等相关‘命运期权’。待正邪两败俱伤,世界陷入混乱,便可收割‘劫气本源’与‘乱世红利’,利润率预计可达百分之三千。”
“精妙的策略,克罗诺斯大人。”一个如同精密计时器般的声音回应道,那是他的副手,“命运核算师”卡伊洛斯。“另一条时间线,‘科技启蒙位面’,已成功在其‘工业革命’起点埋下‘资源枯竭’与‘环境诅咒’的种子,做多‘末日危机’与‘赎罪券’概念,长期持有,回报率惊人。”
“嗯。记住,我们不是历史的破坏者,我们是价值的发现者。文明的兴衰,不过是时间线上波动的k线,为我们提供套利空间罢了。”克罗诺斯的意念中充满了资本家的冰冷算计。在他们眼中,无数生灵的悲欢离合,亿万世界的存亡续绝,都只是一串串可操作的数据和可收割的利润。
就在他们准备对另一条时间线进行“恶意收购”时,一个与这片时序根源之地格格不入的、带着明显“实体感”和不满情绪的年轻男声,如同定海神针般,强行楔入了这片流动的时之海:
“喂!那边那几个!对,就是你们!鬼鬼祟祟的干嘛呢?谁允许你们在时间线上乱涂乱画的?有《时间线操作许可证》吗?有《历史变更影响评估报告》吗?有《因果律扰动补偿方案》吗?恶意做空文明气运,散布末日恐慌,非法收割时间红利,造成恶劣的时序金融风险!知不知道这是严重扰乱时空金融秩序的违法行为?先交‘时间线维护费’、‘历史变更补偿金’、‘因果扰动治理费’、‘时序金融风险准备金’,还有罚款!”
声音响起的瞬间,克罗诺斯等“时序资本家”的“存在核心”剧烈震荡起来!怎么可能?!有什么“东西”能直接闯入“时之源海”?还能精准锁定处于超脱状态的他们?!
下一刹那,更让他们“认知”崩塌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在一条奔腾的时间线旁边,一个穿着普通白色休闲装、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正双手插兜,如同站在河边看风景一样,悬浮在那里。他并非时间线上的投影,也不是高维映射,而是以一个绝对的、超脱于所有时间线之外的“实体”形式,存在于这片本应只有抽象规则的地方!
叶天皱着眉头,指着被克罗诺斯动了手脚的那条“玄黄大世界”时间线,一脸不爽:“看看!好好的一条时间线,被你们搞得波动这么大!知不知道维护时间线稳定要花多少钱?还有,你们这算恶意做空市场、操纵‘文明股’价格!扰乱时空经济秩序!罚款!必须重罚!”
“你……是什么存在?!”克罗诺斯的意念波动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他试图“分析”叶天,却发现叶天的存在本身,就像一个绝对的“奇点”,使得周围一切关于时间的规则、概率、因果,在其面前都失去了意义,变得“确定”而“凝固”!这违背了时序存在的基础!
“我?”叶天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理直气壮,“‘诸天万界时空管理局’兼‘时序金融监管委员会’特派稽查员,叶天!接到群众(玄黄大世界的天道意志?以及无数被你们搞崩的时间线上的冤魂?)举报,你们这里涉嫌非法操纵时间线、恶意做空文明、散布恐慌信息、非法收割时间红利、偷税漏税(时间利润未申报时序利得税)!现在人赃并获!立刻停止违法行为!接受调查!时间线操作记录、资金流水、投资计划书交出来!”
时空管理局?时序金融监管委员会?稽查员?!
克罗诺斯和他的“操盘手”们感觉自己的逻辑核心快要超载烧毁了!这都什么离谱的机构?!哪个时间线的官僚能管到时之源海来?!
“荒谬!”克罗诺斯强作镇定,试图用时间悖论冲击叶天,“低维蝼蚁,安知时序奥秘?时间如水,流转不息,顺势而为,乃自然之道!我们不过是利用信息差,进行合理的价值投资!你无权干涉!”
“自然之道?价值投资?”叶天掏了掏耳朵,一脸鄙夷,“把文明推向毁灭边缘叫自然之道?靠散播灾难发财叫价值投资?你这叫趁火打劫!是金融恐怖主义!是时序犯罪!违反《时空管理基本法》第一条,禁止恶意篡改既定历史进程!违反《时序金融监管条例》,禁止操纵文明气运市场!违反《因果律公平交易法》,禁止利用信息不对称进行掠夺性交易!数罪并罚!”
叶天一边说,一边像逛菜市场一样,迈步就“走”到了克罗诺斯所在的那片区域,随手拨弄了一下那条被做了手脚的时间线,就像抚平一根被风吹乱的头发。顿时,那条时间线上剧烈的波动瞬间平复,被注入的“负面因子”消失无踪,恢复了原本的相对平稳。
“看看,这才是健康的时间线!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维护成本飙升!罚款!”
“驱逐这个变量!”克罗诺斯终于忍无可忍,发动了终极手段!他调动整个集团的力量,引动了“时之源海”的本源规则!无数道足以引发“时间悖论”、“祖父效应”、“因果链崩溃”的时序攻击,如同海啸般向叶天涌去!这是能从根源上将一个“存在”从所有时间线上彻底“抹除”的攻击!
面对这超越逻辑、触及存在根本的恐怖打击,叶天却只是打了个哈欠。
“就知道你们要破坏时间秩序。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他既不躲闪,也不防御,只是对着那汹涌而来的时序乱流,张开了嘴。
——吸!
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爆发,仿佛一个连通着“绝对静止”的黑洞。那些足以让无数宇宙历史崩溃的“时间悖论”和“因果攻击”,在靠近叶天嘴边的瞬间,如同被吸入漩涡的水流,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连带着其中蕴含的“混乱”、“湮灭”、“虚无”等时序概念,都被一同吞噬、消化!
叶天拍了拍肚子,点评道:“嗯,这次味道有点……时空错乱感,像是吃了本烂尾的小说,需要理一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克罗诺斯和他的“时序资本家”们彻底“死机”了!他们的存在基础被动摇了!对方的存在,仿佛本身就是一条凌驾于所有时间规则之上的“绝对法则”!
“你……你究竟是……”克罗诺斯的意念充满了绝望的颤抖。
“都说了,我是来收时间线维护费的!”叶天不耐烦地打断他,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散发着“永恒不变”气息、刻着“时”字徽章的、类似“时空护照”和“罚单”结合体的规则造物。
“来,签字!画押!补缴时间线维护费(按扰动范围和时长算)、历史变更补偿金(按造成的文明损失算)、因果扰动治理费、非法所得罚没款、以及……时序金融操纵罚款!金额嘛……就按你们非法获利的总价值、造成的时空混乱、以及系统性风险,乘以操作次数和恶劣程度,再开个n次方!支持分期付款,但滞纳金按复数时间流速算(这里时间流速是复数),利滚利,滚到时间尽头!”
乘以恶劣程度再开n次方?!还按复数时间利滚利?!克罗诺斯感觉自己的存在形态都要熵增崩溃了!这罚款简直是个时间黑洞!
“不!这不合时序法则!超脱时间者不受此约束!”克罗诺斯做着最后的挣扎。
“法则?”叶天眼睛一瞪,“老子就是法则!在老子‘绝对时序管辖权’面前,什么时间什么因果,都是老子的管理对象!严肃点!,老子就启动‘强制平仓’+‘时空禁入’程序,把你们积攒的‘时间本金’和‘因果利润’全部冻结没收,把你们这些意识体压缩成‘历史修正员’,发配到各个出问题的时间线去当修理工,工资按修复历史偏差度结算,直到还清欠款为止!”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嗡!
整个“时之源海”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克罗诺斯等人惊恐地发现,他们与所有时间线的联系被切断了!他们被“锚定”在了永恒的“此刻”,动弹不得!
“我交!我们交!所有‘时间资产’、‘因果合约’、甚至我们的‘时序操作模型’都给你!只求放过!”克罗诺斯第一个崩溃了,失去对时间的操控权,比死亡更可怕!
“我们也交!”
“我们认罚!”
其他时序资本家也纷纷“投降”,争先恐后地将他们积攒的庞大“时间本金”、“因果利润”、“命运期权”等虚拟资产,以及核心的“时序预测模型”、“关键节点数据库”等,全部“上缴”给叶天,并通过那“规则罚单”缴纳天文数字的“罚款”。
叶天满意地看着到账通知(一堆闪烁着时间光芒的虚拟货币和因果契约),又随手将几条被他们搞得一团糟的时间线抚平、修复。
“嗯,这下顺眼多了。时间线就得稳稳当当的,文明才能健康发展嘛。”
他转头看向那团瑟瑟发抖的概率云克罗诺斯:“好了,税款结清,罚款到位,时间线也帮你们修好了。现在宣布处罚决定:时序套利与命运投资集团,因严重违法,予以强制解散,所有时序资产充公!你们这几个主犯(意识体),判处‘无期时序维护’,发配到‘诸天万界历史长河维护大队’,负责巡查、修复出现异常波动的时间线,工资按修复成功率和历史稳定性提升度结算,工期……暂定到所有时间线都实现平稳、有序、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发展为止!”
无期时序维护?维护大队?工资按历史稳定性?
克罗诺斯等人的意识波动彻底黯淡了下去。让时序资本家去当时间线修理工?这简直是终极讽刺!
叶天不再理会这群崩溃的“时间金融大鳄”,将收缴来的危险“时序衍生品”进行无害化处理或封存,然后对这片“时之源海”下了最后通牒:
“至于这片区域……时间线总枢纽,位置关键。没收了!划为‘诸天万界时空管理总局’和‘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以后所有跨时间线操作必须在此备案审批!收费标准……按操作复杂度和影响范围收费,对有利于文明进步的操作减免!”
说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这片刚刚建立“秩序”的时间根源之地。来去如风,只留下一群即将开始漫长“修史”生涯的前任时序资本家,以及一个即将规范运行的“时空管理局”。
……
不久后,叶天出现在一个新建的、充满历史厚重感的“时空管理局”调度中心,看着玄枢指挥新招募的“历史观察员”(由一些洗心革面的前任反派担任)学习使用时间线监测设备。
“董事长,这时空管理局的职责太重大了,涉及无数文明的过去未来……”玄枢感觉压力山大。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规矩立好了,时间线就稳了。把‘时序资本家’集团的案例做成典型,下发诸天万界……哦不,是下发‘诸天万时间线’!标题就叫《维护时间秩序,保障历史公正,严厉打击时序金融违法犯罪行为》!”叶天摆摆手,拿起一杯用“纯净时间结晶”泡的茶。
“是!董事长!”
叶天看着调度中心大屏幕上显示的、逐渐变得平稳有序的亿万时间线,点了点头。
“下一个目标……嗯,听说有个喜欢在平行宇宙之间搞‘概念污染’、传播‘模因病毒’的‘虚渊教团’挺跳的?正好,去收点‘信息净化费’和‘模因安全税’!”
他感觉,自己这个“诸天城管大队长”的业务范围,真是没有边界了!从物质到意识,从空间到时间,从低维到高维,现在连“概念”和“信息”领域都要插一脚了!
而某些正在某个信息底层潜伏、准备向无数平行宇宙投放“绝望模因”的“虚渊教徒”,突然感到一阵源自信息本源的战栗,仿佛看到了一封来自“概念层面”的、盖着“违规信息处理”印章的、无限弹窗的警告信,正在他们的意识中疯狂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