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嫲,我昨晚叫你放的血蚶跟蛤蜊在哪?”
“冰箱冰着呢”
张源没有回应阿嫲的话,直接去冰箱里把这些贝类拿了出来,装进了袋子里。
阿嫲这时走了过来:“源仔呀,大早上吃这些不好的咯。”
“我不吃,我送人。”
“送人?你送谁呀?”
“送好人。”
张源一脸笑容走出门去,张建军正一脸震撼地看着那堆在院子里的柴油设备。
跟渔船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头子咋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一大套新的柴油机你去哪整的?你干啥了?”
“不是我的,阿明哥的,放我们家放一会,晚点就拿走了。”
“哦林明的啊”
张源可不想跟张建军解释那么多,直接往林明身上扯就行。
更不可能说是他自己的,不然又是一场爷孙争吵。
张源提着一大袋子就火急火燎地出门了,早餐都没有吃。
他到了镇中心的菜市场,这里便是全镇人一日三餐,五谷杂粮的供给之地。
一排店铺,杂物店、小卖部、五金店应有尽有,早餐店当然也不例外。
张源提着袋子走到了一家粉店前,门口坐着一个少女,将发丝撩到耳后,呼呼吹着热气腾腾的粉。
正是蔡青青。
她抬头看到了张源,身体都不由得一抖。
而张源看都没有看她,就好象她本来就应该在这里一样。
对于蔡青青的行动轨迹,张源当然是了如指掌。
这小娘们年轻时只要在镇上,每天早上都会来这家店吃上那么一碗早餐。
不过等到跟张源结婚后,就自己在家做早餐了,不知是因为想省钱,还是觉得在家吃完直接去上班方便。
他径直走进店里:“老板,来碗南岛腌粉,那桌买了吗?”
“没有。”
“行,给你钱,刚好奥。”
蔡青青听到这话赶忙转头看向张源,她还没有说话呢,张源就直接坐到了她的面前。
蔡青青人都傻了,张源怎么可以做到那么自然!
就好象跟她熟悉了一辈子一样!
腌粉这东西就是快,张源坐下话没说完,粉就被老板端过来了,张源一边拿起筷子,一边说道:“大早上别加这么多辣椒,吃坏肚子的,不然以后你天天早上起来喊肚子疼。”
蔡青青警剔地把碗往旁边挪了挪,人也往后缩:“你要干嘛?”
“干奥,不是,我就想吃个早餐,没想到你在这里。
你看前几天我说话让你有点不高兴了,就想着把钱付了,请你吃个早餐,当作赔礼道歉了。”
蔡青青脸一红,小嘴一撅:“谁不高兴了,我干嘛要不高兴。”
小娘们死鸭子嘴硬,张源也不在乎。
她其实这话也算变相地接受张源的请客了。
张源嗦了一口粉,把袋子放到桌子上:“找你帮个忙。”
“不要”
“我还没有说什么忙呢。”
“你这坏蛋的脑子里都是坏心思,而且你太自来熟了吧!”
张源一挑眉,把袋子掀开:“你看这是啥,新鲜的血蚶,放在盐水里一晚上,沙子都吐完了。
回家直接烫一遍,啊哟,一口下去别提有多鲜啦,这可不是赶海可以捡到的,这是海里才能捞到的好东西。”
蔡青青一听是血蚶,看着袋子就有种望眼欲穿的感觉。
小馋猫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蔡青青啊,最爱吃血蚶了,比张栗都喜欢。
因为这个,张源前世还产生了一种误会,好看清秀的姑娘是不是口味都有点奇怪。
后来他才知道,也不是误会,美女大口吃榴莲、吃臭豆腐的景象很多。
“馋了吧?”
“谁谁馋了!”
“别急嘛,这其实也算赔礼,也算你帮忙的谢礼,你看啊,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干嘛对我那么警剔呢,就把我当个朋友,帮朋友个忙不行?”
蔡青青听完这话,觉得在理,是哦张源又没有对她真的做过什么事。
好象一直都是她自己心理作怪。
“那好吧,你要我帮什么忙,不过说好,过分的我会拒绝的。”
“简单,我要把柴油机装到我的渔船上,但我自己不会装。
你那个三堂叔蔡大强是渔厂退休的维修班长,我想找他帮忙,不过他跟我爷有过节,我自己去他肯定不帮,所以请你当个中间人。”
蔡青青愣了愣,随后想到了什么,瞳孔微缩:“好啊你!张源!你偷偷跟踪我又关注我是不是!”
蔡青青说到关注两个字时脸一下子就红了,好象这是什么污言秽语一般。
张源看着她那害羞急躁的模样,嘴角微微上翘。
“笨,整个镇子姓蔡的都是沾亲带故的,我爷就是渔厂的,而且我跟你严格来说也不是毫无关系的
我知道这件事不奇怪吧?”
蔡青青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她半信半疑道:“那你怎么觉得我可以帮你跟强叔做中间人?”
“害,我不知道你跟蔡大强关系怎么样,但我知道这个年纪老头子的心里。
他们这种小老头最喜欢亲戚家的女仔小辈了,尤其是长得乖乖漂漂亮亮的那种。”
张源这句暗夸把蔡青青都钓成翘嘴了,她一副想笑又暗作嫌弃的模样:“坏蛋的糖衣炮弹!”
“怎么样,就帮个忙呗。”
“行吧,我可以帮你说两嘴,不过强叔实在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刚好去强叔家把这些血蚶跟蛤蜊给煮了吃。”
张源内心暗笑,呵还说不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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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早餐就拿着血蚶去了镇南头蔡大强家。
路上张源还问了问蔡青青的小姐妹刘鸢去哪了。
蔡青青说刘鸢回隔壁乡拿东西去了。
她狐疑问道:“你干嘛老是问刘鸢啊?”
张源挑眉:“不是想问她,是因为她跟你是小姐妹才问她。”
张源说完就没得到回应了,他偷偷瞥了瞥。
呵不经逗的小丫头,红着脸呢。
到了蔡大强家,一个头中间光秃秃一片,地中海的小老头映入眼帘。
蔡大强看到蔡青青一喜,赶忙招呼她进来,看到跟着的张源,他赶忙问是谁。
果不其然,蔡青青一说是张建军的孙子,这蔡大强就差没拿扫把赶张源出门了。
不过蔡大强也是真的喜欢蔡青青这个同姓的女仔,她撒个娇蔡大强消了火气,让张源留下来了。
张源跟蔡大强提了安装柴油设备改造渔船的事。
蔡大强还不愿意,不过张源说他可以带人帮着一起装,蔡大强只需要在旁边指导,搭把手即可。
还开出了五十块钱的报酬,蔡大强才勉强同意,跟张源说好下午就可以开始装。
张源心里大石头算是落下了,等柴油设备安装完,他之后出海必然事半功倍!
在蔡大强家把血蚶跟蛤蜊煮了,蔡青青还留了点给蔡大强下酒。
蔡大强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还想塞个红包给蔡青青。
蔡青青哪里会要,为了躲红包,推着手就拿着血蚶跟蛤蜊跑出门了。
张源跟着她去到了路口,笑道:“有红包干嘛不拿呀?”
“这哪能要,婶子过世以后,强叔的儿子也在市里打工,他老人家一个人过,靠着一点点养老金不容易。”
“不愧是镇上人美心善的小镇花,来,您辛苦了,我扒个血蚶,您边走边吃。”
蔡青青别提有多得意了,张源知道这小娘们就吃这套。
夸一下就飘飘然。
她接过张源扒的血蚶,一口下去满脸满足。
“光天化日啊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不知羞,伤风败俗啊伤风败俗。”
一个拄拐的老古董路过看到这一幕嘴欠来了那么一句。
直接把蔡青青搞得面红耳赤:“我我要回家了!”
蔡青青手忙脚乱下把血蚶的壳一扔,意识到不文明,又呆里呆气的把壳捡起来快步离开。
走得急差一点没摔咯。
“慢点”
张源不关心提醒还好,这一说,蔡青青走得更快了。
张源笑着摇了摇头。
傻媳妇啊傻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