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源乐此不疲采着生蚝,渐渐地,黎阿祖的渔船甲板上生蚝也堆成了小山一样。
直到下午五点,太阳已经从东边降到西边了,张源才大喘气地回到了船上。
这一来一回的运动量,跟跑马拉松一样累人。
张源都不知道自己如今的身板是如何顶住的。
他只记得,他每把生蚝送回来一次,耳朵就不自觉响起金币入袋的声音。
果然金钱才是人最好的动力,也能让人爆发自身的潜力。
张源累得不行了,躺在木船上气喘吁吁,黄杰赶忙打水要给张源喝。
黎阿祖在渔船上喝着茶,看到这一幕赶忙说道:“别搞哦,等他歇会再喝,不然一会要出事的咯。”
黄杰没有常识,黎阿祖可是老水手了。
人在潜水后,尤其还是在水中剧烈运动后是不宜立刻喝水的。
黎阿祖看着张源那气喘吁吁的样子,一直在笑,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这时他的孙子孙女们都睡醒了,吵着要回家了。
黎阿祖喊道:“该走了咯。”
张源点头:“阿祖,今天谢谢您啊。”
“老头子我当陪你们小年轻玩了。”
“阿祖你再等等,我们把网收了。”
张源没有忘记没有收起来的手抛网跟地笼,虽然没有什么大期望,这么多生蚝也够卖上钱了。
但万一收上点值钱货呢?
黄杰不知道是觉得自己没有出什么力怕一会分不到钱还是觉得张源太累了。
他主动卖上了力气,把手抛网跟地笼拉了上来。
嘿!真有货!
地笼里抓到了螃蟹!
最贵的是两只青蟹,个头不小,可以卖上价。
还有几只石蟹,个头虽说也不小,但石蟹的价格可不高。
而手抛网还是一样,几条杂鱼。
今天出海捞到的杂鱼张源准备带回家加个伙食。
也算是真正的靠海吃海了。
之后张源跟黄杰划着船,跟着黎阿祖就返回了岸边。
张源亢奋地把那些生蚝搬下了船,因为量多,同样费了好大劲。
黎阿祖带着孙子孙女们要回家了,张源再次感谢着,然后不好意思道:“阿祖能求您个事吗?”
“啥事?”
“这潜水的把式和鱼叉,您能借我一阵吗?”
“小问题咧,这些东西老头子我这把年纪用不上了,要不是这些都是我的老物件,我都直接送你了。
想用多久就用多久,别搞坏了就行。”
黎阿祖乐呵呵带着孙子孙女们开着船离开了这岸边,他得去港口处停靠。
黄杰感叹道:“黎阿祖算是镇子里唯一正眼看我们的人了。”
“干正经事,做正经人,谁都会高看我们,以后不鬼混,大家伙慢慢就改观了。”
张源这番话黄杰肯定是没听进去了,他正乐呵呵幻想着一会卖完货,去体验‘温柔乡’呢。
这么多生蚝,想拿去市区里卖可不容易。
张源让黄杰留在这里看生蚝,他一个人去镇上搞了好多泡沫箱子。
还以五块钱的代价租了辆老式小型渣土车。
就是那种开在路上崩崩响,坐在上面能感受到弹跳力的。
别人一看是张源要租,差一点没把他赶出来,张源还是以自家阿公的名义,说是阿公叫条来租的,别人才肯租给他呢。
张源分拣的时候很细,黄杰疑惑道:“源哥,为什么要分,不都是生蚝吗?”
“不,这些生蚝里有大有小,从大小其实就可以看出来里边肉的大小了。
大的自然卖得贵,小的就不行,得分。”
今天张源爆发自身潜力,整整采了几百个生蚝。
把这些生蚝分完,他们将十几个泡沫箱放到了车后放渣土的车架子里。
而装螃蟹的泡沫箱直接放在车前头,免得放后面太颠簸一会把螃蟹整死了。
开车是黄杰去开,他有驾照,当初他家里让他去考的,说以后去帮亲戚拉货,但这小子自己犯懒不想干活。
所以这驾照考了等于白考。
张源从刚刚开始嘴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今天可谓是生蚝大丰收啊!
就看看到市场卖出去后能赚多少了,感觉不会比其他赚得少!
两人兴高采烈开着车就往南北市场开去。
但开到一半,就有‘拦路虎’出现了。
西海港镇开到市区有一段路完全是乡间的沙石路,比较小。
前边有辆摩托车好象开不动了,横在中间。
而且旁边站着是两个姑娘。
张源跟黄杰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准备过去搭讪不是,是去当热心肠的好青年。
结果一过去,张源跟黄杰人傻了。
这两个姑娘就是白天张源出海时见到的那些
好巧不巧的是,其中一个正是张源的娃娃亲蔡青青。
蔡青青在这里看到张源很意外,呆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露出了一副不想搭理他的表情。
黄杰倒是吃上瓜了,乐呵呵道:“怎么了两位,你们这车停在这,我们过不去了啊。”
另外一名辫子女孩无奈解释了一下。
听完后张源才明白,其他女孩都已经回家了。
这辫子女孩跟蔡青青关系是最好的,住在蔡青青家里了,两人准备开着这小摩托去市上买些东西再回家了。
结果车坏了困在这里。
张源走到车旁:“我帮你们看看。”
“你会修啊?”辫子女孩惊讶道。
黄杰也很诧异,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个兄弟还会修车?
张源已经开始捣鼓了,油是满的,车应该是哪个地方坏了。
辫子女孩跟黄杰的反应一样,一直偷瞄着蔡青青跟张源的反应。
看来她作为蔡青青的小姐妹是知道些什么的。
张源修着车,蔡青青在一旁沉默着,一时间气氛很尴尬。
反倒是辫子姑娘跟黄杰这两个吃瓜的聊起来了。
黄杰很臭屁的展现了今天出海的战果。
辫子姑娘惊讶坏了:“原来你们今天是去捞生蚝的啊?这么多生蚝,太厉害了吧?”
黄杰这时倒是懂事,来了句:“不过我没有出什么力,这都是我源哥下海抓的。”
蔡青青听到这话,眼神明显也意外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响起:“你还会出海捕捞的生计呀?”
张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由得身体一抖:“恩混口饭吃。”
说罢,轰隆一声,摩托车又可以激活了。
辫子姑娘跑过来惊呼道:“真修好了?这位男同志你手还挺巧哦,刚刚我们弄了半天。”
“没什么事就是火花塞积碳了,清理掉再装上就行。”
辫子姑娘笑着压低声音对蔡青青道:“你这封建糟粕娃娃亲的对象好象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嘛,人长得也挺板正的。”
蔡青青脸一红,小眼神已经在强烈示意小姐妹别乱说话了。
辫子姑娘还挺懂人情世故,从袋子里拿出了两瓶水:“给你们,算是谢礼哦”
随后她给蔡青青递过去可乐:“青青你赶紧喝了吧,要不然一会开车颠,气都颠没了。”
蔡青青接过可乐喝了一口,看着张源欲言又止,随后怯生生地说了句:“谢谢你帮忙修车……”
“小事。”
这辫子姑娘就是在逗蔡青青,张源跟蔡青青快尴尬死了,她居然还不开车走。
关键是她不把车开走,张源跟黄杰也走不了啊,路就那么小一条。
张源也不知道怎么了再怎么说这也是前世的媳妇啊。
重活一次,张源有一种失而复得后的紧迫感。
他为了避免尴尬没话找话说了句:“少喝点甜的不然以后怀仔了容易妊娠糖尿”
一瞬间,空气都寂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