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此,贵族高高在上,享受着权力。至于平民,只能一辈子在土地里刨食,卖力耕耘,换取只能勉强果腹的食物,子子孙孙永远如此。
而等到战争到来时,又要被领主强行征召,被迫拿起草叉乃至于木棍,作为战场上充场面的炮灰。
其中的佼佼者或许可以成为常备军,但大部分也是耗材,领主们从不会在意底层士兵的命运。
当然,硬要说平民反抗者也不是没有。但他们背后基本上存在贵族的推力,是用来对付敌对贵族的手段。
中层和基层的战士认为自己在为自由和平等而战,但谁能想到,在上层看来他们不过是工具。
可怜、可悲。
但对洛崐仑有用。
已然腐朽的贵族,洛崐仑不打算留他们。
那些普通的小贵族,即没落贵族和领地小,充其量只有一两个村子的,以及没什么恶行的那种,洛崐仑倒是可以放一马。
但那种不事生产,不创造价值,同时还为非作歹的寄生虫,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在洛崐仑的地盘活下去?
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废物利用,被洛崐仑用巫阵抽走灵魂,以提高自己的精神力。
而为了保证国家的正常运转,洛崐仑得找人代替贵族,换一种制度。
这些反抗者可以考虑。
思考着,洛崐仑定下了计划。在安抚好王都的居民,同时将奥森等人作为材料再次炼魂后,他离开了这里,开始行动起来。
洛崐仑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穿梭在紫荆王国的各大领地之间。
他的生物感应能笼罩方圆五十公里,这个面积大约相当于1240个标准足球场,再叠加精神力感应,双重感知就如同天罗地网。
在这种近乎开挂的感知下,王国境内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能瞒过他的探查。那些盘踞一方、作恶多端的渣滓,在他眼中无处遁形。
无需繁琐的谋划,也不必动用浮游炮的毁灭性火力,仅凭念力,他便能轻易撕裂贵族城堡厚重的石门,将那些该死的东西像拎小鸡一样擒获。
对于那些罪大恶极者,洛崐仑毫不留情,直接将其投入炼魂巫阵,让他们的灵魂化作提升精神力的养料;而对于那些领地狭小、没什么恶行的没落贵族,他则网开一面,只是收缴其封地与特权,令其沦为普通平民,自食其力。
整个紫荆王国的疆域面积约二十四万平方公里,不算小,但以洛崐仑远超音速的速度,扫荡全国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根本就花不了多久时间。
洛崐仑就这样自北向南,以摧枯拉朽之势,开始了颠复旧秩序的风暴。
南方,梅尔罗斯家族领地
喊杀声震彻云宵,鲜血染红了庄园的青石板路。
“吉普大哥!我们抓到盖伊这个可恶的老猪狗了!”远处传来男人们激动得变调的吼声,粗犷的嗓音里满是压抑多年的狂喜。
听到这话,手持狼牙棒的魁悟男人浑身一震,积压在胸腔的血气轰然上涌,手上的力道生生暴涨三分。
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直接将两个正与他缠斗的侍从的脑袋砸得稀烂,脑浆与鲜血溅了他满身满脸。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被拖拽过来的身影,眸中杀意翻腾,几乎要凝成实质。
三个衣衫褴缕却眼神凶狠的男人,正拖拽着一个狼狈不堪的中年人走到吉普面前。
那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上本该华丽无比的贵族衣袍,此刻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绣着梅尔罗斯家族纹章的家徽,也被血污复盖,只能勉强辨认出一只展翅的雄鹰轮廓。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挂着血迹,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与屈辱。
“老猪狗!你也有今天!”吉普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掌一把攥住盖伊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按在冰冷的泥地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四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几乎要将吉普的理智吞噬。
那时他还是个身手矫健的年轻猎人,父母健在,妻子温柔贤惠,腹中还孕育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一家人守着一间小木屋,日子虽清贫却也安稳。
可一场无妄之灾,将这一切碾得粉碎。
那天他入山打猎,收获颇丰,满心欢喜地想着给妻子带些野味补身子。
可当他推开家门时,看到的却是人间炼狱。
父母倒在血泊中,早已没了呼吸。怀孕的妻子衣衫不整,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从妻子弥留的中嘶哑中得知,是三个骑士侍从闯入他家施暴。
公婆想要阻止,却被残忍杀害,自己则被轮番凌辱,折磨至濒死。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吉普发了疯似的拿起猎弓和砍刀,要去找那三个畜生复仇。
这是他唯一的方法,同态复仇。
贵族杀几个平民算什么大事?顶多罚点钱,至于死难者,没人在乎。
那三个畜生是贵族子弟,是梅尔罗斯伯爵手底下的骑士侍从,一个猎人能拿他们怎样?
而复仇之路就无比惨烈,靠着有心算无心,趁着天黑偷袭落单的仇人,才勉强杀掉一个。可他也因此被砍了一刀,险些丧命,从此沦为通辑犯,被领地里的卫兵追得东躲西藏,最后只能负伤逃进深山老林里。
不甘、愤怒、绝望,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凭什么?自己一家人安分守己,从未招谁惹谁,就因为对方是贵族,就能肆意践踏他人的生命与尊严?凭什么!
可他这个没用的东西,却连给家人报仇都办不到。
就在他被绝望逼到走投无路时,有人找到了他。
那是一个名叫“正义兄弟会”的秘密组织,一个由被贵族压迫的平民组成的反抗团体,成员多是象他这样,与某个或某群贵族有着血海深仇的人。
也正因如此,兄弟会的人才会找上他,给了他食物、药品,还有复仇的希望。
吉普没有丝毫尤豫,便添加了这个组织,他们的目标,与他的执念完美契合。
这是一个潜藏在平民中的秘密结社,以暴力对抗贵族,改变世道,创建一个理想国。
在那里,吉普接受了严苛的训练。
修习武艺,磨炼肉身,将每一分痛苦都化作变强的动力。
他很清楚,兄弟会里的成员也清楚,贵族之中,除了少数草包,大多接受过专业的骑士训练。
即使是无能的贵族子弟,从小锦衣玉食,修炼基础的呼吸法,体能也胜过普通平民。
普通人想要对抗他们,就必须将武艺和肉体锤炼到自身的极限,再配合伙伴的力量,才有一线生机。
四年蛰伏,四年磨砺,吉普心中的仇恨从未熄灭,反而如同烈酒般,越陈越烈。
而今天,他终于等来了机会,一个天大的机会。
只见千米外的战斗中心,一个身着黑袍的青年身形如电,一拳便砸碎了巫师学徒引以为傲的巫术护盾,随即反手扭断了对方的脖颈。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巫师!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兄弟会的成员中,有知晓超凡世界的人,知道巫师是凌驾于世俗之上的恐怖存在,挥手间便能翻江倒海。
吉普等人本是在梅尔罗斯家族的领地里进行卧底行动,计划在混乱中制造骚动,同时刺杀重要人物,以此打击贵族势力。
可谁能想到,竟会有这样一位强者单枪匹马杀进来,如入无人之境,甚至斩杀了传说中的巫师!
一想到这,吉普和他的同伴就忍不住直冒冷汗。巫师何等诡异强大,而那个青年,又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盖伊被强行按跪在泥地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剧痛让他浑身抽搐。
可他顾不上疼痛,眼中只剩下浓烈的求生欲,嘶哑地哀求着:“放了我你们要什么?领地?财富?还是女人?只要放了我我都给你们!”
“去你妈的老猪狗!你罪该万死!”吉普一脚狠狠踹在盖伊的胸口,听得肋骨断裂的脆响,双目赤红如血。
他与梅尔罗斯家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盖伊作为家族的家主,更是他做梦都想碎尸万段的仇人!
那三个被他杀掉的畜生不过是小角色,眼前这个老猪狗,才是最该死的!
他的同伴亦是如此,眼中喷吐着仇恨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将盖伊挫骨扬灰。
“吉普大哥!我们现在就宰了他!为会里的兄弟姐妹们报仇雪恨!”有人红着眼睛嘶吼道,手中的砍刀已经迫不及待地出鞘,寒光闪铄。
“不行!现在还不能动手!”吉普猛地喝止,尽管恨得牙痒痒,但理智死死扼住了他的冲动。
他很清楚,自己等人不过是趁乱捡了个便宜。
若不是那个青年以雷霆之势打垮了整个梅尔罗斯家族的防御力量,凭他们这些人,别说活捉盖伊,恐怕连庄园的大门都进不去。
盖伊这样的角色,生死不由他们决定,而由那位神秘的青年决定其生死。
自己等人若是擅自动手,惹得那位强者迁怒怎么办?
虽说此刻大仇得报,就算死了也无憾,但只要有一丝带着队友生还的希望,吉普就绝不会鲁莽行事。
冷硬的泥地硌得盖伊生疼,他狼狈地趴在地上,眼中却闪过一抹怨毒的光芒。
该死的贱民!一群泥腿子!居然敢这样对他!
若不是自己恰好被馀波波及,受了重伤,这些卑贱的蝼蚁,来再多也不是他的对手!
只可惜,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他的性命,竟捏在这些他过去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的贱民手里,逼得他不得不放下所有尊严,屈辱地向他们求饶。
“我发誓”盖伊在心中疯狂地咒骂着,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如果这一次能活下去,我一定要让这些贱民生不如死!扒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让他们尝遍世间最痛苦的刑罚!”
与此同时,查理在解决掉那个巫师学徒后,抬脚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自从黎明社掌控紫荆王国后,不少贵族都削尖了脑袋巴结,奉上美人、美食与美酒,只为能攀附上巫师的高枝,哪怕对方只是个初等学徒。
正因如此,许多巫师学徒都喜欢离开地宫,跑到世俗领地中作威作福,享受贵族的阿腴奉承。
查理干掉的,就是一个正在梅尔罗斯庄园里寻欢作乐的初等巅峰学徒。
凡是王国内的学徒,全杀了没一个冤枉的,都是黎明社的成员。
秉承着这样的想法,查理在感知到学徒的魔力后一路杀进来,轻而易举地摘了那学徒的脑袋。
之后,他便看到了被押解的盖伊,还有吉普这群人。
千米的距离,对查理而言不过转瞬。他身形一闪,带起一阵劲风,短短二十秒便跨越了这段路程。
“你你!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你!”盖伊抬头看到查理的脸,先是一愣,随即象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激动地大喊起来。
他并非无的放矢。
作为一方实权伯爵,他曾有幸见过亚特三世。
而眼前这个青年的容貌,竟与记忆里的老国王有七八分相似!
而盖伊也隐约听说过,亚特三世的长子,在十二年前检测出了巫师天赋,被送往了巫师大陆深造。
巫师巫师!
盖伊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眼前的青年如此强大,像杀鸡一样干掉了他费尽心思讨好的巫师学徒,显然也是一名实力强大的巫师!
只有巫师,才能对抗巫师!
而这一切信息简直太巧了。
“王子!你是查理王子!亚特殿下!”盖伊声嘶力竭地大喊着,不顾胸口的剧痛,像条毛虫一样,拼命地朝着查理的方向爬去,沾满污泥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痕迹。
听到这些称呼,查理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有戏!自己猜对了!
盖伊心中狂喜,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他一边爬一边哭喊着求饶:“王子殿下!求您放卑微的盖伊一马!放梅尔罗斯家族一马!我们不是真心服从奥森那个伪王的!我对亚特王室忠心耿耿啊!”
“只要殿下您开口,盖伊立刻带着整个家族追随您!为您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助您夺回王位,重振亚特王室的荣光啊!”
“说完了吗?”听到这些,查理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盖伊的哭喊戛然而止,愣在了原地,茫然地抬起头:“恩?”
“王子查理,早已经不存在了。”查理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魔力光芒,语气淡漠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现在只有学徒查理,战士查理,一个普通的查理。”
声落刹那,一道能量刃破空而出。
盖伊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颅便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与错愕。
早在踏上沃洛大陆土地的那一刻,查理就已经想好了,他要改变这片大陆。
而改变的第一步,就是从自己的家乡,紫荆王国开始。
无论是谁,只要敢阻挡他的脚步,他都会毫不尤豫地打倒。哪怕站在对面的,是他的父亲,国王亚特三世本人。
这个念头刚出现时,也曾吓了他一跳,觉得自己未免太过六亲不认。
可当他得知父母亲人早已惨遭毒手后,这份尤豫便彻底烟消云散。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改变一切。
而改变必定流血。
流谁的血?贵族的,既得利益者的。
哪怕贵族之中,有人和他有着血缘关系,是他的亲戚,又能如何?
库斯图,丽薇,那些曾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不还是为了利益,毫不尤豫地出卖了他,想要置他于死地吗?
说到底,在被权力与欲望浸染的贵族中,血缘关系,终究抵不过赤裸裸的利益。
干掉盖伊后,查理转过身,目光落在吉普等人身上,淡淡开口:“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某个平民反抗者组织的成员。”
他顿了顿,看着这群人,说:“劝你们一句,趁早脱离那种充斥着谎言的组织。”
像正义兄弟会这样的反抗组织,查理在过去也曾有所耳闻。
不少贵族斥其为忘恩负义的乱民,骂他们是贪婪的蛀虫,吞噬着贵族赐予的恩典,却反手将屠刀架在了贵族的脖子上。
而查理也清楚,这些组织的背后,大多藏着贵族的推手。
他们扶持这些反抗者,既可以用来对付不听话的附庸,给政治对手制造麻烦,又能借机清除领地内的不安定份子,简直是一举两得。
像吉普这样的战士,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以为自己在为自由和平等而战。
可那些组织的高层,却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向自己的贵族主子献媚邀功,将他们的鲜血与牺牲,当作换取利益的筹码。
这些战士或许称不上完人,但也是有勇气有信念的人。
但这些信念亦不过是用于谋利的工具,何其可悲?
听到查理的话,吉普握着狼牙棒的手猛地一紧,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尚未从盖伊死前的话中反应过来,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谎言?”吉普沙哑着嗓子开口,,“我们兄弟会,是为了推翻不公的压迫而存在,你想挑拨我们对组织的忠诚?!”
“就是,你这个贵族!”另一个男人也嘶吼道。
他们怎么相信查理的话?
查理瞥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你们真以为,那些躲在背后的组织者,说的和做的都一样?”
“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们,你们在前面流血牺牲,他们却在背后与贵族做交易。你们的仇恨,你们的理想,不过是他们谋取私利的工具。”
“你们认为不可能,但这没什么不可能的。”
“在这片土地上,利益才是永恒的。”
“自己好好想想,你们资金从何而来,每次行动的目标,是怎么确定的。”
“这都是你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一个身材瘦高的成员厉声反驳道。他叫德莱文,是兄弟会中最早的成员之一。
对兄弟会的理念深信不疑,将其视为黑暗中的唯一灯塔。
而此刻,查理的话在他听来,无异于对他信仰的亵读。
若不是深知自己绝非眼前这人的对手,仅凭对方诋毁兄弟会这一点,他就要冲上去与之不死不休。
“以我的实力,根本就没有骗你们的必要。”查理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德莱文,语气淡漠如水,“你们若要求证,自己回去问就行。”
这是实话。
尽管吉普等人无法揣测查理的具体实力,但光是他能象捏死蚂蚁一样干掉一个巫师学徒,就足以证明其实力深不可测。
这样的人物,确实没有理由编造这种谎言来戏耍他们。
德莱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只能紧握着拳头,脸上满是不甘与挣扎。
而吉普的内心,则如同被巨石砸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查理的话,象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尘封已久的怀疑之门。他死死咬着牙,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脑海中,过往的种种疑点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组织的资金来源讳莫如深,高层说是劫富济贫的战利品。
每次行动的目标,看似是随机挑选的作恶贵族,可事后回想,那些贵族恰好都与王国西部的几位大贵族有过节
贵族之间存在敌对关系,这在紫荆王国是常态。
但多个被兄弟会盯上的目标,在人际关系网上都与同一家或几家贵族对立,这就绝非巧合那么简单了。
难道难道自己等人,从始至终都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一个被用来打击政敌的工具?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既然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种子,那就干脆点,直接确认。”
一道冰冷而淡漠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众人耳边响起,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遥远的天际,一道黑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云层,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坠落而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炽热的气浪,发出尖锐的呼啸。
下一秒,那道“流星”便在众人前方百馀米的上方处停下。
一圈无形的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地面上的尘土与碎石被尽数排空,露出一片光洁的圆形局域。
烟尘散去,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