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开枪?!为什么要折磨我!”副机长那张痛苦扭曲的脸出现在路明非的面前,不仅如此那些被路明非干掉的人样子也出现在他的面前。
“路……我们的肉好吃吗?”满脸是血的卡内萨和罗伊咧开嘴一同喊道。
“路,现在的你比我们还象怪物。”佩雷斯胸口插着餐刀,却挂着一个诡异而讽刺的笑容,缓缓伸出手指向他。
“我不是怪物!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路明非大声喊道,他猛的挥手想要将前面那些沾满鲜血的脸给驱散。
“我们也只是想活下去!!!”前面所有人的脸都异常的扭曲,然后融合化作一张巨大充满怨恨和痛苦的鬼面,咆哮着朝他猛扑过来!
“不要!!!”路明非猛的坐起,剧烈的喘息。
“路明非,大晚上的鬼叫什么!要吵出去吵,别影响我睡觉!”
房间另一张床上,小胖子路鸣泽被惊醒,极其不耐烦地嘟囔着,然后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路明非的心跳逐渐平复,意识到那只是一个噩梦,当他下意识地用手摸索身边时,指尖却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是那把史密斯威森10左轮手枪。
他记得清清楚楚,睡觉前自己明明把它塞进了床底,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手边?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比噩梦更让他毛骨悚然。
难道真的像物品说明里写的,附着在上面的怨魂在作崇?
他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又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破闹钟现在是凌晨一点,经历了刚才的噩梦和这诡异的发现,他已然睡意全无。
尤豫了片刻,路明非还是将那把左轮手枪拿起,插在了羽绒服内侧,他打算去走一走或者找一个地方喝一杯。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象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灵巧地翻过窗台,顺着老式居民楼外墙那些空调外机和栏杆,几个起落便稳稳地落在了楼下的小巷里。
经过强化后的身体,完成这种动作轻而易举。
凌晨的街头空旷而寂静,只有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但是看着周围的建筑他还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路明非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他现在身上只有五块钱,换做平常他肯定去网吧包夜,但是他现在只想喝酒,不过五块钱顶多就买一瓶啤酒,完全没有办法将他灌醉,也不知道五块钱能不能买到一瓶二锅头。
就在他思绪纷乱,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时,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喂,小子,给我站住。”
路明非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只见三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穿着紧身裤豆豆鞋的杀马特小混混,正晃晃悠悠地朝他走来,脸上带着那种自以为很酷的,居高临下的表情。
“小子,遇见我们算你倒楣。”带头那个染着夸张紫色头发、刘海几乎遮住一只眼睛的混混,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歪着嘴说道。
“识相点就赶紧把身上的钱掏出来,哥几个心情好,还能少让你受点皮肉之苦。”
路明非静静地看着那三个逐渐逼近,脸上带着戏谑和威胁笑容的混混,内心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换做是平常他现在估计已经抱头开始求饶了,但在经历过安第斯山脉的地狱后,这种街头巷尾的威胁,对他来说简直幼稚得可笑,甚至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喂,聋了吗?把钱拿出来!”紫毛混混见路明非不说话,只是用那种空洞的眼神看着他们,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语气顿时恶劣起来,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推搡路明非的肩膀。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路明非的瞬间,路明非动了。
那把左轮手枪直接对准了那名紫毛小混混的头。
“给我滚。”路明非低声说道,他现在的心情可不好。
紫毛混混被枪口顶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恐惧,反而扯出一个更加不屑的嘲笑。
“操!拿把玩具枪吓唬谁呢?电影看多了吧傻逼!”
他可不相信会有人随手掏出一把真枪,在他看来,这多半是网上买的高仿模型。
为了证明自己的不屑,紫毛混混啪地一声甩开了一把亮闪闪的蝴蝶刀,刀片在他手指间笨拙地翻转着。
旁边那个染着绿毛和另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见状,也立刻有样学样,甩出了自己的折刀,三人呈三角之势,将路明非围在了中间,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路明非皱着眉看着周围的三个混混,他有种开枪的冲动,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如果他真的开枪将前面这三个人干掉的话,他明天就要上新闻头条,并且成为全国通辑犯,到时候他的人生就真的完蛋了,再说了他又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怎么能随便杀人。
“现在老老实实把钱给我交出来!”紫毛小混混叫嚣着将手中的蝴蝶刀伸向路明非的脖子。
就在那冰冷的刀锋即将触碰到路明非脖颈皮肤的瞬间,路明非的左手后发先至,如同铁钳般抓住了紫毛持刀的手腕。
同时右手的左轮手枪调转,用坚硬的金属枪柄,狠狠砸在了紫毛的鼻梁上!
“呃啊!”紫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鼻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喷涌而出,眼泪鼻涕一齐流下,整个人痛得蜷缩起来,跟跄着向后倒退,手中的蝴蝶刀当啷落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另外两个混混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老大突然满脸是血地惨叫着后退。
“妈的!干他!”黄毛和绿毛又惊又怒,挥舞着折刀就一左一右冲了上来。
路明非眼神冰冷如霜,虽然不能随便杀人,但出手教训他们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黄毛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一侧,避开黄毛刺来的刀刃,同时左臂弯曲,一记凶狠的肘击精准地撞在黄毛的肋下。
咔嚓!骨裂声清淅可闻。
黄毛的脸瞬间扭曲,剧痛让他几乎窒息,象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蜷缩着身体瘫软下去,只能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路明非握着左轮手枪的右手向后一挥,枪柄带着破风声,重重砸在从背后袭来的绿毛混混的太阳穴上。
绿毛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白一翻,直接晕倒在地,手中的折刀滚落一旁。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三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混混,此刻已经全部躺在地上,一个捂着脸和鼻子哀嚎,一个蜷缩着身体痛苦抽搐,一个直接昏迷不醒。
路明非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强行压抑体内那股在不断翻涌的暴戾,他发现在得到伊萨克的记忆后,他开始的变得喜欢使用暴力。
他看着地上这三个不堪一击的混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太弱了,甚至连让他活动开筋骨都做不到。
他弯腰,从紫毛的身上搜出了钱包,里面有几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和一些零钱,他又从另外两人身上搜刮了一遍,凑在一起,大概有六七百块。
“谢了。”路明非将钱揣进自己兜里,对着地上呻吟的紫毛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再看这些混混一眼,转身继续朝着街道前方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