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推开房门,一股清冽的冬日空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去上班了。
他刚锁上门,准备去厂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旁边闪了出来。
是秦淮茹。
她手里拿着一件刚洗完,还冒着热气的衬衫,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柱子,醒了?我看你衬衫脏了,就顺手给你洗了。”
何雨柱瞥了一眼那件衬衫,正是他昨天换下来的。
在以前,秦淮茹也经常这样,用这种小恩小惠,来换取更大的利益。
但现在,何雨柱只觉得虚伪。
“不用了。”他淡淡地开口,“我自己有手有脚。”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把衬衫往前递了递,“你看,都洗好了,还是热的呢,你快换上吧,别着凉了。”
【杂音:赶紧接着,只要你还肯占我这个小便宜,咱们的关系就能回到从前。昨天那五块钱的事,我就不信你还能一直惦记着。】
回到从前?
让你继续吸我的血吗?
何雨柱心中冷笑。
他看着秦淮茹,慢悠悠地说道:“嫂子真是太客气了。不过你家不是揭不开锅了吗?有这力气,不如想想怎么用那五块钱,多给棒梗他们买点肉吃。”
“五块钱”这三个字,象一根针,狠狠扎在了秦淮茹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拿着衬衫的手停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窘迫到了极点。
何雨柱不再看她,迈开步子,径直向院外走去。
身后,秦淮茹咬着嘴唇,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她想不明白,只是一夜之间,那个老实巴交,任她拿捏的傻柱,怎么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
红星轧钢厂,后厨。
作为厂里的大厨,何雨柱在这里有着绝对的权威。
他的徒弟马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见他进来,立刻殷勤地递上一杯热茶。
“师傅,您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喝了口茶,开始巡视今天的备菜。
白菜,箩卜,土豆,还有一小筐定量供应的猪肉。
计划经济时代,物资匮乏,但何雨柱总能用这些最普通的食材,做出让全厂工人都交口称赞的菜肴。
这不仅是手艺,更是一种本事。
中午时分,食堂开饭。
工人们排着长队,拿着饭盒,依次打饭。
今天的菜是白菜炖猪肉粉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何雨柱亲自掌勺,给每个工人的勺子里都尽可能地多带上几片肉。
“谢谢何师傅!”
“何师傅的菜就是香!”
工人们朴实的感谢,让何雨柱的心情好了不少。
就在食堂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时候,一声尖叫,突然划破了这片和谐。
“哎哟!我的肚子!疼死我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肥胖的工人,扔掉手里的饭盒,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表情极其痛苦。
何雨柱认得他,叫庞三,是放映科的,跟许大茂走得很近。
“是食堂的菜!菜里有毒!”庞三一边打滚,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何雨柱的菜吃死人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正在吃饭的工人们都停下了筷子,一脸惊疑地看着自己饭盒里的菜。
食堂管理员闻讯赶来,看到这情景,顿时慌了神。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老张,你们食堂的菜有问题!把我们工人吃坏了!”庞三指着何雨柱,满脸的“痛苦”与“愤怒”。
食堂管理员老张擦着额头的汗,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询问。
食堂出了食品安全问题,这可是天大的事。
何雨柱放下勺子,擦了擦手,缓缓地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庞三。
“你说,吃了我的菜,肚子疼?”
“没错!就是你的菜!”庞三说得斩钉截铁,“我刚吃了一口,肚子就跟刀绞一样!你这是要谋杀工人同志!”
【刺耳杂音:许哥说了,只要我把这事闹大,让傻柱丢了工作,就给我弄两张前排的电影票。反正我早上吃了点馊东西肚子本来就不舒服,正好演得象一点。】
又是许大茂。
何雨柱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算是明白了,昨天让许大茂吃了那么大的亏,这个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明着斗不过,就开始玩阴的。
好,很好。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大家别慌。”何雨柱站起身,对着周围的工人们朗声说道,“这位同志说吃了我的菜肚子疼,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查清楚!”
他的镇定,让原本有些慌乱的工人们安静了下来。
“老张,马上派人去把厂医务室的王大夫请来!”何雨柱对食堂管理员说道,“当场给这位同志检查!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
一听要请医生,地上的庞三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杂音:请什么医生?我就是装的,医生来了不就露馅了?】
何雨柱假装没看见,继续一脸严肃地安排。
“马华!把我今天用的所有食材,油盐酱醋,全都拿过来封存好!再把我打菜的勺子,锅,全都原地封存!等下交给厂里保卫科,送去卫生防疫站化验!”
“如果真是我的菜出了问题,我何雨柱,甘愿接受厂里的一切处分!”
“但如果……”何雨柱话锋一转,凌厉的目光扫向地上的庞三。
“如果菜没有问题,那就是有人故意造谣,破坏我们红星轧钢厂的生产秩序,恶意中伤革命同志。这种行为,可是严重的思想问题,政治问题!”
何雨柱的一番话,说得有条有理,铿锵有力。
在场的工人们纷纷点头,觉得他说得在理。
食堂管理员老张也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按照何雨柱的吩咐,派人去请医生,派人去封存物证。
地上的庞三,这下彻底慌了。
他只是想帮许大茂出口气,顺便骗两张电影票,可没想过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又是请医生,又是送去化验,还要上升到政治问题的高度。
这要是查出来自己是装的,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真正的冷汗。
就在这时,厂医务室的王大夫,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背着药箱匆匆赶来。
“谁?谁肚子疼?”
何雨柱指了指地上的庞三。
王大夫走上前,蹲下身就要给他检查。
庞三吓得一个激灵,他看着王大夫手里明晃晃的听诊器,再想到何雨柱刚才说的什么“政治问题”,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了。
【刺耳杂音:不行不行!不能让他检查!电影票不要了!要是被查出来是装病,还要背个政治污点,那我这辈子就完了!】
想到这里,庞三突然“哎哟”一声,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他捂着肚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大夫,您别忙活了,我……我好象……又不疼了。”
“恩?”王大夫愣住了。
周围的工人也都愣住了。
“刚才还疼得要死要活,怎么一下子又不疼了?”有人小声嘀咕。
庞三尴尬地挠挠头,结结巴巴地解释:“可……可能是刚才岔气了,对,就是岔气了。现在缓过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说完,他象只受惊的兔子,拨开人群就想溜。
“站住!”
何雨柱一声断喝,拦住了他的去路。
“刚才不是说菜里有毒吗?现在怎么又不疼了?”何雨柱盯着他,眼神锐利如鹰。
“你的肚子,还真是听话啊。”
一句反问,让全场爆发出哄堂大笑。
到了这个地步,谁还不明白,这根本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庞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冷哼一声,没有再为难他。
因为他知道,对付这种小喽罗,最好的方式,不是当众羞辱他,而是让所有人知道,他何雨柱,不好惹。
他要让幕后的许大茂知道,任何阴谋诡计,在他面前,都是徒劳。
这场食堂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经过这么一闹,何雨柱在厂里的名声,彻底变了。
人们不再把他当成那个只会抡勺子的傻大个。
而是把他看作一个有勇有谋,手腕强硬,绝不吃亏的厉害角色。
后厨里,徒弟马华看着自己师傅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师傅,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拿起勺子,继续给工人们打菜。
“干我们这行的,不光要菜做得好,脑子,也得清楚。”
他的目光,穿过食堂嘈杂的人群,望向了放映科的方向。
许大茂,咱们的帐,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