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才那场兵荒马乱的“喂橙子”事件,徐阳特助逃跑的速度简直堪比百米冲刺。
虽然文档捡走了,但裴津宴显然并没有打算继续办公。
“走了。”
他起身,慢条斯理地扣好西装扣子,恢复了那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把人抱在腿上欺负的流氓不是他。
苏绵红着脸,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走出办公室时,外面的秘书处一片死寂。
虽然大家都在假装忙碌,但苏绵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像雷达一样扫射在她身上。
尤其是刚才闯祸的徐阳,正缩在角落里,看到两人出来,吓得恨不得把头埋进键盘里,连看都不敢看苏绵一眼。
“叮。”
总裁专用电梯到了。
裴津宴牵着苏绵走了进去。
随着那扇光可鉴人的金属门缓缓合拢,将外面那些窥探的视线彻底隔绝,电梯内瞬间陷入了一个绝对私密的二人世界。
电梯开始下行。
“嗡……”
轻微的失重感袭来。
苏绵看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终于要离开这个让她尴尬得想抠脚趾的地方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身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突然猛地转身,长腿一步迈出,直接欺身而上。
“啊!”
苏绵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背脊重重地撞在了冰凉的金属轿厢壁上。
“咚!”
一声闷响。
裴津宴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高大的身躯象是一座山,瞬间倾复下来,将苏绵死死困在了那一方狭小的角落里。
完美的壁咚姿势。
“裴、裴先生?”
苏绵吓得心脏骤停,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刚才在办公室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变脸了?
裴津宴没有说话。
他微微低着头,那双漆黑深邃的凤眸里,此刻翻涌着一股“嫉妒”的暗火。
他的视线寸寸扫过苏绵依旧泛红的脸颊,还有那根刚才被他含过的手指。
“刚才那个特助。”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一股毫无道理的浓浓酸味:
“他看你了。”
苏绵一愣:“啊?”
徐阳?刚才徐阳进来的时候,确实是看了他们一眼啊,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看了你整整三秒。”
裴津宴眯起眼,开始翻旧帐,语气阴森得象个抓到妻子红杏出墙的妒夫:
“眼神直勾勾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伸出手指,捏住苏绵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苏绵,你刚才脸那么红,样子那么……”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出那个词——媚。
刚才的苏绵,眼尾含泪,面若桃花,手指湿漉漉的,一副刚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
那副样子,是他一手弄出来的,本该只属于他一个人看。
可是那个该死的徐阳,竟然看到了。
“他是不是觉得你很好看?”
裴津宴越想越气,眼底的戾气都要压不住了,“是不是在心里想,原来你这么好欺负?”
苏绵听得目定口呆。
这是什么脑回路?
“裴先生,您讲点道理好不好?”
她哭笑不得,“徐特助那是吓的!他当时脸都白了,看我的眼神跟看恐怖片一样,哪里是觉得我好看?他那是怕被你灭口!”
“我不管。”
裴津宴根本不听解释。
疯子的逻辑里没有道理,只有占有。
“他看你了,就是不行。”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缠:
“你是我的。好不好看,只能我知道。”
“我亏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被人抢了几百亿的生意。
苏绵:“……”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哄这个打翻了醋坛子的巨婴。
裴津宴突然扫了一眼电梯上方的显示屏。
数字正在飞快跳动:35……34……
这里是顶层,下到一楼大厅大概需要四十秒。
“还有三十秒。”
他莫明其妙地说了一句。
“什么?”苏绵没反应过来。
“收点利息。”
话音未落,裴津宴的吻已经重重地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象是在办公室里那样带着调情意味的舔舐。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性质的深吻。
凶狠、急切、掠夺。
他一手撑着墙,一手紧紧扣住苏绵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馀地。
薄唇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肆无忌惮地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
“唔——!!”
苏绵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
背后的金属墙壁冰冷刺骨,身前的男人却滚烫如火。
电梯在急速下坠,失重感混合着缺氧的眩晕,让苏绵觉得整个人都在飘,腿软得根本站不住,只能死死抓着裴津宴腰侧的西装布料。
“20……15……10……”
数字在倒数。
裴津宴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吻得太深了,甚至发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他象是要把刚才苏绵被别人“看去”的那一点点影子,全部通过这个吻给吞回来。
空气越来越稀薄。
苏绵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5……4……3……”
就在电梯即将到达一楼,那声“叮”即将响起的最后两秒。
裴津宴终于松开了她。
但他没有立刻退开。
他抵着苏绵红肿的嘴唇,大拇指重重地擦过她唇角暧昧的银丝,眼神幽暗得可怕:
“记住了。”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一塌糊涂:
“以后这种样子,只能给我看。”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楼大厅明亮的灯光瞬间涌入。
门外,正站着几个等着向裴总汇报工作的部门经理,手里拿着文档,正准备躬敬地弯腰行礼。
然而,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
他们看到——
那位高冷禁欲的裴总,正背对着他们,身姿挺拔,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有些微乱的领带,看起来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而在他身后的角落里。
那个被他挡得严严实实的小姑娘,正靠在墙上,满脸通红,嘴唇红肿,眼神迷离,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惨状。
“裴、裴总?”
经理们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裴津宴转过身。
在那一瞬间,他脸上所有的欲色和情绪尽数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冷漠疏离的京圈阎王。
“让开。”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然后自然地伸出手,将身后那个已经腿软得走不动路的苏绵一把捞进怀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电梯。
只留下一电梯若有似无的……橙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