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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enix 130:均衡的警示(1 / 1)

深空中,一处未知的黑暗网络内,阿洱皮埃正坐在刚搭好的沙发上目睹了太一的全程。但他似乎对此并不意外似的。

不过也是,从某种角度来说,阿洱皮埃本就是菲尼克斯的另一面。无数年前的毁灭执政菲尼克斯将神性面的自己切割了出去,这意味着他舍弃了那段不堪回首、甚至被称之为罪孽的过去,也就失去了对应的记忆。

但阿洱皮埃可始终都是一体的。

也就在他看的正起劲儿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阿洱皮埃咂了咂嘴,没有多理会它,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那骚动声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

“…”阿洱皮埃略显烦躁的啧了一声,严格来讲除了星神也没人能找到这儿来。他眼睛一转,将几个目标一一排除以后,心中忽然豁然开朗,遂起身过去开门。

与黑暗银河融为一体的星云作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道光热交织、色彩平衡的烈芒猛然照射进来——

无数轮廓交织而成的身影浮现在阿洱皮埃的面前,他抬头看向对方,刺眼多彩的光交汇为那人的面容。

在见到阿洱皮埃以后,祂缓缓开口,但声音却仿佛是由无数中音波交汇而成的,像某种多频合一的声波密码、错综复杂的电码,又或是无数种风声呼啸交织而过一般。

片刻以后,那人消失了,而没过多久,萨莉亚娜与卡斯珀回来了。

看到阿洱皮埃脸上难得深思熟虑着的表情,卡斯珀不免问了他一句:“你还好吗?阿洱皮埃。”

阿洱皮埃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却忽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互」前脚刚走,后脚你俩就回来了。”

“「互」?”萨莉亚娜皱了皱眉,而后顿时瞪大了眼睛,眉开眼笑:“那个和稀泥的来找你啦?!”

“嗯哼。不过嘛…具体的我就没必要跟你们说了,总而言之…哈,星神内部斗争还挺厉害的嘛。”

阿洱皮埃笑了笑,一副卖关子的模样。萨莉亚娜看着他这副嘴脸嘟囔着嘴巴抱住他的胳膊使劲摇了起来:“诶呀就不要卖关子啦!快点和我们说说!”

闻言,阿洱皮埃看着萨莉亚娜撒娇的眼睛与卡斯珀微微挑起的眉头,伸手将那小妮子推到卡斯珀的身边,随后自己则向后一仰,陷进了由暗物质构筑成的沙发里伸着懒腰,萨莉亚娜见状立刻几个瞬身为他端茶倒水。

阿洱皮埃噗呲一笑,这小妮子对神秘的东西向来最感兴趣了,索性也懒得卖关子,开口交代道:

“「互」带来的可不是什么邻里八卦。你们也知道,「均衡」本身不站队,其以自身融入世界,潜移默化中维系着宇宙的动态平衡,「太一」就是这么陨落的。已知的三大终末:毁灭、同谐以及虚无。在某些平行世界中,记忆也有存在终末性的可能。”

卡斯珀走到以星云构成的窗前,望着窗外始终都在旋转流动的群星,说道:“那么,「均衡」的告诫与我们有关?还是与菲尼克斯有关?”

卡斯珀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但萨莉亚娜似乎听出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看着两人的反应,阿洱皮埃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玩味:“两者都有关。不过,该说到底不愧是本地神,我们的力量在黑暗以太之外的世界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限制,但作为本地生灵的星神就不一样了。”

“均衡星神「互」,祂看到了许多纠缠着平行世界的丝线。”阿洱皮埃望着遥远星河的深处出神,片刻之中却没再继续说下去,萨莉亚娜眨了眨眼睛,对他忽然沉默的反应有些意外。

卡斯珀伸手轻轻捂住了萨莉亚娜的嘴,向她微微摇了摇头。

而阿洱皮埃的沉默实则并非偶然,他只是在顺着上一句推算各个平行世界的演变。

直到56秒以后,随着阿洱皮埃完成了推算,他的眼睛重新恢复灵动的神色:“有意思。在无穷个平行世界中,有一颗看似不起眼的星球,却是拨动所有丝弦的关键…”

“这么厉害?什么星球让我听听!”一听似乎有大的要来,萨莉亚娜立刻带着星星眼凑近到阿洱皮埃的面前,但被他一边微笑着一边伸手指轻轻推开:

“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

另一边的仙舟罗浮上,菲尼克斯接收并看完了黑塔发送来的三维附件内容,由于附件的特殊性,身边的镜流和应星只看到了信息量极少的内容,但满是惊讶的神色却浮现在镜流的脸上。

只因这份三维附件全程的第一视角皆是以灼华为首展开,可如今的灼华早已面目全非。当她看到标注的文本上出现灼华二字时,心跳甚至都因此仿佛漏了一拍。

可对菲尼克斯而言,这像是回忆起某种沉重的往事一般,久久皱眉不舒。镜流本想安慰他几句,却没料到菲尼克斯压根儿不对太一的事情感兴趣,话锋一转:

“你认识灼华吗?”

“灼华?!”应星猛地凑上来,那双紫色的眼睛充满了震惊之色,随后他望向身边的镜流说道:

“数百年前,那可是这女人的得意门生。作为云骑的骁卫,她的剑下带出过无数优秀的士兵,那名灼华绝对也算得上是其中之一。”

“灼华…”镜流将这个熟悉的名字反复在嘴上念着,她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对过往的怀念。

“几百年前,我率云骑出征迎战丰饶民,却不料丰饶民联合持明学者尽渊提早设下埋伏,尽管最后以很大的代价取得胜利,但不少云骑都在那场战役中下落不明,其中就包括了灼华。”

镜流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每一位云骑皆以习剑开始,他也不例外。他天赋甚好,心性坚毅,若他仍在,成就当不在我之下。”

“后来,你将无数失踪的仙舟民遗体送还,腾骁将军与我还有丹枫,将名单彻夜对照以后,最终失踪名单上只剩下了那名持明学者与灼华。”

应星抱胸托着下巴,眼眸快速转动,似是想到了什么:“如若这记录中被称之为灼华的人,与几百年前那名云骑为同一人的话……”

说到这里,镜流和应星的目光都落在了菲尼克斯身上。而菲尼克斯的目光则依旧停留在那份附件残留的光影痕迹上,此时面对需要真相的两人,菲尼克斯也不知该不该说。

毕竟,如今的灼华已与他们当年认识的不一样了。仙舟云骑身为巡猎的锋镝,尤其是灼华作为土生土长的持明族,他受尽渊的迫害在牢笼中染上丰饶的力量,后更是被纳努克亲自擢升为了绝灭大君。

同时浸染了仙舟联盟最为痛恨的两个势力,灼华的心里也一定不好受。菲尼克斯知道失去家的滋味儿,更能理解有家不能回的感受。

对现在的灼华而言,能在空间站上老老实实做一名科员、无忧无虑的为黑塔打打下手,这样的生活便已经足够了吧。

于是乎,菲尼克斯最后也还是没将灼华的现状完全告知给两人,只是棱模两可的提了一嘴:“一切安好,仅此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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