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菲尼克斯·芙林瑞尔。”梅向菲尼克斯微微点头,菲尼克斯也稍作弯腰予以回礼。
“在你之前,还未有过到达此地的人。”
但这双眼睛带来的信息远不止于此,菲尼克斯能从其看出一股扑面而来的空洞感——眼前的这位天才,想必儿时遇到过凡人难以想象的场面。
这是菲尼克斯最能感受到的,因为在他成为「萨隆」之前,故乡的宇宙曾被不知名的邪神笼罩,神明带来瘟疫,感染寰宇,颠覆银河,就连群星也为之沦落。
而他,曾以肉体凡胎,亲眼见过那位神。
尽管菲尼克斯感受良多,但天才毕竟有着远过凡人的感知。菲尼克斯仅用一个照面对视的功夫想到了如上,可阮·梅就像是看穿了菲尼克斯的内心一般闭上眼睛,转而望向他的身体四周。
她抬起手来,那双纤纤玉手即便只是由三维投影构成,可就像充满魔力似的向着菲尼克斯的脸伸来,但菲尼克斯的身体却本能的避开了阮·梅的手,并开口说道:
这个女人很奇怪,与她在一起让菲尼克斯只感觉浑身不自在。相传她也跟黑塔本人一样隐居在不知名的地方,也许她会用各种自己想不到的方式去消除她留下的痕迹,甚至于,也许这个投影的出现就已经伴随着某种消除手段了呢?
“现在我可以确定,这次的培育结果为,「不合格」。”
菲尼克斯不语,只是一味地打开手机智库向她外放起这位繁育令使过往的辉煌。播放结束以后,他收起手机,皱着眉头的看向眼前这位周身散发着淡淡非人感的天才。
“你想要培育令使,但你也很清楚,令使与命途行者的差距犹如浪花跟海洋那般巨大。”
“黑塔默许你的研究,并将空间站的一整个舱段作为实验室交给你。我明白你可能会在暗中观察并记录着这些实验体的状态,否则不会就这么巧合的出现在此地,可空间站上的那些科员们呢?”
菲尼克斯很清楚,这不过都只是自己的气话。梅能够精确的说出王虫在脱离培养舱后自我消亡的时间,那么也就证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只是菲尼克斯出于他过去的职业习惯,实在难以默视阮·梅的所作所为。
“我想要研究生命的本源,所以我将目光投向了神秘莫测的「令使」。我创造了这样一个「复制体」,但只可惜,它与那位令使的距离…终究遥不可及。”
“…生命的本源。”片刻后,菲尼克斯略显凝重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刚刚谴责完阮·梅后的下一秒,菲尼克斯就联想到了先前被自己使用星核制成标本的德赛瑞斯及其周边的小行星。
他回忆起智库中对这位天才事迹的记载:研制活体行星、创造不计其数的生命,这使他忽然灵光一现,回想起被自己使用星核原核制成标本的德赛瑞斯。碍于公司的限制,让他难以维护这些脆弱幼小的文明,但眼前的女人不一样,她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天才,仅此一位就足够令公司举上下财力也要与其结盟合作。
那么,这些被自己救下的世界,又能否交托于她呢?
想到这里,菲尼克斯暗自下定了与她合作的决心,可现在的自己不过只是一介p25级的主任,甚至目前还只是实习期,又该如何得到她的青睐呢?
菲尼克斯心底暗自叹了口气,重新审视向阮·梅的话,其实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银河寰宇众生茫茫,能得到星神一瞥而踏上命途的人又会有多少?无数人穷极一生也仍得不到一个小小的点头,唯有努力与机遇并存才能看见那抹光的到来。
所以,又何况是能受星神垂怜青睐的「令使」呢。
但学者不就是这样的吗?无论何时,都对未知的、神秘的留有倾不尽的好奇与野心。
“38秒,这并非你的极限。令使与凡人的差距是难以用实验数量去填补的,我想,即便聪慧如天才也会有瓶颈期吧?”
语罢,菲尼克斯抬起手来,掌心逐渐显露出一个由三维投影组成的方盒,盒中正是自己用星核原核将德赛瑞斯制成的星体标本。显好奇的走上前来,自万界之癌爆发至今,无数人对星核展开了不计其数的研究,可到如今也没有多少人能够解析其中的奥秘。
而眼前的这名红发男子,却能够利用它将星球制成活体标本。看似原本巨大的行星被微缩化放进了星核原核里,可仔细观察能够发现,被储存在其中的星球还在利用星核原核的能量维持着基本运转。
菲尼克斯点点头:“或许从星核开始着手研究的话,至少可以离「令使」这一存在更近一步,星核身上还埋藏着许多等待发掘的谜团。”
两人相视一笑,但现在菲尼克斯还不能将德赛瑞斯标本交给她。因为这是自己送给塔拉梵的敲门砖,尽管塔拉梵只是通过它看到了自己的价值,并没有将德赛瑞斯真正收下,但留在自己手里也总会有发挥作用的那一天。
至少他需要研究出如何将星核与星球分开,同时又能让星球继续保持原本的状态的技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