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还想着沉飞那句“投名状”，结果这男人转眼就在为明晚拍卖会的椅子材质发愁。
这种落差让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就在这时，汉娜的声音从通信器里响起，十分冷静，打破了观景台的安静。
“先生，您的命令已通过加密信道，推送给名单上的一千七百三十二个目标。预计将在三分钟内，完成全球复盖。”
沉飞点了点头，好象只是吩咐了一件小事。
“很好。”
他没有再多说。
但这道命令通过汉娜的团队，以公告的形式，悄悄送进了全球顶级沃尓沃、古老家族和神秘收藏家组织的私人网络里。
公告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共媒体上，却在全球的权力顶层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三分钟后。
纽约，曼哈顿上东区的一家私人会所里，一场全息会议被紧急中断。
原本的议题是如何应对大西洋集团推出的方舟电池，但现在，所有人都沉默了。
伦敦，一家传承了三百年的绅士俱乐部地下室，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当代掌门人，正和几位欧洲贵族喝着下午茶。
当他的管家匆匆递上一台加密平板后，他捏着骨瓷茶杯的手，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颤斗。
苏黎世，瑞士银行最深处的密室里，警报灯无声闪铄。
系统提示，这是最高优先级的世界变更事件。
许多紧急会议在全球各地的隐秘角落召开。
参会的不是媒体上的政客，而是真正掌控世界经济命脉的那些人。
科技寡头、石油王子、金融大鳄。
他们没有感到恐惧，反而十分兴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先生们，都看到了吗？”
苏黎世的密室里，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欧洲老银行家，环视着全息投影中的面孔，声音嘶哑，却带着狂热。
“国家主权的时代，在昨晚，已经结束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
“沉先生的公告，是一次神选。”
“他不需要我们的财富，他是在筛选有资格与他对话的人。”
老银行家的眼中闪着光。
“而我们想要的那些收藏品，就是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全球顶级掠食者们的行动力。
仅仅十分钟后。
西伯利亚，一个俄罗斯寡头动用了他刚从中东撤回的私人雇佣兵团。
几十架重型运输直升机冒着暴风雪，飞往永冻土带。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挖开萨满传说中的金色猛犸象王墓地。
因为传说，那头史前巨兽的象牙是纯金的。
差不多同一时间。
一个美国对冲基金巨头，出现在史密森尼博物馆馆长的私人住宅。
他没带威胁，只带了一张可以填上任何数字的空白支票。
他想换一件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银色金属残片，据说是来自罗斯维尔事件，一直存放在秘密仓库里。
意大利，佛罗伦萨。
一个传承了几个世纪的古老家族，紧急开启了他们尘封百年的地下密室。
密室里没有金银珠宝，而是摆满了历代教皇私藏的、从未公开过的圣物。
一个号称刺穿耶稣肋骨的矛尖。
一块据说是诺亚方舟的木板。
还有一个装着施洗约翰血液的古老水晶瓶。
这些大人物此刻都乱了阵脚。
他们到处打探消息，互相截胡，甚至撕毁了维持了几代人的商业盟约。
“听说了吗？阿布扎比的哈利勒酋长，把他私人飞机上的黄金马桶都拆下来融了，就为从一个埃及走私贩手里买图坦卡蒙的权杖！”
“那个权杖是假的！我的人亲眼看到，真的五分钟前被一个日本人买走了！”
“我的团队已经到了开罗，为什么还会被截胡？”
地下交易市场里，古董和神秘物品的价格，一夜间飙升了上百倍。
无数藏在深山、古堡、私人岛屿的收藏家，都接到了他们无法拒绝的报价。
一场围绕投名状的全球暗战，就此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悠闲的坐在天空之城的观景台上。
汉娜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一旁，她的语气依旧平稳。
“先生，全球前往大西洋中线航路的私人飞机流量，在过去一个小时内，增加了百分之三千。我们的空港系统已经快撑不住了，几千架私人飞机正在外部空域排队，等着递交投名状的资格审核。”
沉飞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下午茶。
苏蔓看着下方云层中若隐若现、排成长龙的机群，每一架都代表着巨大的财富和权势。
她有些担忧的握住沉飞的手。
“你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这等于是把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都逼到了你的对立面。”
沉飞笑了。
他拿起一块粉色的马卡龙，递到苏蔓嘴边。
“蔓蔓，你搞错了一件事。”
苏蔓下意识张开嘴，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他们，不是我的敌人。”
沉飞的眼神很平静，象在说一件平常的事实，“他们是我的客户。”
“我只是在进行一次会员筛选。”
“只有最有价值的客户，才有资格，购买我的产品。”
就在这时，汉娜再次开口。
“先生，第一位通过审核的投名状已经递交。来自迪拜的哈希姆酋长，献上了一颗据传来自所罗门王宝藏的黑珍珠，尺寸是目前发现的最大的。”
屏幕上，出现了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黑珍珠，散发着幽深的光泽。
“另外，”汉娜补充道，“酋长还额外献上了他私人马厩里最好的纯血马‘风暴之子’，并附言，这匹马是送给苏蔓小姐的私人礼物。”
沉飞瞥了一眼屏幕上的黑珍珠。
“这人倒是有点眼力见。”
他的目光转向苏蔓，笑了笑。
“不过，这珍珠里的能量驳杂不堪，溢散严重，只能算个还不错的装饰品。”
他随意的态度，让对方费尽心思的宝物显得不值一提。
“马还行，性子烈了点，不过血统纯正。回头让07在岛上建个马场，你可以去骑着玩。”
苏蔓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是他的世界吗？
一个酋长费尽心机讨好的礼物，在他口中，只是“还行”和“装饰品”。
突然，汉娜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最高优先级停靠请求。
“先生。”
汉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摩根家族的旗舰专机，普罗米修斯号，已抵达外层空域。”
“他们宣称，带来了……”
汉娜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似乎在斟酌用词。
“足以让上帝动容的礼物。”
沉飞正低头为苏蔓的红茶杯里添上一点牛奶。
他甚至没有抬头。
“知道了。”
“让他们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