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空客a380飞机正在万迈克尔空上平稳地飞行着,从窗户往外看,是很大很大的大西洋。
跟他来的时候不一样,现在沉飞心里很平静,一点也不乱。
国内的那些事他都搞定了。
兄弟的感情,国宝都弄得挺好。
还跟一个叫苏蔓的女人约好了,虽然隔着大洋吧。
他就靠在椅子上,把眼睛闭上了。
他想了想,这次回国,最大的收获其实不是那个很值钱的镇纸,是那个在长江底下的龙骨。
那个龙骨和他的【海洋之心】合在一起了。
他觉得他就是海洋的王。
他脑子里就冒出来一个想法。
他想去看看他的王国到底怎么样了。
他的意识就一下子离开了身体,穿过了很远的距离,很准确地就到了大圣渔场。
当他的意识进到深深的海里的时候,他就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感觉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这感觉不是简单的“连接”,而是他本人“降临”了一样。
整个渔场里的情况,现在他都清楚了,完全是一张三维的地图在他脑子里。
他能“看见”鳕鱼群是怎么游的。
他能“听见”珍珠湖里的美洲鲑鱼苗在长大,很高兴的样子。
他甚至能“感觉”到洋流的温度,还有它们是怎么流过礁石的。
他的意识扫过去,看到了在渔场边上有一只叫“小浪”的海豚,正在和鼠海豚玩。
这只海豚是他救过的,所以它马上就感觉到了沉飞,很高兴地叫了一声,在欢迎他回来似的。
渔场里的一切都很好,很有活力。
不过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很贪婪的情绪,这个情绪他很陌生。
在他的海里,来了一个坏蛋。
那是一条公牛鲨,有三米多长。
它可能是看到这里的鱼太多了,就自己跑进来了。
它正在追一群吓坏了的鳕鱼,到处乱撞,把鱼群都给冲散了,搞得一团糟。
沉飞很不高兴。
他觉得这条鲨鱼就象一个坏人跑进了自己家后院,不光破坏了安宁,还是在跟他作对。
他想,要处理它其实很简单。
他可以直接用精神力把它弄晕,让它自己撞到礁石上死掉。
但是他觉得那样太粗暴了,不象一个王做的事。
于是,沉飞改变了主意,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这个办法更大胆,也更能吓唬住它。
他没有赶走那条公牛鲨,而是把他的意识散开,给渔场里所有的鱼都下了一个命令。
这个命令很简单,就是让它们不要跑,全都聚集过来。
然后,大圣渔场的海底就发生了很奇怪的一件事。
成千上万的鳕鱼、鲱鱼,还有各种各样的鱼,好象都听到了命令一样,都不跑了,反而从四面八方朝那条正在搞破坏的公牛鲨游了过去。
那个公牛鲨很懵,它搞不明白这些平时见到它就跑的吃的,今天怎么都不跑了呢?
还没等它想明白,第一批鱼就围上来了。
这些鱼不攻击它,就是用身体从四面八方挤它。
然后,第二批、第三批鱼也来了……
最后好多好多的鱼变成了一堵肉墙,根本透不过气。
公牛鲨被包在最中间,什么都看不见,到处都是鱼鳞和鱼眼睛。
它的速度和力气在这么挤的地方也用不出来。
它想撞开鱼,但是撞开一层,马上就有十层补上来。
它想咬,可周围鱼太多了,嘴都张不开。
这个海洋里的猎手,现在开始害怕了,感觉很憋屈。
它就疯狂地挣扎,但是没用,鱼墙就跟着它动,它往哪儿,鱼墙就往哪儿挤。
这已经不是在打猎了,这简直就是一场没有声音的驱逐。
就这样,在沉飞的控制下,这堵巨大的“鱼墙”包着那条吓坏了的公牛鲨,慢慢地往渔场外面移动。
最后,到了渔场的边界,鱼墙一下子就散开了。
那条公牛鲨一得到自由,连头都没回,就拼命地往深海里逃走了,它实在是吓坏了。
看到鲨鱼逃跑的样子,沉飞觉得很满意。
这,才是一个王该做的。
然后,他就收回了自己的意识。
这时候飞机晃了一下,广播里说飞机要准备降落了。
他们马上就要到圣约翰斯国际机场了。
他旁边的皮特把声音放得很低,说:
“老板,渔场那边……都还好吗?”
“好得很。”
沉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好得不能再好了。”
飞机落得很稳,两个人走下飞机。
一个阿航的地面主管已经在等着了,把他们带到了信道。
在信道口,一个空姐笑着走过来,把护照还给他们。
她对沉飞说:
“沉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在还护照的时候,那个女空乘的手指在沉飞的手心划了一下,偷偷塞给他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沉飞脸上没什么表情,脚也没停,但是他感觉到了手里有张纸。
等上了来接他们的宾利车,他才把纸条打开看。
纸上写着一串很漂亮的数字,后面还有一个笑脸。
号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大西洋在等我,别让鱼儿们等急了。——苏蔓”
看到这行字,沉飞本来一直很平静的,现在终于真心地笑了。
后视镜里,皮特挤了挤眼睛,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
“老板,看来有人比那些鱼儿更着急见到您这位‘大西洋的王’啊。”
沉飞笑了笑,没理他,把纸条小心地收进口袋,看窗外。
车开出了市区,能看到他熟悉的雪松和很宽的原野。
空气很清新,也冷,跟江城的喧嚣完全不一样。
他觉得,这里才是他的世界。
车队开进了大圣渔场的庄园大门。
管家詹姆斯带着几个佣人,已经在主楼前等着了,态度很躬敬。
“欢迎回家,先生。”
“恩,你们辛苦了。”
沉飞点点头,让佣人拿行李,自己直接走进了大厅,里面很暖和。
他没停下来,直接上了二楼的阳台。
远处,能看到像墨水一样黑的大海,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岸边,好象在欢迎他一样。
他能感觉到,海面下面,有很多生命在按照他的想法活动。
这份安静又强大的力量,他很喜欢。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通讯录,把纸条上的号码存了进去,名字写的是“苏蔓”。
他看着这个名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写短信。
他写:
“海洋和我,都已准备就绪。你何时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