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确实如李郎中所料,有些村民习惯了找李郎中,对年纪轻轻的陈末不太放心。
一个抱着发烧孙子的老婶子尤豫着不肯让陈末看,非要等李郎中。
李郎中从里屋出来,见状把脸一板:
“王婶子,你孙子这就是着了凉,有点积食发热!小末完全能看!”
“你这点小病小痛,以后就找他,用不着我出手!我正琢磨一个新方子呢,别打扰我!”
说完,还真就背着手回屋去了。
王婶子无奈,只好将信将疑地把孙子交给陈末。
陈末也不恼,仔细问了情况,看了舌苔,把了脉,然后熟练地开了剂温和的消食散寒汤。
又用学自《青囊针诀》的浅显手法,在孩子几个穴位上轻轻推拿了几下。
不过半个时辰,孩子的额头就没那么烫了,精神也好了一些。
王婶子这才转忧为喜,连连道谢,拿着药方抓药去了。
有了这个开头,加之李郎中明里暗里的支持,以及陈末自己扎实的表现和一贯的好人缘,很快,村民们便接受了找小末看病这件事。
头疼脑热、崴脚扭伤、小儿夜啼……
陈末处理得有条不紊。
开的方子往往比李郎中从前用的还要便宜一两味药,效果却不差,甚至因为他对药材炮制更精细,药效反而更佳。
【日常任务:诊治村民王婶孙子(完成)】
【职业称号“乡村良医”生效中:诊治同类病症时,效率小幅提升,村民信任度获取加快。】
类似的任务提示开始频繁出现。陈末乐在其中,这不仅带来经验和技能成长,更让他与村民们的联系更加紧密深入。
通过看病,他能了解到许多家庭更细微的情况,谁家老人体虚需要长期调理,谁家妇人产后失调,谁家孩子营养不良……
这些信息,都可能在未来转化为新的任务,或者让他能更精准地提供帮助,刷取好感。
这天夜里,结束了一天的忙碌,陈末盘膝坐在自己小屋的炕上,并未立即修炼。
他闭上眼,心神沉静,开始仔细体悟新获得的【大梦衍真】。
神通的使用方法如同本能般烙印在意识中。
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识,混合着一丝温和的灵力。
如同无形的触须,缓缓探出小屋,朝着隔壁孙阿婆家蔓延而去。
孙阿婆年事已高,睡眠很浅。
陈末的神识触须在接触到老人那平和但略显脆弱的梦境边缘时,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阻力。
他立刻停止深入,只是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般,静静地感受着梦境的模糊轮廓。
那似乎是一些关于旧日时光、早已故去亲人的零碎片段,带着淡淡的怀念与忧伤。
消耗比预想的大,只是这样浅层的感应,就让他感到一丝细微的神识疲惫。他迅速收回了神识。
“果然不能滥用,消耗不小,而且对目标似乎也有一定要求,若对方神识警剔或梦境紊乱,恐怕更难进入甚至可能引起反噬。”
陈末心中暗忖。
“不过,这能力确实神妙。或许……我可以尝试进入自己的梦境?”
他调整呼吸,运转《蛰龙归元诀》,令心神彻底沉静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对自己施展了【大梦衍真】。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朦胧的、由自身意念构成的混沌空间。
这里光怪陆离,有他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有今生在村中劳作的场景。
有各种功法口诀流转的光芒,甚至还有对灵田规划、未来修炼的种种推演设想,杂乱无章地漂浮着。
陈末尝试着集中意念,想象着自己正在开垦灵田。
立刻,梦境中的场景开始变化,一片与他院中西侧那块地极其相似的土地出现。
他感觉到自己正挥动着锄头,每一分用力,土壤的反馈,甚至《蛰龙归元诀》灵力与土地交互的细微感觉。
都仿真得栩栩如生,虽然明知是梦,但这种体验依然让他对开垦灵田有了新的体悟。
“在梦中演练虽然无法代替真实劳作带来的经验和系统奖励,但对于理解某些技巧、推演功法变化、甚至进行一些危险性试验,似乎大有可为!”
陈末心中明悟。
他不敢久留,确认了神通的基本用法后,便主动脱离了梦境。
仅仅这片刻的自我梦境衍化,就消耗了他将近一成的神识和灵力。
“看来,现阶段只能作为辅助和特殊手段,无法频繁使用。”
“目标最好选择神识远弱于自己、且处于深度放松状态的人,比如睡眠中的普通村民?”
“或许可以借此了解一些他们潜意识里的烦恼或须求?”
陈末摸着下巴,思绪转动。
但这需要极其谨慎,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及他人隐私,甚至造成意想不到的影响。
他将这个念头暂且压下。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眼下,先巩固炼气九层的修为,熟练新得的法宝和神通,同时利用好乡村医生这个新身份,继续稳健地积累才是正理。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地流淌过静谧的马桶里村。
陈末收敛心神,开始运转《蛰龙归元诀》,丹田内,越发浑厚凝实的五色气旋缓缓转动,吞吐着月华与空气中稀薄的灵气。
他掌心,那枚得自玄明真人的青色玉牌,在黑暗中散发着微不可察的温润光泽。
半年之期,修为精进,医术有成,新得重宝与神通。
一切都沿着他规划的苟道,稳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