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雁靠在魏勋怀里，呼吸还没平复，脸颊的红晕迟迟没退。
魏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跟你说件事。”
南雁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先生？”
“我今晚要去首京出差，得两天才能回来。今晚和明晚都不回家，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南雁抓着魏勋衬衫的手指紧了紧：“要去两天啊？”
“恩。”魏勋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项目出了点问题，得去首京处理。”
他没细说项目的事——最近魏氏和窦氏合作的精密仪器出口项目，表面是正常贸易，实则在钻法律空子，往b国做实质倾销，审批环节卡了壳。
窦煊说连络到了首京的商务部长几个官员，叫魏勋一起去走动，能帮后天的评审会铺路。
本来这一趟旅程是该更久的，但是魏勋心里明白——他不能离开南雁超过三天。
荆棘玫瑰俱乐部的规则里写得清楚，主人三天未对“玩具”进行管束，俱乐部有权回收进行二次销售。
刚才特意叫南雁来公司见一面，算上此刻的相处，刚好能凑够72小时，足够他安心在首京待两天再飞回来。
“那先生要注意安全。”南雁的声音有点低落。
“乖。”魏勋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等我回来，给你带首京的特产。”
“好，我等先生回来。”
魏勋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该出发去机场了。
“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他松开南雁，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领口：“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南雁拿起自己装饭盒的袋子：“恩。先生再见。”
“再见。”魏勋看着他走出办公室。
直到门关上，脸上的温柔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严肃。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躬敬的男声：“魏先生您好，这里是荆棘玫瑰俱乐部，小志为您服务。”
“我要去首京出差两天半。”魏勋警告道：“是我有意离开南雁的，三天内你们别多事。”
“好的，魏先生放心，我们不会打扰。”对方的语气依旧躬敬。
“对了，魏先生，两天前我们让073转交给您的产品目录，不知您挑选得如何了？”
“没有喜欢的。这种目录，不要再送来了。”
“好的，魏先生。不过，首京也有咱们俱乐部的分支，您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衔接当地导购，方便您实地参观购买……”
魏勋的眉峰皱起：“我有洁癖，有南雁就够了，不想好几个混着用。”
对方轻笑道：“我们理解魏先生的习惯。不过魏先生，您最近的消费频次不足，要是不持续消费，恐怕明年您的积分很难维持四星级客户的等级了。”
“降到三星，有什么影响？”魏勋冷声问。
“对您自然是毫无影响。”对方的声音带着点暗示：“只是073作为您的专属产品，营销不利，没能让您持续消费，按照俱乐部的规定，会吃点苦头。”
“不要动他！”魏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指尖攥紧了手机：“不就是想让我花钱吗？可以。你们除了活人，还有什么产品？”
“魏先生是想换个品类？”对方立刻接话：“我们有在销售周边盲盒，是宠物玩具，都是073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小玩意儿，纯手工制作，限量发售。”
“南雁以前还有玩具？”魏勋感到意外。
“当然。”对方笑着说：“每个产品在俱乐部期间，都会有专属的玩具。魏先生要不要购买一些？让073重拾旧日的美好回忆，也能帮他冲一下营销业绩，避免受罚。”
魏勋沉默了几秒，想到南雁后背的芯片，想到俱乐部那些可怕的惩罚，咬牙道：“可以。”
“太好了。”对方非常高兴：“我们的宠物玩具材质考究，都是安全无毒的，价格也不贵，5万一个盲盒，10个起卖，三日后发货。魏先生您看要多少？”
“10个。”魏勋没有尤豫：“把账户发过来。”
对方很快报了一个账户名——依旧是那个“莫纳画廊”。
魏勋挂了电话，立刻往那个账户转了50万。
转完帐，他靠在办公椅上，闭上眼睛。
南雁小时候的玩具会是什么？
生活在那样的人间地狱，会有正常孩子玩的游戏机、玩具枪吗？
算了，不想了。
魏勋睁开眼，拿起桌上的西装外套，起身走出办公室。
“魏总，都准备好了。”青琳已经在电梯口等他：“车在楼下等着，随时可以出发去机场。”
“恩。”魏勋点头，走进电梯。
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魏勋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满是对南雁的牵挂。
他掏出手机，给南雁发了条消息：“到家了吗？”
很快，南雁回复了一张照片，是他在家门口拍的，身后是大熊玩偶。
“先生，我到家啦！”
魏勋笑了。
收起手机，魏勋的眼神又变得严肃起来。
这次去首京，不仅要搞定项目审批，还要尽快回来，不能让南雁独自待太久。
到了机场，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
魏勋和青琳登上飞机，却发现窦煊还没到。
“窦总怎么还没来？”青琳看了眼手表：“还有半小时就要起飞了。”
魏勋没说话，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直到临起飞前五分钟，窦煊才匆匆忙忙地跑上飞机，头发有点凌乱，衬衫领口也歪了，脸上带着点疲惫。
“哥们，抱歉抱歉。”窦煊一屁股坐在魏勋旁边的座位上，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猛喝了几口：“有点事耽搁了几分钟。”
“什么事这么急？”魏勋睁开眼，看着他。
窦煊抹了把嘴，语气带着点无奈：“还不是我那个傻弟弟。”
“窦骁？”魏勋挑眉。
“可不是他嘛。”窦煊叹了口气：“他居然真的写了个‘提案’，要把他在窦氏的股份都转给你，还说要入赘你家。午饭的时候被我看到了那个‘丧权辱国’的提案，我没忍住，揍了他几分钟。”
魏勋嗤笑：“那个‘提案’真是……唉。精神病人思路广，智障儿童欢乐多。”
“可不是嘛。”窦煊也笑了：“幸亏你没同意，否则我窦氏就被挖走一块肉了。的股份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
“我已经揍过他了，没跟你说而已。”魏勋淡淡道。
“揍得好！”窦煊拍了下手：“我弟皮实，你随便打。不过……”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弟以往隔三岔五就失恋，哭一场就忘了，我也没在意。但这次不一样，我怎么打他，他都不松口，就说要娶南雁，居然还被我打哭了。”
魏勋的眼神沉了下来。
“我们从小到大揍过他多少回，他从来没掉过一滴眼泪。”窦煊看着魏勋：“哥们，可能我的傻弟弟这次是真的动心了。”
“想都别想。”魏勋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馀地：“我不会同意的，没有理由。就这样。”
窦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这个叫南雁的孤儿到底有什么来头，但是他知道魏勋的脾气，也明白多说无益。
飞机缓缓起飞，冲上蓝天。
机舱里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