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楼下传来陈阿姨的喊声：“南雁，吃饭啦！”
南雁赶紧擦干眼泪，把俱乐部的册子合上，放回床头柜，用纸巾盒压住，才快步下楼。
“陈阿姨，先生还没回来呀？”
“先生早上特意交待过，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了，让我留下陪你吃。”陈阿姨一边摆碗筷，一边笑着说：“快坐，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南雁愣了一下，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早上他醒得早，但魏勋却已经更早出门了，连面都没见着。
先生大概是真的很忙，忙到连打个照面的时间都没有。
“别不高兴啦。”陈阿姨看出他的失落：“先生不在，我就专做了你们小孩子爱吃的菜，糖醋排骨、松鼠鱼，还有椒盐玉米，快尝尝。”
南雁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南雁你真是乖巧，不象我儿子。我跟你说啊，我老家那两个儿子，小时候可皮了。”
陈阿姨一边吃，一边说起自己老家的趣事。
“有一次他俩去捉鸡，结果鸡没捉到，反倒把自己掉进了水沟里，浑身泥乎乎的，一咧嘴，两排白牙……”
南雁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阿姨很会讲故事，逗得南雁渐渐开心起来。
吃完饭，南雁主动帮陈阿姨收拾碗筷。
收拾完厨房，南雁回到书房写作业。
八点半，百无聊赖。魏勋还没回来。
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发奶油，做了一些泡芙，万一先生回来饿了。
然后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看着烘焙书，一边等待魏勋回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显得格外安静。
直到深夜十一点多，外面终于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南雁立刻站起来，快步跑到门口，兴奋地打开门。
门口，司机正扶着醉醺醺的魏勋。
魏勋的身上带着浓郁的酒气。
“南雁少爷。”司机把魏勋的骼膊递给南雁：“魏总跟供货商谈得高兴，喝得有点多，麻烦你照顾他一下。”
南雁连忙扶住魏勋的骼膊，用力支撑着他的身体。
魏勋象是故意的，把大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南雁身上，嘴里亲昵地说：“小猫咪……今天过得怎么样？”
南雁的脸颊有点热，他费劲地搀扶着魏勋往屋里走，一步步挪到卧室床边。
“先生，您先坐下，我给您换鞋。”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魏勋脱掉皮鞋，换上柔软的拖鞋。
魏勋靠在床头，抬手扯掉领带，扔在一边，眼神直直地看着南雁，带着醉意的笑容：“今天……有没有人喜欢我，给我写情书呀？”
“先生您别乱说……”南雁的脸瞬间红了。
魏勋伸手，一把拉住南雁的手腕，用力一拽，南雁跟跄着跌坐在他怀里。
魏勋的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我乱说？难道……今天没有人喜欢我了吗？”
他的语气带着点假装的失望，手指轻轻摩挲着南雁的腰侧。
南雁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厉害，连忙小声说：“先生，我喜欢您的。”
“恩？”魏勋的声音上扬，带着满意的笑：“再说一遍。”
南雁的脸更红了，挣扎着想起身：“先生，我给您做了泡芙，您要不要尝尝？”
“甜吗？”
“甜的。”
“有你甜吗？”
南雁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只能用力从他怀里挣出来，快步走出卧室，去厨房端泡芙和温水。
等他端着托盘回到卧室时，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可刚走进门，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魏勋靠坐在床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手里，正翻看着那本被南雁放在床头的俱乐部“新品目录”。
他指尖捏着书页，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纸捏碎。
“把托盘放下。”魏勋的声音冰冷：“告诉我，这是什么？”
南雁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是……是俱乐部的人送过来的，让我……让我拿给您看……”
“让你拿给我看？”魏勋冷笑一声，把目录扔在南雁面前的地上：“让你拿给我看，然后呢？”
“我……”南雁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先生……我推荐您购买新的……”
“推荐我购买新的？”魏勋气得浑身发抖：“南雁，你还这么听他们的话？这么想让我买别人回来？”
“先生，我……”南雁哭得更厉害了。
“说话！”魏勋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他们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让你推什么，你就推什么？啊？！”
“我……我……”南雁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的职责之一，是劝先生您多消费……”
魏勋怒不可遏：“你就这么想往我身边塞人？！既然如此，那你就做你的推销员，把目录捡起来，读给我听。”
“先生……”南雁尤豫着，不敢去捡。
“捡起来！”魏勋的语气带着酒气，不容拒绝。
南雁只能蹲下身，颤斗着捡起地上的目录，翻开。
“读。”魏勋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南雁咬着嘴唇，忍着泪，小声读了起来：
“特别推荐，物品编号4205，男，18岁，身体柔……柔韧度极佳，xx灵活，可配合多种姿势，声音软糯，擅长撒娇，会ab、cd和efg……”
“继续。”魏勋的声音没有起伏。
南雁只能继续往下读：“物品编号3179，女，22岁，身材丰满，服从度高，擅长按摩……”
南雁的眼泪滴落在目录上，他越读越害怕，不敢去看魏勋的表情。
终于读完最后一页，他象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
“真没白给你请老师。”魏勋的声音带着嘲讽：“才学了几天，字就认得这么多了。”
南雁不敢说话，只是哭。
“所以，你推荐我买哪一款？是那个身体柔韧的，还是那个擅长囧囧的？”
“先生……”南雁鼓起勇气，大声地说：“先生，您误会我了……白沙潭！”
听到“白沙潭”这三个字，魏勋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先生，我是被迫的……如果不劝您多消费……回到俱乐部以后，我会挨罚……会被关小黑屋……还会……”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那些可怕的惩罚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让他浑身发抖。
魏勋听明白了。
他看着南雁蜷缩在地上，哭得象只被抛弃的小猫，心里的怒火彻底被心疼取代。
他怎么忘了，南雁是从那个鬼地方出来的，那些人有的是办法逼迫他听话。
魏勋弯腰，伸手柄南雁从地上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手掌温热，轻轻拍着南雁的后背，力道轻柔，象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傻憨憨，你不会回到俱乐部去的。”
魏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把你永远留在身边，谁也不能把你带回那个地狱。”
“先生……”
“我不会让你挨罚的。”魏勋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眼泪：“现在，你跟我说实话，你是真心想要我买别人吗？”
南雁摇摇头，突然挣脱他的手，“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先生……我不想让您买别人……他们能做的，我都能为您做。求您……求您只买我一个……”
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依赖，象是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魏勋心里一紧，连忙弯腰把他拉起来，重新抱进怀里：“傻憨憨，我本来就只想要你一个。”
南雁抬头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白沙潭。”
这三个字象有魔力一样，抚平了南雁心里所有的不安。
南雁的眼泪终于止住了。
魏勋看着他湿漉漉的睫毛，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还有一丝忍不住的逗弄心思。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南雁的脸颊，语气暧昧：“你说，他们能做的，你都能为我做？”
南雁的脸瞬间红透：“恩。”
“能够ab和cd吗？”魏勋故意提起目录上的内容，眼神里带着笑意。
南雁的脸更红了，小声说：“能。”
“能够efg吗？”魏勋继续逗他，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
南雁的头埋得更低了：“我……我试试……”
魏勋忍不住笑了出来：“傻样，等你长大再试。”
“先生，我已经长大了。”南雁抬起头，反驳道。
“你还小。”
南雁抿了抿嘴唇，尤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先生，您不跟我efg，是因为……是因为您有别的数不清的女人吗？”
魏勋挑眉问：“谁说的？”
“我在烘焙店后面的小巷里，听别人议论的。”南雁的声音有点低落。
魏勋笑了，伸手柄他搂得更紧了：“那些都是谣言。我没有什么数不清的女人，我只有你。”
南雁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恩。”魏勋故意逗他，“你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南雁用力点头：“现在，我是先生的唯一，我当然高兴。”
魏勋看着他这副喜形于色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他抬手，像根逗猫棒一样抚过着南雁的嘴唇：“这么高兴？那你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