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起！”
早已准备好的将士，哪怕嗓子喊哑了，此刻也是兴奋异常。
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也没打过这么贱的仗！
但……这种感觉还别说，是真特娘的爽。
太爽了！
所有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河面上炸开，穿透了即将消散的迷雾，直冲对岸。
“谢——牛——将——军——赠——箭——！！！”
这声音，在大河之上回荡，久久不散。
……
黄河对岸。
牛辅正准备下令继续射击，突然听到这整齐划一的喊声，整个人僵住了。
赠箭？
什么赠箭？
透过散去大半的雾气。
牛辅揉了揉眼睛，只见江心处，汉军的船队正在调头离去。
而在那船尾、船舷上，密密麻麻扎满的，全是自家射出去的箭！
牛辅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刘海！！！”
“你个奸贼！无赖！骗子！”
“把箭还给我！还给我啊！”
牛辅气得哇哇大叫，手舞足蹈。
贾诩看着那远去的船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草船借箭……好算计。”
……
汉军大营，渡口。
朱儁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甚至，朱儁都在想，如何劝说袁术，要不打断的事就算了。
毕竟，刘海这几日干的那些事，感觉一点也不靠谱。
看着满载而回的船队，渡口的众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船还没靠岸，那种刺猬一样的视觉冲击力，就已经让人头皮发麻。
这得多少支箭？
刘海率先跳下船，心情大好。
他走到后面一艘船，敲了敲船舱门。
“公路啊，出来吧。”
过了好半晌。
船舱里才探出一个脑袋。
袁术此刻的状态很差，这次输了，还是输的那么彻底。
刚一落地，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刘海面前。
刘海赶忙往旁边一闪，说道：“公路啊，你别来这一套，赌约不能算……”
袁术一阵无语。
少往脸上贴金，我特么是脚软没站稳。
刘海见袁术扶起来，贱贱笑道：“话说，五万支箭，我弄来了。”
“那咱们之前的赌约……”
刘海从怀里掏出那张当初立下的字据，在袁术眼前晃了晃。
“袁家一成家产，还有……”
“那句我不行，你看是现在喊，还是等所有人都聚齐了再喊？”
“……我……”
袁术脸涨红，支支吾吾半天。
周围，朱儁、张杨、韩馥、王匡、荀攸、陈群、陈琳等人，还有刚下船的一众士兵，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刘海也不催，就那么笑吟吟地把玩着手里的字据，甚至还贴心地帮袁术整了整衣领：“公路啊，你要是实在喊不出口，那这一成家产的事，咱们就按两成算？你看怎么样？”
“两成？”
袁术眼皮一跳。
如果要同意的话，那估计袁隗非得把他腿打断不可。
喊一声，就能省下一成家产。
这样想的话，感觉好像就能接受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就在袁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把心一横，气沉丹田时。
刘海摸出手机，对准了袁术，按下录像键。
“我——不——行！！！”
这一嗓子，凄厉，悲壮，穿云裂石。
声音在渡口上空回荡，惊起滩涂上一群水鸟。
“好！”
刘海带头鼓掌，“听听，这中气多足，这感情多充沛！袁公路果然是信守承诺的真君子！”
说完，刘海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哎，公路啊，咱们借一步说话。”
刘海这一出，给众人都整不会了。
袁术也被弄得一愣，被刘海半推半拉地带到一旁，避开了众人的视线。
“刘海，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袁术警惕地看着他，双手护在胸前。
“别紧张嘛。”
刘海笑眯眯地解锁手机，点开相册，点进刚刚录制的视频，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起。
高清，无码，4k画质。
画面里，正是袁术在大喊：我不行的画面。
袁术睁大了眼，指着屏幕的手指剧烈颤抖：“这……这是何等妖术？！为何……为何本将军会被吸入这这方寸之间？！”
绝对是摄魂之术！
“什么妖术，这叫纪录美好生活。”
刘海把手机往袁术眼前怼了怼，“袁公路，你说，袁家四世三公，那么爱面子的，你也不想整个洛阳城的人都知道吧？”
袁家最重名声，若是这画面流传出去，他袁术恐怕连出门见人的脸都没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你……你无耻！”
袁术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刘海手腕一翻，轻松躲过，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再抢一个试试？我不介意用最快的速度让全洛阳城都知道。”
袁术僵在原地，像是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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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把柄。
只要这东西在刘海手里一天，他袁术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帮你坐上，下一任袁家家主之位！”
“家……家主？”
袁术愣住了，那个对他来说无比诱人却又遥不可及的位置，此刻竟被刘海轻描淡写地挂在嘴边。
袁家的嫡长子是他大哥袁基，袁家最好的资源也给了他大哥，就是把他大哥当成下一任家主培养的。
“怎么？不想当？”
“不想当就算了。”
刘海耸了耸肩，作势要离开。
“别！别走啊！”
袁术赶紧拦住刘海，“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简单！”
刘海打了个响指，将手机在掌心潇洒地转了一圈，然后顺手塞回怀里。
“只要你以后听我的话。”
刘海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这东西，就永远只会存在于我这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且，我会帮你成为下一任袁家家主。”
袁术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条件，太诱人了。
刘海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等讨伐完董卓，下一个目标就是士族。
袁家是天下最大的士族，如果让袁术掌权，比袁基掌权容易对付多了。
而且他还有把柄在自己手里。
“我……我凭什么信你？
”袁术咬着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还不明白吗？袁公路，你没得选啊！”
刘海拍了拍被袁术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