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探讨你大爷!”
刘海笑骂一声,顺手抄起桌上剥剩的橘子皮,看准帐帘的方向就甩了过去。
啪!
橘子皮砸在帐帘上,外面立刻没了动静。
帐内的暧昧气氛被这一搅和,散了大半。
吕玲绮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刚才居然在想,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要乱来,自己是该拼死反抗,还是……为了父亲忍辱负重?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咕噜噜——
一阵悠长且响亮的腹鸣声在帐篷里回荡起来。
吕玲绮身子一僵,那张原本就红透了的小脸,瞬间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捂住平坦的小腹,脑袋垂得快要埋进胸口里。
这不争气的肚子!
从早上出战到现在,整整一天,她滴米未进,又经历了生死大战和精神折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刚才精神紧绷还不觉得,现在一放松下来,五脏庙立刻开始了抗议游行。
“呵。”
一声轻笑传来。
吕玲绮羞愤欲绝,刚想硬着头皮说句我不饿,眼前却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奇怪的蓝色罐子,上面画着红色的诡异符文,触手冰凉,甚至还在冒着丝丝寒气。
紧接着,一包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肉块被扔到了她怀里。
“吃吧,别饿死了,你现在可是我的贴身侍卫。”
刘海慵懒的声音响起。
吕玲绮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手中的铁罐子:“这是什么?”
“毒药。”
刘海随口胡诌,脸上带着戏谑,“喝了之后,就会对我言听计从,让你往东不敢往西,让你暖床不敢铺被。”
吕玲绮脸色一白,握着铁罐子的手微微颤抖。
蛊毒?
早就听说有些奇门异术,没想到此人竟然……
“怎么?不敢?”
刘海眉毛一挑,使出了激将法,“不喝也行,那你爹今晚的牢饭就免了,让他饿着吧。”
又是这招!
吕玲绮死死咬着下唇。
为了父亲,别说是毒药,就是刀山火海……
“我喝!”
她视死如归地大喊一声,却不知道怎么打开这铁罐子。
刘海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可乐。
嗤!
一声尖锐的气体释放声响起,吓得吕玲绮浑身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难道这就是毒气释放的声音?
刘海没理会她的反应,将拉开拉环的可乐重新塞回她手里:“喝。”
吕玲绮看着罐口冒出的诡异黑色气泡,心一横,闭上眼睛,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
咕咚!
冰凉!刺激!爽!
那黑色的液体一入口,就在舌尖疯狂炸裂,仿佛无数细小的针尖在跳舞,紧接着是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甜味混合着某种辛辣直冲天灵盖!
“唔!”
吕玲绮瞪大了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口感惊得呆住了。
下一秒。
“嗝!”
一个响亮无比的饱嗝,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冲了出来。
那股气体冲上鼻腔,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仿佛把一整天的疲惫和暑气都带走了。
这……这是什么毒药?
竟然……有点好喝?
吕玲绮傻眼了,嘴角还挂着褐色的液体,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铁罐子,世界观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这叫肥宅快乐水,那是真空卤牛肉。”
刘海看着她那副呆萌的样子,心情大好,又扔过去一张湿巾,“擦擦嘴,跟个花猫似的。”
牛肉?
大汉的牛,基本上都是耕牛,随随便便杀牛,那可是死罪。
所以大汉的牛肉真的特别珍贵。
吕玲绮愣愣地撕开牛肉包装,咬了一口。
香!
浓郁的卤香味瞬间在口腔爆开,肉质紧实却不塞牙,比军中那些硬肉干不知好吃了多少倍。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左手可乐,右手牛肉,像只饿坏了的小仓鼠一样疯狂进食。
看着狼吞虎咽的少女,刘海嘴角微扬。
这匹小野马,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驯嘛。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刘海伸了个懒腰,“养足精神,今晚给我守好夜。”
说完,他便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之后竟是真的不再理会她。
吕玲绮抱着可乐罐子,嘴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看着灯火下那个男人的侧脸。
虽然嘴毒、无耻、好色、霸道……但他并不像坏人……
……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百里之外的潼关。
潼关,守将府内。
“你说什么?!”
守将李肃一把揪住魏续的领口,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奉先……被生擒了?!”
魏续此时披头散发,盔甲歪斜,哪里还有半点大将的样子。
他双腿打颤,带着哭腔哀嚎道:“千真万确啊!那一黑一白两员猛将太恐怖了!姐夫……姐夫连逃都没逃掉,就被那个黑脸大汉摁在地上打……”
李肃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先是胡车儿,然后是华雄,最后是吕布。
一键三连是吧。
“完了……全完了……”
李肃喃喃自语,一股名为恐惧的瘟疫,瞬间在整个潼关蔓延开来。
他颤抖着手,铺开竹简,提笔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这一封战报送去长安,不知道董卓会怎么样?
……
长安,太师府。
丝竹之声靡靡,舞姬身姿曼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脂粉味。
董卓袒胸露乳,斜躺在铺满锦缎的胡床上,怀里搂着两名美艳的西域舞姬,正眯着眼享受着极乐时光。
“算算日子,那帮鼠辈应该已经被我西凉铁骑打得屁滚尿流了吧?”
董卓张嘴接住美人递来的葡萄,含混不清地笑道,“老夫的西凉铁骑那是天下无敌!”
台下众将领纷纷附和:“我西凉大将神勇,那些反贼定是望风而逃!”
就在这歌舞升平之时。
一声凄厉的长啸传入。
一名信使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连滚带爬,膝盖在地毯上拖出两道痕迹,直到撞翻了案几才停下。
“太师!潼关急报!”
董卓被打扰了雅兴,本想发怒,但看到信使那如脸色,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美人,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