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看着刘备那张写满了恳切的脸,心中乐了。
好你个大耳朵刘备,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想踩着吕布上位,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行啊。
我倒要看看,你们三兄弟,是不是真有演义里吹得那么玄乎。
“好一个将功补过。”
刘海站起身,缓缓走到刘备面前,声音平静,“既然玄德师兄有此决心,我若不成全,倒显得我刘海气量狭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关羽和张飞,最后重新落在刘备脸上。
“我给你这个机会。”
“传我将令,命刘备、关羽、张飞,出营迎战吕布!”
刘海的声音传遍全帐,“其余各部,擂鼓助威!我倒要亲眼看看,是飞将吕布更强,还是我这师兄三兄弟,更胜一筹!”
刘备闻言大喜,重重叩首:“谢将军成全!备,定不辱使命!”
说罢,他猛地起身,带着关羽、张飞,大步流星地向帐外走去。
那背影,充满了压抑许久的激昂与建功立业的渴望。
刘海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对众人说道:“走,咱们也去看看!”
三英战吕布,那可是名场面,怎么能错过。
……
帅帐之外,得了将令的刘备三人,骑上自己的战马,便朝辕门而去。
一路上,压抑许久的张飞终于忍不住了,他一边大步走着,一边瓮声瓮气地抱怨:“大哥!你干嘛给姓刘那小子下跪啊?”
张飞是一点没看出来,他就觉得,刘海不是在给刘备拉家常吗?
还说他们都是卢植的弟子。
怎么自己大哥突然就跪下了。
“三弟,住口!”
刘备低声喝止,同时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此处是卫将军中军大帐范围,隔墙有耳!你再这般口无遮拦,是想害死我们兄弟不成?”
什么叫姓刘那小子,别人是年轻,那你也不行这么称呼别人啊!
张飞被刘备一喝,脖子一缩,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道:“嗨!那有什么?俺看那小子年纪轻轻,油头粉面,还不如大哥你……”
“够了!”
这次开口的是关羽。
他丹凤眼一凛,“翼德,卫将军执掌大军,军法如山,我等私自出战,本就是大错。”
关羽是能看出刘海的话是笑里藏刀,他一发话,张飞顿时没了声息。
刘备见状,长叹一声,放缓了语气:“三弟,二弟说得对。卫将军刘海,绝非你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能在短短数月内,从一介小黄门到卫将军,岂是易与之辈?
今日之事,他若真想治我们的罪,只需一道军令,我三人便人头落地,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他给我们机会,我们就要牢牢抓住!”
说着,刘备的眼中燃起一团火焰:“只要能击败吕布,我三兄弟便能在卫将军那有一席之地了!”
关羽听了,丹凤眼中战意升腾:“大哥放心,吕布虽强,我手中这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也非浪得虚名!”
刘备点点头,随即转向关羽,脸上露出一丝关切:“二弟,你的手……”
他刚才见关羽与赵云切磋,右手好像受伤了。
关羽闻言,面色不变,将右手在身侧悄然握了握拳,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一丝隐晦的酸麻感。
他淡淡地说道:“无妨。对付吕布,足够了。”
他关云长一生骄傲,岂会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更不会在这种大战之前,说出任何动摇三兄弟决心的话。
刘备见他如此说,便不再多问。
他了解自己这个二弟的性子,再问下去,反而会让他不快。
他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不会成为隐患。
……
与此同时,大营的辕门之外。
旷野之上,两军对垒,气氛肃杀。
一边是曹操、淳于琼率领的守军,人头攒动,旌旗林立,却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辕门前的那片空地上。
另一边,则是吕布和他带来的五千西凉铁骑。
这些骑兵个个精悍逼人,沉默地坐在马上,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煞气。
而在所有人的焦点中心,一人一马,独立阵前。
那人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
手中,一杆方天画戟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胯下,一匹通体如火炭、无半根杂毛的战马,正不耐地打着响鼻,刨着蹄子。
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无敌气势,便压得对面有些喘不过气来。
“都一炷香时间了!”
吕布等得有些不耐烦,他用方天画戟指着曹操,“曹孟德!刘海帐下难道都是一群只会摇唇鼓舌的鼠辈吗?连一个敢出来与我吕布一战高下的都没有?那个赵子龙不是很能打吗?怎么当起了缩头乌龟了?我看是你们都是一群土鸡瓦狗!”
这时,曹操身旁的副将,夏侯惇按耐不住,准备打马上前,却被曹操拦住。
开玩笑,那可是吕布!
夏侯惇可是自己的兄弟,万一有什么闪失怎么办?
曹操、夏侯惇、夏侯渊三兄弟的情谊,可不比刘关张三兄弟差。
就在曹操这边士气愈发低落之时,中军大营方向,突然响起了震天的鼓声!
咚!咚!咚!
众士卒精神为之一振,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辕门大开,出来三员大将。
居中的一人,双耳垂肩,面如冠玉,唇若涂脂,胯下骑着一匹黄骠马,手持双股剑。
左边一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
右边一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势如奔马,手中一杆丈八点钢矛。
三人成品字形,杀气腾生,缓缓向前。
吕布见状,将方天画戟微微抬起,直指三人,傲然问道:“来将通名!我吕布戟下,不斩无名之辈!”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他猛地一拍马背,战马嘶鸣着冲出数丈,他手中蛇矛直指吕布,扯开嗓门,如同一声平地惊雷炸响:
“呔!三姓家奴!你家张爷爷在此!特来取你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