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曹操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他原以为刘海会和稀泥,或是私下敲打。
没想到,他竟是选择在营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直接、最酷烈的方式,来确立自己的绝对权威。
够狠,也够有效。
皇甫嵩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看向刘海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欣赏。
慈不掌兵,这年轻人,懂这个道理。
王睿浑身都开始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
他想拿刺史的身份压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卫将军,假节钺,这次讨董时期,总领天下兵马。
论品级,自己这个刺史是不低,可论实权,尤其是在这军营之中,给对方提鞋都不配。
“卫……卫将军言重了。”
王睿的声音干涩无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下官……下官只是与文台将军开个玩笑,绝无他意。”
“玩笑?”
孙坚踏前一步,想要破口大骂。
王睿是孙坚的上级,平日里就看不惯他这个武夫。
孙坚也是压了一肚子火。
“好了。”
刘海抬手,制止了孙坚。
他看着几乎要瘫软下去的王睿,语气缓和了一些,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王使君,军中无戏言。今日之事,念你初犯,又是文官,本将军不与你计较。若有下次……”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中的森然寒意,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传我将令。”
刘海扬声道。
“在!”
赵云应诺。
“自今日起,大军之内,凡无故生事,言语不敬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杖责二十。若因此延误军机,立斩不赦!”
“喏!”
王睿的脸惨白一片,他知道,自己今天这个脸是丢尽了。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孙坚,又飞快地低下头,不敢让刘海看见。
孙坚则是胸膛起伏,他看着刘海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佩,更多的,是一种军人对真正统帅的认可。
他孙坚脾气是爆,但不是不知好歹。
刘海今日维护的不仅是他孙坚,更是军中的规矩。
【恭喜宿主,成功忽悠王睿。】
【b级奖池抽奖中……】
【获得大力丸x5】
【恭喜宿主,成功忽悠孙坚。】
【s级奖池抽奖中……】
【获得初代永恒稻种】
初代永恒稻种,卧槽。
这个玩意儿可是能培育出杂交水稻种子的。
刘海记得之前清流量的时候,下载过一本《育种技术手册》,当时晃了一样,就有用初代永恒稻种培育杂交水稻种子的相关内容。
只是当时没有初代永恒稻种,有了这玩意儿,再加上土豆。
土豆解决了温饱的下限,而这杂交水稻,则能彻底改变整个天下的粮食格局。
这人口还不是蹭蹭蹭往上猛涨。
皇甫嵩的手指向一位面容和善,留着三缕长髯,年约五旬的文士。
继续介绍:
“卫将军,这位是徐州刺史,陶谦,陶恭祖。”
“下官陶谦,拜见卫将军。”
“陶使君别来无恙啊!”
两人之前认识,也就简单打了个招呼。
皇甫嵩继续一一介绍:
“这位是北海太守,孔融,孔文举。”
“这位是豫州刺史,孔伷,孔公绪。”
“陈留太守,张邈,张孟卓。”
“广陵太守,张超,张孟高。”
……
一圈介绍下来,与历史上讨董联军的各路诸侯相差不大。
只是,袁绍投了董卓。
公孙瓒要治理幽州走不开,不过派了公孙宝月。
袁术、冀州牧韩馥、兖州刺史刘岱、河内太守王匡等,部分人在河东。
人群中,刘海的目光扫过一个角落。
那里站着三个人,跟在颜良、文丑身后,显得有些不起眼。
为首的那人,身高七尺五,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唇若涂脂。
他身侧,一个丹凤眼,卧蚕眉,面如红枣,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的壮汉。
另一侧,则是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持一把丈八蛇矛的大黑汉。
不用想都知道,这三人,肯定是刘备、关羽、张飞。
嘿,有意思,三皇全是自己的小弟。
这次,他们是率领本部人马(一营800人),跟着白马义从南下的。
渡河时,与颜良、文丑一起先到了营地。
由于他们地位低微,只能站在人群的末尾。
刘备的目光,一直落在刘海身上,眼神里有羡慕,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同样姓刘,刘海已是权倾朝野的卫将军,假节钺,总领天下兵马。
而他,还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别部司马。
这其中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虽然,刘海很想立刻就去忽悠这三兄弟。
但……自己身份在这摆着的,皇甫嵩甚至都没介绍,等后面有机会再说吧。
“诸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皇甫嵩朗声笑道,“老夫已在中军大帐备下薄宴,为卫将军和诸位接风洗尘!”
“皇甫将军有心了。”
刘海笑着应下,随即转向众人,“诸位,请!”
……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
数十名将领、文臣按照官职与地位高低,分坐两列。
主位设两席,刘海居左,皇甫嵩居右。
今日营门之事,在座的人几乎都看见了。
刘海的处置,快、准、狠,一步到位。
先拿王睿立威,再用军法约束全军,最后又抬举孙坚收拢人心。
这份手腕,怪不得别人年纪轻轻就能做上卫将军。
刘海放下酒杯,环视一周,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在孙坚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朗声说道:“有文台将军在,我便心安大半。”
这话一出,孙坚的脸上泛起一丝激动的红光,他当即起身,抱拳道:“卫将军谬赞!末将不过一郡守,能为将军前驱,已是荣幸!”
“文台将军此言差矣。”
刘海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我说的不是客套话。黄巾之乱,将军随朱儁将军转战南阳,宛城之战,将军身先士卒,独登城楼,斩贼无数,方有大捷。此事,我早有耳闻。”
孙坚心中一震。
宛城之战,是他平生得意之作,但当时他官职低微,事后论功,也未得多少封赏。
想不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卫将军,竟知之甚详。
“后将军讨伐韩遂、边章,随司空张温西征。我听闻,当时董卓为破虏将军,不听节制,态度傲慢。将军曾劝张司空,卓恃宠不弥,当以军法斩之。可惜,张司空未能听纳,以至今日之祸。”
刘海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帐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帐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