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答复,黄承彦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拱手:“不敢当,不敢当!能为刘祭酒分忧,是在下的夙愿!”
一旁的鲁成已经看傻了。
黄承彦可是荆州名士啊!
就这么……投了?
还是一副上赶着的样子?
不过转念一想,鲁成又释然了。
我大哥是谁?
我大哥那是仙子的弟子!
黄承彦在我大哥面前就是个弟弟。
刘海没理会鲁成的震惊。
他转过头,发现黄月英这小丫头正偷偷看着自己,见他望过来,又赶紧低下头。
嘿嘿……这波稳了。
现在黄月英还小,可以把他当成童养媳来培养,还是可以的。
买大送小,买一送一,血赚。
刘海心情大好,从怀中取出《金瓶梅下》在鲁成面前晃了晃:“上次答应你的,做好了热气球给你奖励。这是下册,归你了!”
鲁成眼睛瞬间直了。
喉结上下滚动,口水差点流出来。
上册已经看得他热血沸腾,无数个晚上都没睡好觉,甚至里面的插图都被他翻烂了。
“大哥!亲大哥!”
鲁成伸手就要去接。
“且慢!”
一声断喝响起。
黄承彦突然插了一脚进来,死死盯着刘海手中的册子,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敢问祭酒,这是何物?”
鲁成嘿嘿一笑,眼神猥琐:“这是图纸,绝世好图纸!”
在他看来,这里面的插图,那确实是人体结构的巅峰之作,说是图纸也没毛病。
“图纸?!”
黄承彦的声音瞬间提升。
刘祭酒拿出来的图纸?
那必然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神作啊!
难道是比ak连弩更厉害的机关?
一种对知识的极度渴望瞬间占据了黄承彦的大脑。
这是一种想进步的眼神。
眼神仿佛在说:我想进步,我太想进步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
没等鲁成反应过来,黄承彦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鲁成挤到一边,双手如电,直接从刘海手中将那本书夺了过去。
“既是图纸,在下倒要好好参详参详!”
动作之快,连刘海都没反应过来。
黄承彦捧着书,如获至宝。
这沉甸甸的手感,这精美的纸张。
不愧是刘祭酒出品。
祭酒出品,必是精品。
他深吸一口气,怀着朝圣般的心情,猛地翻开了第一页。
入目。
是一幅画。
画工精湛,线条细腻,栩栩如生。
两个人。
一男一女。
没穿衣服。
姿势……极其怪异且高难度。
旁边还配着几行小字,描写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入木三分。
黄承彦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原本激动的潮红瞬间变成了一道道黑线,那是羞愤,是震惊,更是三观崩塌的错愕。
这……这……
这是什么机关?
这是哪门子的图纸?
他现在就想直接手臂一用力,将这本书拍在地上,并大喝一声:“图你妹啊~”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黄月英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她踮着脚尖,好奇地探着脑袋,那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盯着书的封面。
然后,她指着上面的字,脆生生地问道:“爹,这金瓶梅是什么呀?”
空气仿佛凝固了。
黄承彦的手僵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爹?”
黄月英眨巴着大眼睛,又往前凑了凑,“那两个人是在打架吗?为什么姿势这么奇怪?”
啪。
一声脆响。
黄承彦的手速在这一刻突破了人类极限。
那本厚厚的《金瓶梅下》,被他猛地合上,甚至带起了一阵小风,吹动了黄月英额前的碎发。
“爹,你怎么了?”
黄月英眨巴着大眼睛,见黄承彦一句话不说,满脸的不解。
她刚才明明看到那画上有两个人打架,怎么爹爹反应这么大?
“没……没事!”
黄承彦把书死死捂在胸口。
他结结巴巴:“这……这是……这是刘祭酒给鲁大师的……兵书!对,兵书!”
“兵书?”
黄月英歪着头,一脸怀疑。
“我看那画上的人没穿盔甲呀,倒像是……”
“那是肉搏!”
刘海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步跨上前,面不改色地开始胡扯:“月英啊,这叫《近身格斗术人体要害详解》。讲究的是在没有兵器的情况下,如何利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去制服敌人。非常深奥,小孩子看不懂的。”
鲁成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大哥就是大哥。
居然能用这种不要脸的鬼话来骗小孩子。
他连忙在那猛点头:“对对对!肉搏!相当激烈的肉搏!招招致命,汗流浃背的那种!”
黄承彦狠狠瞪了鲁成一眼。
仿佛在说:你再在我闺女面前乱说,小心我拿连弩射你。
“月英啊。”
黄承彦强行挤出笑容,指着门外:“那边好像有人找你。”
“哦。”
黄月英虽然聪明,但毕竟涉世未深。
好忽悠。
小姑娘点了点头,转身朝工坊外跑去。
直到女儿的身影消失。
呼——
黄承彦长出了一口大气,整个人像是刚跑完十公里越野,后背都湿透了。
他猛地转身,把那本书往鲁成怀里一塞。
“拿走!赶紧拿走!”
黄承彦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刘海的手指头哆哆嗦嗦:
“刘祭酒!你……你乃朝廷命官,又是当世奇才,怎么能……怎么能看这种秽乱之物!还……还做成图册!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刘海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黄先生此言差矣。”
他走到工作台旁,随手拿起一个零件把玩:“食色性也。鲁成这小子就好这一口。我这叫投其所好,赏罚分明。再说了,这书里的画工,不论透视、比例还是人体结构,哪一样不是巅峰之作?先生刚才不也看得挺入迷吗?”
“我……”
黄承彦语塞。
老脸再次红透。
刚才那一瞥,确实……画得是真好啊。
那线条,那神态,简直绝了。
但他嘴上绝不能认。
“强词夺理!那是两码事!”
黄承彦一甩袖子,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鲁成才不管那些,美滋滋地把书揣进怀里,还拍了拍胸口,贴身藏好。
这可是宝贝。
今晚必须挑灯夜战,好好学习一下。
“行了,书也给了,给老子好好干。”
刘海收起脸上的嬉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整个工坊的气氛瞬间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