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心中虽然已经是想入非非时,应该是菜菜,人如其名,秀色可餐!
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连忙侧身避过半礼,拱手还礼:“蔡小姐一路劳顿,辛苦了。在下刘海,蒙蔡大家与小姐不弃,暂居寒舍,已是蓬荜生辉。府中简陋,若有照顾不周之处,还望小姐海涵,并随时告知。”
蔡琰微微颔首,正打算再客套一句,突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自马车后的方向传来,打断了这短暂的寒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年轻男子正快步向这边走来。
这男子约莫二十上下年纪,面容本算得上清秀,但此刻却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也缺乏血色,身形瘦削,穿着虽也是文士袍服,却难掩其病弱之态。
他走得很急,呼吸便有些急促,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虚汗,眼神却紧紧盯着蔡邕的方向,充满了激动。
“伯喈……伯喈世叔!”
那男子还未完全走近,便已忍不住激动地呼喊出声,声音带着一丝气喘。
蔡邕闻声转头,待看清来人相貌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讶与回忆交织的神情,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道:“你是……河东卫家的……仲道贤侄?”
那病弱男子快步来到近前,对着蔡邕便是深深一揖,因为激动和体弱,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正是小侄卫仲道!世叔,一别数载,您……您可还安好?”
他抬起头,目光热切地看向蔡邕,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飞快地扫了一眼站在蔡邕身旁,那清丽如仙、气质卓绝的少女——蔡琰。
只此一眼,卫仲道眼中便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与恍惚,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幼时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声音清脆唤着“仲道哥哥”的小女孩,如今竟已出落得如此风华绝代。
随即苍白的脸上竟勉强泛起一丝红晕,连忙又低下头去。
卫仲道,河东名门望族卫氏子弟,其家族与蔡家曾有旧谊。
幼时曾随家人经常拜访蔡邕,与年龄相仿的蔡琰算是青梅竹马的玩伴。
后蔡邕被贬官离京,辗转至会稽避祸,两家便断了联系。
卫仲道自幼体弱多病,便一直留在洛阳调养身体,恰巧听闻蔡邕返京并被迎入卫将军府的消息,便迫不及待地赶来相见。
刚才,卫仲道偷偷看蔡琰的表情,让刘海观察得清清楚楚,这也让他心中莫名地很不爽。
呵,这病秧子……还想截胡?
青梅竹马又如何?
可惜,历史轨迹我知道,你命不久矣,给不了她幸福。
这一世,既然我来了,菜菜注定是我的!
因为,历史上,蔡琰最初的丈夫正是卫仲道。
后来卫仲道病逝,蔡琰因无所出被卫家苛责,甚至被卫家赶出家门。
而彼时,其父蔡邕也因董卓死后的一声叹息,被王允下狱处死。
就在蔡琰快绝望的时候,一件更令她绝望的事情发生了——她在返回陈留老家途中,被南匈奴左贤王掳走,在塞外度过了整整十二年的屈辱岁月,才被曹操赎回。
那一段经历,堪称她人生中最黑暗的篇章。
想到这里,刘海看向卫仲道,心想:
要不让史阿给他做了得了,不行不行,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没必要。
那让人用麻袋套头,将他绑了,然后给他阉了?
呃呃呃,好像也没那个必要,看他这身体状况,估计举不起来。
要不就公平竞争?
如果能赢得蔡琰芳心最好,如果不能,那就将卫仲道给活埋了,这个方法不错……
卫仲道本就敏感,察觉到刘海那略显古怪甚至一丝若有若无寒意的目光,不禁心中发毛,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凉意,下意识地避开了对视,苍白的脸色似乎更差了些。
就在这时,一道清澈如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
“你是……仲道哥哥?”
开口的是蔡琰。
她微微偏头,清澈的目光落在卫仲道脸上。
她记忆中那个幼时玩伴,与眼前这个病弱苍白的青年形象实在相差甚远,但眉宇间的轮廓依稀还能找到几分熟悉的影子。
卫仲道浑身猛地一颤,他霍然抬头,看向蔡琰,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惊喜:“琰……琰儿妹妹!你还记得我?!是……是我,我是仲道!”
仲道哥哥?
琰儿妹妹?
这个狗日的卫仲道,叫得还挺亲热!
当着我的面就敢这么喊?
眼看卫仲道情绪激动,下意识地向蔡琰靠近一步,那只瘦削苍白的手甚至微微抬起,似乎想要去抓蔡琰的纤手以表达重逢的狂喜。
说时迟那时快,刘海身形极其自然地一动,调整了一下站位,便巧妙地插入了卫仲道与蔡琰之间,恰好隔开了两人即将可能发生的肢体接触。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手顺势扶住卫仲道,语气充满了关切:
“卫公子!你身体虚弱,不宜过于激动。”
同时,他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做出引路的姿势,将众人的视线重新引导至府内方向:“府内已略备薄宴,正巧卫公子到来,亦是缘分,若不嫌弃,便请一同入席,也好让蔡大家与公子好生叙叙旧。”
蔡邕见刘海如此周到,还接纳了突然到访的卫仲道,心中对这位年轻祭酒的好感又增几分,抚须道:“祭酒考虑周全,仲道贤侄,你便一同来吧,正好我们也多年未见了。”
“多……多谢祭酒关怀……那……便叨扰了。”
蔡邕都发话了,卫仲道也没理由拒绝刘海,于是便答应了。
哼,想碰我的菜菜?
还想拉小手?
我呸,下辈子吧!
给老子乖乖当个背景板去吧!
刘海和煦笑着,侧身引路:“诸位,请随我来。”
这一次,他刻意与蔡邕、卢植并肩,却恰好将卫仲道隔在了身后,而蔡琰,则自然地跟随在父亲身侧,与卫仲道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