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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夺财斩匪金带系,伴甲还乡骨肉香(1 / 1)

山道重归于死寂。

暮色将最后一点馀晖咽下,风里不仅带了腥味,更添了几分透骨的凉。

秦河垂首看着地上一具具断了气的死尸,挽起袖口,俯身在被轰穿了胸膛的匪徒身上摸索起来。

杀了人肯定要搜刮一遍,这是常识。

“恩?”

秦河眼底掠过一瞬异样。

他指尖用力一挑,“撕拉”一声,扯断了缝得有些粗糙的里衬。

一个沉甸甸的皮兜子掉落在地上。

秦河捡起,随手拨开了封口的草绳。

“嘶——”

一袋子,全是碎银!

这一袋,打眼一瞧,起码有二三十两!

“好家伙……”

秦河眉梢一挑。

原以为这些亡命徒兜里能蹦出几个铜板,就算发慈悲了。

没成想,竟藏着这么多银钱。

秦河身形一晃,又压向了另一具尸首,如法炮制。

内衬、夹层、怀兜。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等搜寻到第五个人时,秦河有些麻木了。

他看着码在身侧的小布包,索性坐在尸体旁,动作利索地解开数了起来。

三十两。

三十五两。

二十八两……

算上之前的。

五具尸首,硬生生供出来一百多两雪花银!

“哈哈。”

秦河一个个布袋笼进怀里。

“常言道,修桥铺路无尸骨,杀人放火金腰带,老祖宗留下的话,还真是一句错不得。”

谁能想到,这些匪盗身上竟然藏着这么多财气。

只不过。

秦河眉头微锁,脑中转过了个弯儿。

“有些奇怪了。

按照山匪的路数,劫了钱粮第一桩事该是入巢穴分赃藏匿。

哪有把全副身家都绣在皮袄里,带着现银跑圈的道理?”

秦河正疑惑间。

突兀地,一道声音在他的后背响起。

“当匪的,手一哆嗦人就没了。

今儿个去这里,明儿个去别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掉了脑袋。

银子若不挂在裤裆里,趁热花了,难道要死了被别人拿去?

及时行乐,财随人走,这就是邙山匪。”

秦河没回头。

这冷冰冰的腔调,磐石县除了叶孤鸿,再寻不出第二号来。

“叶大捕头,你这一天天走路不带风,跟鬼一样,下次能不能闹出点动静再说话。”

秦河说着转头看去,这一瞧,目光带着疑惑。

叶孤鸿唇色惨白,黑红官袍下摆不知何时撕开了几道口子,嗓门虽冷,却没了方才杀匪的气度,透着股说不清的落魄。

“不是吧,叶捕头,刚才跑路那厮难不成是隐世高人?能把你伤成这副模样?”

秦河顿了顿,想了想,恍然大悟。

“难不成是你刚刚跑太快,被怪风迷了眼,撞树上了?”

叶孤鸿有些无语,没应声。

只是淡淡地扫过地上的尸体,随后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秦河,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摇了摇头,就要往县城方向走去。

“叶捕头慢着!”

秦河大喊一声,指了指地上的大马尸体。

“叶捕头你瞧,大荒之年,死马身上的肉可是宝贝,丢在这里多可惜。”

秦河俯身捡起一把朴刀,一边比划一边嘟囔。

“咱们全带走怕是不现实了,但后蹄总得卸下来带走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予弗取,反受其咎啊!”

说着,秦河蹲下身,大咧咧地在死马后腿处砍起来。

叶孤鸿看着秦河磨磨唧唧的样子,耐不住性子。

他脚下一点,身形掠动。

倾刻间便到了秦河身前,夺过他手中的朴刀。

秦河只见视线中银光连成了一线。

“唰唰唰!”

刀影落定。

一串细碎的血珠在空气里还未落地。

再一瞧。

地头躺着的大马,后蹄齐刷刷地脱离了躯干。

切口绕过坚骨,没在任何一个蹄口留下错茬。

秦河盯着叶孤鸿,竖起大拇指。

“好功夫!”

……

天色渐晚。

秦河将匪衣扯成长条,熟练地打了两个活扣,两边肩膀一边挎上两个马腿,随着步伐一晃一颤,与叶孤鸿一同走在回去的路上。

他本来是个碎嘴子,可对着走在身侧的叶孤鸿,硬是半个字也没挤出来,毕竟二人不是很熟。

就在秦河暗自盘算着马肉回去怎么个吃法时。

叶孤鸿兀自开口了。

“你想学刀法吗?”

秦河腿脚一顿,有些发懵地看过去。

“啊?”

“要学刀吗?”

叶孤鸿又重复了一遍,步子没停。

“若是想,我可以教你。”

秦河纳了闷了。

叶孤鸿这一手快刀,不想学那是扯犊子。

可这天下哪有平白无故的馈赠?

凡事,总得有个因果吧。

秦河把马腿向上颠了颠,挑着眉毛。

“怎么着,叶捕头?难不成是见着小子我面对匪类没当缩头王八,觉得我身子里存了几分正气?

想多教我几手功夫,免得以后遇到危险遭了不测?”

“是。”

简单的只有一个字。

秦河一箩筐俏皮话,被顶回了嗓子眼。

自己只是信口胡诌,还真是啊。

他侧头仔细打量了叶孤鸿一眼。

以前总觉着叶孤鸿是个官家奴。

不去抓高门权贵,反而有段时间盯着他不放,自然没什么好感。

可此时再看,秦河突然发觉,叶孤鸿或许是一个极度纯粹的人,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做就能做的。

太爷闭眼睡大觉,还有傻瓜拿着热血在给磐石县挡灾。

秦河心头微动,嗓门也低沉了不少。

“叶捕头这一身本事,磐石县怕是没有一个后生崽不想学,小子当然眼馋。”

秦河说到这,步子也缓了缓,苦笑了一声。

“可现在不成,师父不让我学。”

叶孤鸿步子略滞一分。

“唐昊?”

“是。”

秦河点了点头。

“师父千叮万嘱,未过沉坠,过早去沾染杀伐兵刃,拳脚把式不是好事。”

叶孤鸿脚步没停,低垂着眼眸,沉默了一阵再次开口。

“唐昊很看重你,或许他想让你走宗师之路。”

宗师?

秦河兴致被吊起来了。

这词他从来没听唐昊念叨过。

叶孤鸿对上秦河期待的眼神。

“唐昊没告诉你。”

秦河忙不迭地点头。

叶孤鸿难得露出笑意。

“那我也不告诉你。”

说完。

叶孤鸿长袍忽地鼓荡,脚掌在地上一旋一收,根本不给秦河追问的机会,径直向县城疾驰而去。

秦河眼睛瞪得老大。

勾引起来他的兴致,半道儿把门关了?

这分明憋着坏呢!

“姓叶的!”

秦河一声大吼,劲力灌入双腿,踩得地皮生坑。

“你个坏怂,给我回来!”

……

秦河一路撵过去,两条腿抡得冒了火星,可到底是差了境界,等他跑到磐石城下时,叶孤鸿已经在那儿立了很久了。

他匀着气,把四个马蹄坠放在地上,刚想追问叶孤鸿什么是宗师。

可城门前的阵仗,让秦河把话头又塞了回去。

一个字,惨。

城墙根底下挤满了安乐坊灾民,哭嚎声震天响。

一名蓬头垢面的妇人,怀里搂着死去多时的稚童。

她见着一身黑红长袍的叶孤鸿。

妇人连滚带爬地撞了过来,劈头盖脸地在叶孤鸿身上拍打。

“丧尽天良的东西!吃皇粮的公门狗!为什么不开城门?”妇人鼻涕眼泪和在血污里,吼得嗓子都哑了,“你既然有本事杀光那些土匪,为什么非要等到人死光了才现身?我的孩子啊……他还不到六岁……”

叶孤鸿任由那些并不重的拳头砸在肩背上。

听到动静,一双双眼睛看过来,里面瞧不见一星半点儿感激,尽是痛恨。

“吱——呀——!”

磐石县大门在这时候终于松开了口。

周平领着十几个佩刀官差急匆匆从门缝里闪出来,看到这一幕,赶紧吼了一声。

“都愣着干嘛!把这妇人架走,找几个利索点的赶紧清道!”

周平小跑几步,瞧见叶孤鸿身上狼狈的样子,闪过一丝错愕。

他往前凑了两步,急切地问道。

“大人……刚才那是遇着狠角色了?您这伤……”

叶孤鸿摆了摆手,也没开腔,只是用眼神点了点周平,让他去招呼乱成一团的现场。

随后,叶孤鸿微微侧头,唤了秦河一声。

“秦河,过来。”

秦河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并不是他没有同理心。

而是在安乐坊的年月,每一天都有惨剧发生。

见的多了,心也硬了,就象磐石山的石头。

秦河两步跨到跟前。

叶孤鸿没看他,抬头仰望城头。

秦河顺着眼神往上一瞧,冷汗冒了出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为何叶孤鸿手里少了一把官刀。

匪首心窝插着细窄的官刀,被生生钉死在磐石城的门楣中间!

“噌!”

叶孤鸿张开五指,官刀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寒芒。

“呼——啪!”

官刀稳稳落进叶孤鸿手中。

匪首尸体砸落在秦河脚边。

叶孤鸿弯下腰,用刀尖挑起了匪首身上的玄黑色护甲。

那东西看起来薄,但内里却是精铁扣死。

他顺手一抖,将铁甲扔到秦河怀里。

“拿着。”叶孤鸿神色依旧寡淡,“这一身黑铁环扣出来的护体物件不错,一般兵刃割不开。”

秦河接过手,只觉一沉。

看向甲片,心中不由赞叹一声。

好钢火,比在铺子里瞧见的任何胚子都要匀称紧致。

不过,铁甲的正中央,也就是那匪首的心窝子位置,裂开了一道细长的缝子。

秦河看着这个大豁口,眼神一抬,瞅向叶孤鸿。

“叶捕头,不是说兵刃难伤分毫吗?”

叶孤鸿连馀光都没赏他半分,径直就要转身走人,嘴里吐出来的话,让人牙痒痒。

“说了是普通兵刃,我的刀不在此列。”

秦河嘴角抽抽,叶孤鸿这奇怪的幽默感。

不过秦河也是跟着唐昊打了一段时间下手,这种损毁并非坏了根本。

只需要重新锻打一遍,辅上点铁水浇筑几下,还是个好宝贝。

收好甲,叶孤鸿冷不丁的开口了。

“曾经你在院子门口质问我,说为何大牢里见不着一个朱门权贵。”

秦河当初心里不快,说话自然是带了尖刺。

人家现在都送自己东西了,总不能再说话那么难听吧。

秦河扯出笑意。

“那都是老黄历了,叶捕头莫要放在心上,小子当时说浑话呢。”

叶孤鸿侧身跨进阴影,一身官袍在夜里缓缓散开。

“方才那失了孩儿的妇人问的问题,和你的问题,是一个答案。”

话到此处。

秦河看着叶孤鸿的身影,竖起耳朵想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可脚步轻响两声。

刚才还立在那处的叶孤鸿,居然身形一闪,入城不见了。

又是说话说一半!

“……姓叶的!”

秦河拳头攥得噼啪炸响。

故意吊我胃口呢?

他最讨厌那种说话说一半的人,在这城里碰到两个。

另一个自然是自己的好师父,唐昊。

正气愤间,身后一阵急促脚步声。

“秦河!!”

张伯头发都要让这城外的晚风吹斜了半截,一个跟跄撞了上来。

秦河刚才不管不顾要去给逃了的山匪补个教训。

老人劝不住,只能到城门前躲着,祈祷菩萨保佑。

刚才叶孤鸿在,他压根儿没敢往过凑。

张伯拉着秦河一阵瞎瞧,看着没事,松了口气,又数落了起来。

“你这浑小子,胆子比牛还横!你要是真有个好歹,老汉我回去怎么跟你弟弟交代!”

张伯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城门处响起秦安的声音。

“阿哥!!!”

两个黑影从城门冲了出来。

正是秦安和桂婶。

秦安一把就抱住了秦河的腰,眼泪珠子不要命往下掉,小脸埋在秦河带血的玄衣里。

“阿哥我听人说城外闹了匪祸,我想出城寻你,可官兵把城门关了,幸好阿哥你没事。”

后边,桂婶也红着眼,显然也担心的不轻。

他揉了揉秦安的头发,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阎王爷写名单那阵儿,我给他的墨盒子里掺了三层土,我的名字他写不上。”

说完,他利索地弯下腰,捡起方才解下的四个马后腿,重新横在肩头。

“走,别在这丧气地方杵着了,回家去。”

秦河冲桂婶招呼一声。

“桂婶,一会回家火架旺点!

家里那锅老汤不用省,待会儿把马后腿的嫩筋撕碎了往里一丢,火候得大,多滚上几遭。

晚上咱们一家子好好开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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