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做了个梦,梦见他在偷窥阿莱克修斯的新房。
眼前冒出一个提示框:
1,破门而入,你的勇武值为8,成功概率为10
2,撬锁,你的谋略值为18,成功概率为90
3,威胁不给钱就进入,外交和管理双重检定,外交12,管理21,成功获得285第纳尔的概率为99
正当里昂下意识存盘逐个试验时,眼前的画面突然模糊,一种愈加清淅的危机感将他拉回现实。
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竟发现床前站着一个人影。
他吓得一跃而起,退后数步。
等他终于看清眼前的白袍兜帽,才放下心来。
“阿泰尔,你怎么跟个鬼一样?!”
阿泰尔面无表情:“君士坦丁堡的弟兄们发现最近有别的阿萨辛出没,我只是来保证你的安全。”
“那你看吧,好好看,看个够。”里昂蒙上被子,继续睡。
————
晨光刺破博斯普鲁斯海峡的薄雾,君士坦丁堡的黄金城门在号角声中缓缓开启。
帝国元帅康托斯特法诺斯身披紫金绶带,策马立于城门吊桥前。
他身后是手持双绘有圣母像的金边军旗的皇家旗手,绣金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元帅高举镶崁有宝石的权杖,声如洪钟,“罗马的利剑,今日为友邦而展!”
观礼台上,耶路撒冷王国的使节——雷蒙德伯爵、希拉克略和雅阁等拉丁神甫以及里昂正肃立观看。
雷蒙德伯爵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低声对身旁的希拉克略大主教感慨道:“我曾多次出使君士坦丁堡,还从未见识过罗马帝国的阅兵呢。铁甲圣骑兵和瓦兰吉卫队早已名声在外,今日有幸得见,真是开了眼。”
希拉克略有些不悦:“伯爵大可不必妄自菲薄。论骑兵,耶路撒冷的骑士团也不差。至于瓦兰吉么……”
希拉克略冷哼一声:“一群不信神的蛮子,空有蛮勇,心中无物。”
雅阁打着饱嗝,对雷蒙德说道:“别忘了,伯爵,待会要出场的只是帝国常备军的一部分。据我所知,他们还有好几个主力军团驻扎在安纳托利亚边境。”
此时民众的欢呼声铺天盖地而来,一浪高过一浪。
当帝国旗手展开一面巨大的圣象旗时,整个观礼区突然安静下来。那是从圣索菲亚大教堂请出的圣母像旗,据说在曼齐克特战役惨败后,这面旗帜曾引导帝国的残兵安全撤回。
随着康托斯特法诺斯手中令旗的挥动,十二面军区旗帜率先入场,竖直高举,旗杆顶端是镀金的银鹰,鹰爪握有紫色丝带。
每面旗后随一名信号兵,手持火焰色小型令旗,这些令旗将是后续变换阵型的信号。
首先入场的是内院卫队。
这些精锐骑兵部队在8世纪后期由君士坦丁五世重组,成为帝国最可靠的内核军事力量。
他们由巴西琉斯直接指挥,装备着最精良的铠甲。每列骑兵排头挂一幅袖珍圣象板,绘有圣母,以金丝封口。
卫队的战马侧腹绑红丝线流苏,流苏长度按军衔递减,最末士兵的流苏仅及马镫。
他们簇拥着巴西琉斯和巴塞丽莎的战车缓缓游行,时不时抬起右手在圣象上轻点一下,再点自己额头——像征着“先圣后己”。
接着步入场中的是色雷斯军区的步兵方阵,由披甲重步兵和边防军组成。
重步兵装备双层甲,复盖胸腹,外面的鳞甲甲片以皮革为底,铁片叠压如鱼鳞。内甲是锁子甲。。
边防军则是装备棉甲的轻步兵,手持短剑、长矛和小圆盾,背部挎有标枪。
方阵以百人队为单位,踏着鼓点齐步前进,每三步以矛柄顿地,轰鸣如雷。
百人队之间留两步间隔,进攻的鼓点一响,前排举盾成斜面墙,第二排矛从盾顶伸出,形成鱼鳞与刺猬于一体的复合阵型。
铁甲圣骑兵的出场将阅兵推向高潮,这些重装骑兵名声在外,是帝国军队的绝对精锐。
他们手持长达四米的骑枪,人马俱披重甲,只露出眼睛,以三列楔形阵推进,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
铁甲圣骑兵的楔形阵行进至巴西琉斯正前方时,全体勒马。外侧马匹颈部被拉得几乎贴胸,马嚼发出金属吱嘎声。
紧随其后的是瓦兰吉卫队。
瓦兰吉卫队的北欧壮汉们在两位队长罗洛和罗伊的带领下喊着北地的号子走来,赤膊上身,仅穿镶金环锁甲,手持双刃战斧,以战斧击盾,以北地语高呼:“for the christ-eperor!”
阅兵间隙,康托斯特法诺斯元帅策马行至观礼台前,看似随意地停在耶路撒冷使团局域。
“伯爵,不知您对帝国的军队有何高见?”元帅询问雷蒙德伯爵,声音洪亮,却暗暗将目光转向了雷蒙德身旁的里昂。
对于宴会上里昂那番话康托斯特法诺斯仍然抱有怀疑态度。是耶路撒冷国王让他这么说的?可即便是顶顶大名的鲍德温国王,能够将手直接伸入君士坦丁堡,未免过于匪夷所思。
雷蒙德伯爵躬敬应承道:“真是震撼,今日得见帝国的军容,可以说没有什么遗撼了。”
“殿下呢,殿下有何见教?”康托斯特法诺斯又问里昂。
里昂想了想,说道:“元帅阁下,帝国军队的纪律与装备令人印象深刻。特别是铁甲圣骑兵与步兵方阵的砧锤战术,很值得我们借鉴。”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注意到重骑兵在转向时,外侧马匹须勒颈回环,显得迟缓且速度难以控制。若是遭遇突厥人这种擅长机动的对手,是否容易陷入麻烦?依我拙见,不如将颈带改为胸带牵引,并在内侧马镫加装分段缰绳,可使整队回转半径缩短三分之一。”
说罢,他掏出随身羊皮小册,迅速勾勒一副胸带加分段马缰示意图,递给元帅。
康托斯特法诺斯眼睛一亮,当即回头吩咐副官,让副官速去安排工匠人手准备仿制。
“还有,色雷斯军区的重步兵们用扇形盾,轻步兵却配圆盾。混战时阵型间隙极易被突破啊。”里昂继续说道,“可以给步兵们统一配备鸢形盾或形似水滴的盾,上宽下窄方便护腿。”
康托斯特法诺斯元帅细细观察那张匆匆勾勒的草图,目光在羊皮纸与眼前这位年仅十岁的耶路撒冷王储之间来回扫视。
他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里昂指出的骑兵转向问题和提出的胸带、分段缰绳方案,绝非纸上谈兵,其精准与老辣,仿佛亲眼目睹过无数次骑兵操练的弊病,这绝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孩童能有的见识。
是耶路撒冷军中真有高人?还是鲍德温四世借其幼弟之口传递信息?抑或……这少年真是什么不世出的天才?
“殿下的观察……颇为敏锐。此等细节,非久经沙场或深谙驭马之道者不能察。看来,耶路撒冷不仅骑士勇武,对骑术的研究也颇为精深。”康托斯特法诺斯微微颔首,不动声色,“殿下明日若有闲遐,可否移步皇家作坊一观,或许能对匠人们有所启发?”
里昂在母亲玛丽亚鼓励的目光和雅阁略显担忧的注视下,坦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