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转身离开,此番前来也算是得到了一点基本信息,而且方才道长所说,是一个姓袁的人所进行设计,莫非正是托梦之人,袁天放?
苏文带着一丝疑惑,离开道观前往凝水县县廨。
不过说实话,苏文这一路上还是心怀忐忑,仅凭一个梦就去县廨要求巡察,自己又不是节度使,又不是钦差,甚至连个官都不是,要是被人家怼一顿也就罢了,严重点,扣个僭越的帽子,自己可就完蛋了。
古时候,僭越可是大罪,最高可以砍头的!
不多时,苏文便来到了凝水县县廨门口,苏文将一份信递给一名差役道:“我叫苏文,前来找凝水县崔县令,有事,还请通报一声!”
差役应了一声道:“好,阁下,请等待片刻,我这就前去通报崔县令!”
苏文道了声:“多谢!”
片刻后,便见到一名老者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这老者面容红润,精气神饱满,完全不象是个六十左右的老者,倒象是个三四十的壮年。
苏文见到,便连忙朝着老者行礼道:“在下,苏文,见过崔县令!”
崔子炎点头笑道:“刑狱博士,苏文,嗯,原本小老儿听孙女和侄子提起,还以为只是吹嘘,今日得见,果然是仪表非凡,气运轩昂,不知你今日前来我凝水县,可有事?”
苏文刚想开口,崔子炎虽然一脸笑容,但眼神中却露出极度不满道:“可惜,我这凝水县虽说贫穷,但自己还算是为官清廉和正直,我凝水县已有十年未曾发生过凶杀案,甚至其它小案,那也有快三年了!”
闻言,苏文倒是颇为震惊,这凝水县虽然有些穷困,但可不算小,也就小十万人了,能够做到三年零犯罪,那确实也算是有些能力了!
苏文脑子转得很快,急忙开口道:“崔县令误会了,我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探查什么东西,我此番前来只是想要找一个人!”
崔子炎闻听,倒是迟疑了一下,随后看向苏文道:“什么人?”
苏文缓缓道:“袁天放,我曾听闻,他精通房屋宝塔设计,我今日去游清风观之时,见其建筑简直气势磅礴,精美绝伦,一时间我便觉得此建筑群定是一位建筑大师所建造设计,于是我便询问了道长,道长说此人叫袁天放,于是我便来此查找此建筑大师,向他取经学习一番!”
说到这的时候,苏文还特地小声靠近崔子炎道:“崔县令有所不知,在下不过仵作出身,虽然陛下赐我一个刑狱博士的头衔,不过这也只是一个斜封官,我自认为当官应该是不太可能,日后必定还会回去重当仵作,既然要当仵作,那可就没有任何前途,不如辞去仵作贱籍这个身份,去当一名设计建筑大师,将来也能换口饭吃!”
崔子炎闻言,只是哼笑一声道:“哼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还是初入官场的新人小子呢?”
苏文一愣,略微皱眉。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别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你就说,你来我这是否是想要查案?”
苏文心中忍不住嘟嚷道:看来确实是小看这个老头子了,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苏文索性也不装了,直接伸了个懒腰道:“好吧,既然都被崔老爷子你看出来了,那就明日不说暗话,我受袁天放所托,前来此处查案!”
崔子炎笑了一声,随即摆了摆手道:“既然苏博士不愿意说真话,那本官就不和苏博士在此处闲聊了,县里公务繁忙,告辞!”
苏文见到崔子炎要走,自是有些急了,自己来到此处,没有权利调查,如果让崔子炎还生气了,那可就更加没有任何机会破案探案了!
苏文道:“我确实是前来此处探查案件的!”
崔子炎停下脚步道:“何人所授?”
“袁天放!”
崔子炎忍不住冷笑一声:“苏博士,还在戏弄本官,这袁天放乃我凝水县第一风水建筑大师,在整个幽州也是赫赫有名,其家庭和睦,生有二子一女,一直在我凝水县之中,又何来前往寻你申冤一事?”
苏文闻言后,倒是一愣,崔子炎冷笑一声道:“送客!”
说罢,崔子炎转身离去,只留下苏文独自一人呆在原地,有些发懵,难不成真是自己做梦胡思乱想而已?
坐在县廨门口待了许久,苏文决定还是去袁天放家中先看看,若是真没问题,那可就真是自己胡思乱想了!
想到此处,苏文直接前往街上,找了个人想要打听一番。
苏文来到一个卖面的小店前道:“一碗面外加一碟小菜!”
卖面的大叔道:“客官您先坐一下,马上就好!”
苏文这会儿看向大叔道:“这位大叔,请问一下可否知晓袁天放家,所在何处?”
大叔一边煮面,一边用手指了指方向道:“向着西方走五十步左转走一百步,右转便到了凝水小街,三十步,那便就是袁天放的家了!”
大叔将面条端到苏文桌前,又回去将小菜煮一下道:“客官是要找袁天放看风水,还是设计建筑啊?”
话音未落,忽然有人在背后嘟嚷道:“死了死了活了又又活了”
苏文闻听,立马回头看去,就见来人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但好似智商有点问题,头发凌乱,一半有头发,一半光头,眼斜嘴歪,双脚畸形,走路可谓是步路蹒跚,双手也成了一只手短小萎缩,一只手看似正常,但如同皮毛骨,衣服也是穿的破破烂烂,身上甚至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大叔看向中年人,则急忙上前伸手拉住他,并将他拉到一侧靠近旁边围墙的角落处坐下,并给他端了一碗稀饭过去道:“阿木,你就在这里好好吃饭,别说话哈!”
说完,大叔走到摊铺洗了个手,便将小菜做好后,端给苏文道:“客官见谅,他叫阿木,今年三十三了,大约是十一岁那年,清风山上起大雾,他迷失了方向,等到父母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痴傻了,前几年他父母都去世了,现在整个家里就剩一个妹妹,他妹妹就是袁天放二儿子的妻子!”
“平日里阿木的妹妹给我们这街坊四邻许多钱,让我们看见他就照顾照顾,给点吃的!”
苏文此刻将注意力放在了所说的话里。
三十三岁,十一岁那年,清风山,清风观,袁天放,迷失方向,痴傻。
这种种的一切,都似乎在向苏文指出,绝对有大问题,看来,自己的梦,不一定是假,自己要去这袁天放家中,探上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