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苏文便将肉洗了洗,然后放到锅里,随后放了点粗盐。
没办法,这个年代,香料非常昂贵,根本不是正常人买得起的,苏文打扫卫生的时候有想过,自己搞点细盐出来,不过苏文现在一没势力,二没钱财,三没人撑腰,还是别搞盐这种要命的事情,还是等日后有机会再说!
废了不少时间,等到肉熟了,苏文刚吃了两口,喝了一口酒。
这个时期的酒是黄酒,喝起来带着一股甜味,顺喉,非常不错!
苏文看着酒,其实下午也想过搞点蒸馏酒出来,不过转念一想,不太现实,毕竟喜欢喝白酒也就几十年的时间,大部分时间都喜欢喝黄酒,其实白酒压根没有黄酒好喝!
苏文又想过制冰,不过下午打扫时问了一下路人,硝石贵的可怕,制出来冰除了富贵人家之外,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一想到此处,苏文便忍不住叹息一声。
真是做生意都难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十分急促的敲门声!
苏文赶忙放下嘴中的肉,手中的酒,匆忙跑出房门开口应道:“谁啊?”
“是我们,苏兄!”
苏文将房门打开,见到来人是赵青和两名捕快,倒是疑惑不解道:“怎么了,这是?”
“苏兄,新上任的县令,王县令来了,他方才看了卷宗,验尸笔录,现在命你尽快前往县衙!”
苏文一愣:“县令?县尉不是县令吗?”
“你胡说什么啊,县令比县尉高一级啊!”赵青道:“苏兄,你喝酒啦?”
苏文闻言,废力思索了一会儿,这才想起,县令相当于县官员,县尉相当于县长,看似差不多,实际上前者是一把手,后者是二把手!
苏文急忙将房门关上,跟着赵青一同紧随其后前往。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县令府中。
赵青带着苏文来到了一处房间大厅之中,便行礼道:“卑职,见过王县令,仵作苏文已经带到!”
话音落下,王县令缓缓放下手中的仵作笔录,随即看向苏文道:“你就是本县仵作苏文?”
苏文应了一声:“是,王县令!”
“这仵作笔录是你口述,并让人写的?”
“是!”
王县令眉头一皱,将手中笔录扔给苏文喝道:“你自己看看写的都是什么东西?什么叫做一米七八?什么又叫做十五厘米至二十厘米?什么叫做大动脉,什么又叫做晚上十一点十分至十一点三十?”
苏文闻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急忙跪了下来,捡起地上的验尸笔录。
心中不免大惊:“坏了,自己说习惯了,完全忘记了唐朝根本就没有这些词语,他们这个时期用的是尺,寸,应该写时辰来着,一验尸就给忘记了!”
王县令看向苏文,怒气不减道:“此案疑点重重,那马县尉屈打成招,一点都不查,完全就是个昏官,我方才查阅十几个卷宗,皆是如此,如此草菅人命,我已上书吏部,弹劾他,我观卷宗,往日里,你写的皆是正常,为何今日却写得如此不通,全然不知你想说什么,如此案卷上报大理寺,岂不是犯我大唐律法?”
苏文闻言,此时低下头,手心都在冒汗,但大脑飞速运转。
这王县令如此动怒,想必定是个好官,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得赌一把,输了,有死而已!赢了,那就有了前途!
想到此处,苏文双手抱拳道:“回禀王县令,我在此县当仵作已有数年,我自知未曾错过,但马县尉从未听过我之言语,仵作乃是卑贱之人,所言无人愿意相信!”
“今日于堂上我曾询问和劝阻,但马县尉非旦不听,反而警告卑职,若有下次,便要定罪,卑贱之人无法反驳言语,只得沉默不语。”
“今日写之验尸笔录,全然是想要通过此法上报大理寺,这样大理寺便会对此案重视,便会命人前来探查,只有如此,才能救那老刘头一命,也才能让真凶伏法,让死者安息!”
王县令看向苏文,思索道:“好,你既然如此说,那你可有什么线索?”
苏文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应声道:“卑贱之人所言,不知王县令愿意相信否?”
王县令看向苏文,一旁站着的赵青和其馀几人都注视着王县令和苏文。
王县令道:“你且说来听听!”
“是,王县令!”苏文松了一大口气!
“死者乃是一位和尚,身穿青色衣服,但根据卖炭翁老刘头所说,在亥时三刻时,见过此和尚,这和尚当时身穿喜服。”
“前日我县中有一富商名曰张万,今日他和另外一富商,姚一成在县衙里争吵,我听到,张万的二女儿原本是要许配给姚一成家儿子的,结果张万的二女儿于前日病死。”
“在亥时一刻,还闹出了诈尸一说,我听闻到此处,便已明了,当日那和尚应当就是张万二女儿的尸体,结合和尚头上有磕碰淤青,应是受到碰撞,晕死过去,于灵堂之中醒来,张万家仆人见状,以为诈尸,于是纷纷逃跑。”
“和尚处于昏迷惊醒中,听到诈尸,自然也逃了,当然,或许他逃还有其它原因,我今日走过一次,由张万家到卖炭翁老刘头家,需要三刻时间。”
“但若是在慌张逃跑的情况下,则只需要两刻时间左右,我今日于堂上询问过卖炭翁老刘头,他何时见到的和尚,他说是亥时三刻,如此一来,时间上便对上了!”
“暂时目前只有这么多线索,其馀线索还需要查探,以及重新验尸,但属下乃卑贱之人,没有县尉县令的命令,无法验尸,故而只得作罢!”
王县令听闻,倒是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再次看向苏文,心中颇为大惊,不只是他,就连一旁站着的赵青等人都感到惊讶。
今日早上发生的事情,听了几人的话语,就能已经将两起事情联系在一起,并推断出如此线索,着实厉害!
王县令问道:“你着实厉害啊,为何会屈居于去当一个小小的仵作?”
“回禀大人,仵作虽小,但关系盛大,虽说在所有人眼中,仵作整日与死人相伴,损阴德,但殊不知,没有仵作,何人验尸?无人验尸,又有何人能够为他们申冤昭雪?古人言:死者为大,仵作之责,尤其之重,尤其之大,我之认为,仵作并非乃是卑贱之人,也并不损阴德,而是高尚之人,不仅不损阴德,反而是积大德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