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老洋房在夜色中静默着,像一个阅尽繁华后安然入眠的老绅士。白日的喧闹与祝贺早已散去,客人们带着微醺的酒意和满心祝福陆续离去。管家和佣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杯盘狼藉的花园,悄然退去,将这栋价值九亿的宅邸彻底交还给它的主人们。
二楼,主卧。
这是一间超过六十平米的宽敞套房,保留了老建筑原有的高挑空间和精美的石膏雕花顶角线。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后花园,此刻窗帘并未完全拉拢,皎洁的月光混合着花园地灯的柔光,透过纱帘漫射进来,在深色的胡桃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影。室内以米白、浅灰和原木色调为主,搭配着质感上乘的丝绒、棉麻和皮革家具,简洁现代中透着经得起时间打磨的温润与厚重。一张宽大得足以躺下四五个人的定制床榻占据房间中央,铺着象牙白色的高支棉床品,蓬松柔软的羽绒被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阅读灯,散发着温暖昏黄的光晕。安迪靠坐在巨大的软包床头,背后垫着两个蓬松的鹅绒枕。她已经换下了白天的真丝衬衫,穿着一身浅烟灰色的丝质吊带睡裙,同色的睡袍随意搭在腰间。柔滑的布料贴合着她曲线优美的身躯,露出的肩膀和锁骨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她微湿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脸上洗尽了铅华,素净的容颜在柔光下少了几分白日的清冷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与疲惫,却也别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目光专注地浏览着最新的全球金融快讯和市场分析报告。即使是在这样的私人时刻,在刚刚经历了乔迁的喜悦和整晚的社交之后,她似乎也无法完全从“安迪总”的角色中抽离出来。或许,这已经是她多年习惯的、让自己感到安全和掌控的方式。
床的另一侧,王也也刚洗完澡,只穿着一条宽松的深灰色棉质睡裤,赤裸着精壮的上身,靠在床头。他手里也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脸。他并没有在工作,而是在用微信和一个人聊天。
聊天对象的备注是“许红豆”。
屏幕上的对话还在继续。
许红豆:【图片:一张京都某高级酒店露台的夜景,远处是璀璨的城市灯火】刚忙完,客人都安顿好了。京都的夜晚还是这么美,就是风有点凉了。你们今天乔迁顺利吧?肯定很热闹。
王也:【图片:之前拍的,花园派对一角,众人举杯欢笑】何止顺利,简直炸裂。房子不错吧?甘敬她们弄得。今天来了好多人,谭宗明、张一鸣他们都来了,还有筱绡、莹莹她们,差点没把房顶掀了。怎么样,京都的酒店女强人,有没有想念魔都的烟火气?
许红豆:看着就好热闹,真替你高兴。房子太漂亮了,花园尤其有味道。甘敬我知道,很有名的设计师。烟火气嘛……(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在酒店每天见的烟火气可不少,不过是另一种。魔都的,确实有点想了,特别是某家私房菜的红烧肉。
王也:想吃还不简单?随时回来,管够。或者我让人给你空运过去?保证跟刚出锅一样。
许红豆:得了吧你,少来这套。好好享受你的新家吧,还有……好好对安迪姐她们。不跟你贫了,明天一早还有个重要接待,得去睡了。晚安,王也。
王也:行,大忙人,晚安。注意休息,别太拼。
对话暂时告一段落。王也放下手机,嘴角还噙着那抹笑意。自从京都一别后,断断续续有些联系,聊些工作、生活、美食、旅行,不浓不烈,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清茶,熨帖舒服。他知道她对自己有好感,或许比好感更多一些,但他从未越界,她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安迪知道许红豆的存在,在一次王也手机屏幕偶然亮起、看到聊天界面时,她很平静地问了一句“是谁”,王也坦然告知。安迪当时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后来在某次四人都在的晚餐后,很自然地对王也说:“既然觉得不错,有时间把人领回来,让大家见一见。” 语气平淡,就像在说“明天记得交电费”。那一刻,王也清楚地在安迪眼中看到了属于“大妇”的、一种超越占有欲的、近乎审视家族未来成员般的平静与担当。她真的,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样子了。关雎尔和江莱对此也知情,关雎尔有些好奇但不多问,江莱则是嗤之以鼻地说了句“王大少爷魅力无边”,但也没表现出激烈的反对。似乎在这个逐渐成形的、奇特的“家庭”里,一些默认的规则和包容度,正在悄然建立。
王也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安迪。她依旧专注于平板屏幕上的数字和图表,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解读世界上最迷人的密码。床头灯的光晕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柔和了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王也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有些低哑,“都几点了,安迪总,该下班了。”
安迪闻声,视线终于从屏幕上移开,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落回屏幕,手指滑动着,淡淡地说:“美联储最新会议纪要的解读,还有几家投行对下季度亚洲科技股走势的预测。也就未来虽然刚起步,但投资方向需要提前布局,不能只看眼前。” 她顿了顿,补充道,“拼夕夕的数据曲线很漂亮,但市场不会一直狂热。我们需要提前判断拐点和可能的风险点。”
即使是躺在婚床上(虽然不是传统意义的),她的思维依然跳跃在宏观经济的脉络和投资风险的评估之间。这就是安迪,永远理性,永远清醒,永远走在时间前面。
王也挪了挪身体,靠她更近一些,手臂自然地伸过去,环住她纤细却并不柔弱的腰肢,掌心贴合着她丝质睡裙下温热的肌肤。安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并没有躲开,只是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了下来。
“那些东西明天再看也一样。” 王也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散发着清新洗发水香气的发顶,语气带着点哄劝和不容置疑,“今天是乔迁之日,春宵一刻值千金。安迪总,你是不是该履行一下……嗯,作为‘大妇’的某些义务了?”
他特意加重了“大妇”两个字,带着戏谑,也带着某种确认。
安迪的身体明显更僵硬了一些,耳根在昏黄的光线下,悄然爬上一抹极淡的红晕。她沉默了几秒,没有回应他的调戏,反而说起了另一件事:“关关和江莱的房间,都安排好了。关关挑了二楼西面那间小的,说安静,适合看书。江莱住了你对面的套房。” 她顿了一下,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她们……坚持让我住主卧。”
王也当然知道这件事。下午分配房间时,其实颇有一番小小的“争执”。安迪的本意,是想自己单独住一间,将主卧留给王也,或者……默认由王也自行决定谁住。但关雎尔和江莱几乎异口同声地表示了反对。
关雎尔当时拉着安迪的手,小声但认真地说:“安迪姐,你是大妇呀,大妇当然要住主卧,和王也哥一起。这是规矩,也是体面。” 她的小脸上满是理所应当的认真,仿佛在维护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秩序。
江莱则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红唇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异常清晰:“安迪,这时候就别矫情了。这个家,总得有个章程。你是老大,主卧自然归你。我和关关,各住各的,清静。难不成你还想搞什么雨露均沾、轮流侍寝的戏码?累不累啊。” 她的话直白得近乎锋利,却一下子点明了核心——在这个无法用常规定义的关系里,一个清晰稳定的内部结构和“名分”确认,对每个人,尤其是对她们三个女人来说,至关重要。这能减少无谓的猜忌、内耗和不安。
安迪当时愣住了。她没想到关雎尔和江莱会在这件事上如此一致,且态度鲜明。她看向王也,王也则耸耸肩,做了个“你们决定,我服从”的手势,但眼神里是明确的支持——支持安迪入住主卧。
最后,几乎是半强迫式的,以三票同意(王也、关雎尔、江莱)、一票反对(安迪自己)的结果,确定了房间分配:安迪与王也同住主卧,关雎尔和江莱各自拥有带独立卫浴的套房。家的基本格局,就在这看似随意实则意义重大的“投票”中,被正式确定下来。安迪是无可争议的“大妇”,是这个家庭内部秩序的核心与象征;关雎尔是“二房”,温柔体贴,是安迪的得力助手和王也的“解语花”;江莱是“三房”,骄傲明艳,自有其不可替代的魅力和位置。一种在外人看来惊世骇俗、但在他们内部逐渐达成共识的微妙平衡,正在形成。
“我知道。” 王也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安迪更密实地搂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线条和温度,“她们是为你好,也是为我们这个……家好。” 他第一次,如此自然地说出了“家”这个字,在这个属于他和安迪的卧室里。
安迪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身体却在他的怀抱里,一点点放松下来。她放下手中的平板,任由它滑落到旁边的床头柜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交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月光似乎更亮了一些,透过纱帘,在两人身上流淌。
王也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拥抱。环在安迪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移,指尖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裙,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与温热,带着明确的目的性,缓缓上移。
安迪的身体再次紧绷,呼吸也微微一滞。她没有抗拒,但也没有迎合,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任他施为。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悄然加速的心跳,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王也的手不轻不重,安迪终于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颤音的轻哼。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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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的吻落了下来,先是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精准地捕获了她微凉柔软的唇瓣。一开始是轻柔的试探,随即迅速变得热烈而深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压抑了整晚的欲望。他的另一只手也加入进来,抚摸着她的背脊,腰肢,每一寸曲线。
安迪起初还有些被动地承受,但很快,在王也娴熟而充满侵略性的撩拨下,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发热。紧闭的眼睫下,眼波已然迷离。她生涩而迟疑地开始回应他的吻,手臂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脖颈。
意乱情迷之际,当王也的手试图探入睡裙下摆,向着更隐秘进发时,安迪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让她猛地偏开头,躲开了他灼热的唇,气息不稳地低声说道:“王也……等等……”
“嗯?” 王也的动作顿住,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了?”
安迪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声音带着情动后的微哑,却努力维持着冷静:“今天刚搬过来……家里……那个……还没有准备。”
她说得含糊,但王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指的是避孕用品。这个家里,确实还没有来得及购置这些私人又必要的物品。
王也的动作停住了,撑起身体,在昏黄的光线下看着身下脸颊潮红、眼含水光、发丝微乱的安迪。即使在这种时候,她依然保持着惊人的理智,考虑着“后果”。这份理智,曾经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堵冰墙,如今却成了她独特魅力的一部分,让他又爱又“恨”。
他低头,惩罚似的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又咬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有些慌乱和不解的眼睛,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抹近乎无赖的、带着强烈占有欲和豁出去意味的笑容。
“没有就没有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怀了就生呗。”
安迪猛地睁大了眼睛,仿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又或者是被这句话里蕴含的意味惊得愣住了。
王也却不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重新吻住她,比之前更加凶猛热烈,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没。他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抚过她的肌肤,点燃一簇簇火焰。他的话语含糊地淹没在亲吻的间隙,却又清晰地敲打在安迪的心上:
“怕什么……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安迪……给我生个孩子吧……”
“我们的孩子……”
这些话,像惊雷,又像最滚烫的蜜糖,瞬间击溃了安迪所有的理智和防线。给她生孩子?他们的孩子?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席卷了她的脑海,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却也点燃了某种深埋心底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和悸动。她一直恐惧着那个可能遗传自母亲的、黑暗的基因阴影,恐惧着自己不配拥有正常的家庭和后代。可此刻,王也却用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又如此理所当然的方式,告诉她,他想要他们的孩子,他不在乎那些阴影,他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泪水,毫无预兆地从安迪紧闭的眼角滑落。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混合了巨大震撼、难以言喻的感动、以及某种枷锁被打破后的释然与恐慌的复杂情绪。她不再试图思考,不再试图控制。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汹涌的情感淹没了她。
她开始生涩却热烈地回应他,手臂紧紧环住他坚实宽阔的背脊。她的身体像一朵终于在夜风中彻底绽放的优昙花,为他展露所有的美丽与芬芳。
王也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她的泪水,她前所未有的热情与顺从。他知道,自己触碰到了她心底最柔软也最禁忌的角落。他没有停下,用最原始的方式,诉说着他的承诺,他的渴望,他的……爱。
“啪。”
一声轻响,是王也伸长手臂,关掉了床头那盏唯一的阅读灯。
卧室瞬间被更深的幽暗笼罩,只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纱帘,勾勒出床上两具身影轮廓。
交织成一首最原始也最动人的夜曲,在寂静的卧室里回荡,仿佛在为这场激烈的情事伴奏。
安迪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声音,此刻化作了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和模糊的哀求,破碎在王也强势的索求中。
王也也早已失去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和游刃有余,汗水顺着他贲张的肌肉线条滚落,滴在安迪莹白的肌肤上。他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雄狮,他的珍宝,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着主权。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上不知疲倦的纠缠与索取,更因为那些在激情中脱口而出的话语,那些打破心防的瞬间,那些关于“孩子”和“未来”的沉重又甜蜜的承诺,如同投入心湖的重石,激起的涟漪,将久久回荡。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见证着这栋百年老洋房里,一段惊世骇俗却又真实热烈的爱情(或者说,是复杂情感集合体),如何在欲望与承诺交织的夜晚,向着更深、更不可分割的羁绊,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而隔壁的房间,关雎尔或许正抱着小熊抱枕,在崭新的床上辗转,听着隐约传来的、令人脸热心悸的细微声响,小脸红透,心里却奇异地安定。她知道,那是安迪姐和王也哥在一起,这个“家”的核心,正变得更加紧密。
对面房间的江莱,可能正端着酒杯,站在窗前,看着花园里摇曳的树影,对主卧的动静恍若未闻,但微微上翘的嘴角和眼中复杂的微光,却泄露了她并非全然不在意。只是骄傲如她,早已接受了这样的格局,并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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