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八点,魔都西郊,江莱的独栋别墅。
别墅内部灯火通明,与昨晚的暧昧旖旎不同,今晚这里多了几分…奇异的“家庭”氛围。水晶吊灯洒下温暖明亮的光芒,将宽敞的客厅照得纤毫毕现。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与昨晚残留的香水味、酒气混合,形成一种…微妙的生活气息。
餐厅那张可容纳八人的长条餐桌上,杯盘狼藉,但气氛…却有点…诡异的安静。
王也、安迪、关雎尔、江莱,四人围桌而坐,刚刚结束了一顿…由王也主厨的、味道意外不错、但过程略显兵荒马乱的晚餐。
此刻,桌上还残留着红烧排骨的汤汁、清蒸鲈鱼的骨架、蚝油生菜的翠绿,以及…四副用过的碗筷。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安迪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坐姿笔直,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刚刚只是参加了一场普通的商务宴请。她细嚼慢咽,吃得不多,但动作极其标准,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仪式感。她没看王也,也没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桌面上,仿佛在研究餐盘的花纹。但熟悉她的人能看出,她平静外表下,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关雎尔小口小口地吃着米饭,眼珠子却骨碌碌地转,时不时偷偷瞟一眼王也,又看看安迪,再看看江莱,小脸上写满了“好奇”和“不安”。她觉得…气氛有点怪!王也哥今天…太反常了!居然亲自下厨!还做了这么多菜!味道是还行啦…但!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人设!而且…安迪姐和江莱姐…好像也…心照不宣地…很安静?这顿晚饭…吃得…有点…“鸿门宴”的感觉?王也哥…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比如…宣布破产了?或者…得了绝症?!呸呸呸!关雎尔赶紧把这个可怕的念头赶出脑海。
江莱…则是四个人里…看起来最“正常”的一个。她穿着舒适的丝绸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散落颈边,带着一丝慵懒的性感。她吃得最“香”,或者说,最“不客气”,对王也的手艺给予了最“诚实”的反馈——频频下筷,尤其对那道红烧排骨情有独钟。但她的眼神…却时不时会飘向王也,带着点探究,带着点玩味,仿佛在说:小子,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王也…坐在主位,吃得…有点…心不在焉?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似平时的嬉皮笑脸,也没有昨晚的“激情澎湃”,更像是在…思考?或者说…在…酝酿?他吃得很快,但动作不粗鲁,偶尔会停下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神复杂。
一顿饭,就在这种…“各怀鬼胎”的微妙气氛中,接近尾声。
“我吃好了。”安迪第一个放下筷子,声音清冷。
“我也…吃饱了。”关雎尔也连忙放下碗,小声说。
江莱夹起最后一块排骨,慢条斯理地啃完,吮了吮手指,满足地叹了口气:“手艺不错嘛,王大厨!以后失业了,可以考虑开个私房菜馆。” 她语气轻松,像是在调侃,但眼神里的探寻意味更浓了。
王也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没接江莱的茬,只是扫了一眼桌上:“都吃好了?”
“嗯。” “好了。”
“行,那收拾吧。”王也站起身,开始主动收拾碗筷。
他这个举动,又让关雎尔和江莱愣了一下。这位爷…今天真是转性了?下厨还洗碗?
安迪倒是没说什么,也起身帮忙。关雎尔见状,赶紧也站起来帮忙收拾。江莱撇撇嘴,也懒洋洋地起身,将几个空盘子叠在一起。
四个人,七手八脚,倒也效率不低。十分钟后,餐桌收拾干净,碗筷丢进了洗碗机(别墅必备),厨房台面也擦得锃亮。
江莱从冰箱里拿出洗好的水果,切了个果盘,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四人转移阵地,在宽敞的客厅沙发上坐下。电视开着,播放着一部无聊的都市爱情剧,音量调得很低,更像是一种背景音。
王也坐在长沙发的正中央,安迪和关雎尔坐在他左侧的单人沙发和长沙发一端,江莱则斜倚在右侧的单人贵妃椅上,修长的腿随意地搭着,手里拿着一颗葡萄,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眼睛看着电视,心思却明显不在这上面。
安迪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电视屏幕,但眼角的余光,似乎…在留意着王也。
关雎尔则有些局促,抱着一个抱枕,小口吃着苹果,眼神在电视和王也之间来回切换。
王也看着电视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过了大约五分钟,就在关雎尔以为“家庭会议”只是自己多心,王也哥可能只是想一起看个电视时……
王也突然拿起了遥控器,“啪”地一声,关掉了电视。
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 三女同时将目光投向王也。
王也放下遥控器,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目光缓缓扫过安迪、关雎尔,最后落在江莱脸上。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庄重?
“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今天晚上大家都在,挺好。我…有件事,想正式地…跟大家聊一聊。开个会。”
“开会?” 江莱第一个嗤笑出声,把手里的葡萄梗扔进垃圾桶,身体向前倾了倾,好整以暇地看着王也,眼神戏谑,“王大爷,这里是家里,不是你的‘也就那样’董事长办公室。开什么会?年终总结?还是战略部署啊?” 她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
安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也,眼神深邃,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关雎尔则是一脸茫然,看看王也,又看看江莱,小声嘀咕:“家庭会议吗?”
王也没有理会江莱的调侃,目光温和地看向她,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对,家庭会议。江莱,不开玩笑,是正事。”
江莱被他这突然“正经”的语气弄得一愣,脸上的戏谑表情收敛了一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行行行,王大少爷发话了,那就开呗。说吧,什么事?是不是公司要破产了,需要我们集资救急啊?” 话虽这么说,但她身体也微微坐正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慵懒。
安迪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看向王也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王也看着江莱终于“端正”了态度(虽然只是表面上),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知道江莱嘴硬心软,也吃软不吃硬。
“首先,有几件事,我想…先跟你们交个底,或者说,确认一下。” 王也的声音很平稳,语速不快,像是在斟酌词句,“你们都知道我的身份。长安,王家,这一辈…主脉的老三。”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人。安迪表情不变,显然早就知道。关雎尔则是一脸“原来如此但好像也没太明白”的表情。江莱则是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按照…常理来说,” 王也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了点自嘲,“像我这样的…嗯…‘家族子弟’,婚姻大事,大概率是…身不由己的。商业联姻,政治联盟,资源互换…总之,个人喜好,往往是最不重要的考量。”
这一点,安迪和江莱都心知肚明,她们身处这个圈子,见过太多类似的例子。关雎尔虽然不太懂,但也隐约明白“豪门”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小脸上露出些许担忧。
“但是,” 王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对我来说,不存在这个问题。”
他看向安迪,又看向关雎尔,最后目光在江莱脸上停留了片刻:“因为…我很‘特殊’。具体怎么特殊,以后有机会…或许会告诉你们。总之,结果是,我拥有…绝对的自主权。我的婚姻,我的感情,我的人生…我自己说了算。家里…不会,也不能干涉。”
他说得很平淡,但话语里的分量,三女都能感受到。这不是炫耀,更像是一种…陈述事实,一种…让她们安心的承诺。
“所以,我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看起来像个…纯粹的纨绔子弟的样子,” 王也扯了扯嘴角,“一部分…是本性,另一部分…也算是一种…‘保护色’吧。让那些想凑上来的家族…知难而退,也让我自己…活得轻松点。不用整天戴着面具,算计来算计去。”
听到这里,安迪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江莱则是哼了一声,嘀咕道:“怪不得…我就说你这家伙,有时候精得跟猴似的,有时候又傻得冒泡,原来是装的!”
关雎尔则是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哦…原来王也哥你之前是…是…韬光养晦!”
王也被关雎尔的用词逗得差点破功,努力绷住脸:“差不多…就那个意思吧。”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变得格外郑重,缓缓扫过三女的脸:“铺垫了这么多,现在,说回今晚开这个‘家庭会议’的真正目的。”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连最漫不经心的江莱,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安迪交叠的双手,指尖微微用力。关雎尔抱紧了怀里的抱枕。
“我开这个会,是想…向你们确认一件事。” 王也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三个女人的心上,“也想…借此,向你们…表达我的态度,和…我对未来的…一些想法。”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给自己鼓劲。
“首先,是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者说…定位。” 王也的目光,最终…坚定地…落在了…安迪的脸上。
安迪迎着他的目光,清冷的眸子深处,仿佛有极细微的波澜闪过。她似乎…已经猜到了王也要说什么。
“安迪。” 王也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以后…你就是…我们这一脉的…‘大妇’。”
“大妇”两个字一出口,客厅里…落针可闻!
关雎尔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虽然…她隐约有这种感觉,但…被王也如此正式、如此直白地说出来…冲击力还是太大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安迪姐,又看看王也哥,小脸憋得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莱…则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然后…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嗤”声!她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双臂环胸,用一种“你他妈在逗我”的眼神看着王也,语气充满了…荒谬感和…不耐烦:
“我当你要宣布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呢!就这?安迪姐不是一直都是吗?这还用你特意开个会来‘确认’?王也,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还是昨晚累坏了,现在说胡话呢?”
江莱这番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把王也酝酿了半天的、严肃庄重的气氛…浇了个透心凉!也把关雎尔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关雎尔眨巴着大眼睛,看看义愤填膺(?)的江莱,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王也,再偷偷瞄一眼…神色…似乎…并无太大变化的安迪,她小声地、弱弱地附和了一句:“是…是啊,王也哥…安迪姐…本来就…就是…”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王也:“……” 他张了张嘴,看着江莱那副“你特么在说废话”的表情,和关雎尔那“大家都懂”的眼神,一时间…竟有种…“蓄力半天放大招结果打到空气墙上”的…无力感和…尴尬感!
他设想中的…郑重宣告、三女反应各异(震惊?感动?质疑?)、他再深情表白、最终达成共识的感人戏码…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了?!
“不是…你们…” 王也试图挣扎一下,“我这不是…想正式一点,给你们一个…名分…不是,是…一个…明确的说法嘛!这很重要好吧!”
“重要个屁!”江莱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漂亮的眉毛竖起,“安迪姐的能力、气度、格局,哪点不配当这个‘大妇’?还需要你在这里假模假式地‘确认’?你问问关关,她服不服?你问问我,我认不认?”
关雎尔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服!我服的!安迪姐最好了!”
安迪…终于有了反应。她轻轻抬起眼帘,看向王也,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她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从容:“王也,这件事,不需要特意拿出来说。大家心里都有数。”
王也:“……”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看看安迪,看看关雎尔,再看看一脸“你没事吧”表情的江莱,突然觉得…自己这通操作…好像…确实…有点…多此一举?甚至…有点…蠢?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奇异的…轻松和…暖意。
原来…在他还在纠结如何“平衡”、如何“安抚”、如何“给名分”的时候,她们三个…早已经…以一种他未曾察觉的、女人特有的默契和智慧…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安迪的“地位”,早已在无形中被认可和尊重。关雎尔的“顺从”和“依赖”,江莱的“洒脱”和“不争”,或许…都基于对安迪某种程度的…信服和…默认?
这种…无需言明、自然形成的“秩序”,比他任何刻意的“宣告”都更有力量,也更…温暖。
王也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地笑了:“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原来…你们…早就…”
“早就什么早就!”江莱没好气地抓起一颗草莓扔向他(被王也敏捷地接住),“少在那儿自作多情!我们女人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来瞎安排?安迪姐是安迪姐,我是我,关关是关关!用不着你在这里搞什么‘册封大典’!幼稚!”
关雎尔也抿嘴偷笑,觉得王也哥刚才那副“郑重其事”宣布的样子…有点傻,但…也挺可爱的。
安迪看着王也那副吃瘪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拿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仿佛刚才讨论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也把草莓塞进嘴里,嚼了几下,那股尴尬劲儿过去了,心里反而更加踏实。他拍了拍手,重新找回了一点“家主”(自封的)的气势:
“行行行!我幼稚!我多事!那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他试探着问。
三女都没说话,但表情分明是:不然呢?
“好!翻篇!”王也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然后…表情再次变得…认真起来,甚至比刚才宣布“大妇”时还要…严肃几分。
“那…我们说第二件事。” 王也坐直身体,目光再次扫过三人,语气郑重,“这件事,可能…更实际,也更…长远一些。”
看他这副样子,三女也收起了方才的随意,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我打算…” 王也缓缓说道,“在不久的将来,成立一个…‘家族办公室’。”
“家族办公室?” 安迪眉头微蹙,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是cfo,对这个词的含义再清楚不过。那通常是顶级富豪家族为了管理庞大资产、进行财富规划、税务优化、甚至包括子女教育、家族信托等事务而设立的专业机构。王也突然提到这个…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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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雎尔和江莱则是一脸疑惑,显然对这个概念很陌生。
“对,家族办公室。”王也点点头,看向安迪,眼神里带着征询和…托付的意味,“安迪,这方面你专业。我的初步构想是,这个办公室,不直接参与我名下任何一家公司的具体运营,比如‘也就那样’科技或者未来的投资公司。它的职能,更偏向于…后勤保障、风险隔离和…长远规划。”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关雎尔和江莱也能听懂:“简单说,就是…它会负责管理我个人的大部分资产,进行稳健的投资,确保…嗯…我们,以及…未来可能有的…孩子们,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有稳定、优渥的生活保障。包括教育、医疗、生活开销…等等一切。一个超级管家+理财团队+信托基金的综合体。”
他特别强调了“孩子们”三个字,目光…下意识地…在关雎尔和江莱的小腹上…快速扫过(当然,什么都没看到),然后…落在了安迪的脸上。
安迪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她听懂了王也的潜台词!这个“家族办公室”,不仅仅是为了管理财富,更是…为了…规避风险,为了…给未来的家庭成员,尤其是…可能存在的、带有…某种“风险”基因的…下一代…一个…坚实的、不受外界风雨影响的…港湾和…起跑线!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回应她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他…在为她…为那个可能并不完美的未来…铺路!
安迪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那最坚硬的冰层…似乎…被这平淡的话语…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流…交织着…涌上心头!他…竟然…想到了这一步?!在她自己都还在逃避、不敢深想的时候,他已经…在为她…谋划未来了?
关雎尔似懂非懂,但她捕捉到了关键词“孩子们”,小脸“唰”地一下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心里却像是揣了只小鹿,砰砰乱跳。王也哥…已经在想…那么远的事情了吗?孩子…她和王也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呢?
江莱则是挑了挑眉,她虽然不太懂金融操作,但“家族办公室”、“保障未来”、“孩子”这些词她还是明白的。她看着王也,眼神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审视和…一丝…复杂的…动容?这家伙…平时吊儿郎当,没想到…考虑得还挺远?还挺…有担当?
“当然,这是后话了,具体怎么搞,还得靠安迪你这个专业人士来筹划。”王也看着安迪,语气诚恳,“我只是先提个想法,让你有个数。”
安迪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头,声音有些低:“…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相关的模式和案例。”
“嗯。”王也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依旧低着头、脸红得像熟透苹果的…关雎尔身上。
“关关。”王也叫道,声音…格外柔和。
“啊?在!”关雎尔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抬起头,眼神慌乱地看着王也。
王也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样子,心里一软,语气更加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关雎尔魂飞魄散:
“等以后…咱们有了孩子…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要两个。”
“轰——!” 关雎尔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脸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要…要孩子?!还…还要两个?!王也哥!你…你在说什么呀!这…这…这也太…太…羞人了!而且…当着安迪姐和江莱姐的面!关雎尔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迪拿着水杯的手,又紧了紧。江莱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玩味地看着关雎尔,又看看王也。
王也却像没看到关雎尔的窘迫,继续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其中一个…可以…跟你姓关。”
“什…什么?!” 关雎尔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跟…跟她姓关?王也哥的孩子…跟她姓?!这…这怎么可能?!王家…能同意吗?!而且…这…这算什么?
王也看着关雎尔震惊到失语的样子,耐心地解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关关,你听我说。孩子姓关,也是我王也的孩子,是王家的血脉,这点永远不会变。让你一个孩子跟你姓,一是…我想让你爸妈…心里能好受些。我知道,虽然现在不反对一夫多妻,但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会真心乐意自己的女儿…跟别人分享一个丈夫。让他们有个跟你姓的外孙或者外孙女,至少…是个慰藉,也是个…纽带。”
他顿了顿,看向关雎尔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惜和理解:“二来…关关,你是我王也认定的女人。你的孩子,无论姓什么,都是我的心头肉。姓王,姓关,都是我们的宝贝。这一点,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王也的孩子,不需要靠姓氏来证明什么。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也告诉叔叔阿姨,我王也,是真心待你,也想…尽可能地,弥补你,弥补他们。”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这一次的沉寂,与刚才不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感动和…震撼。
关雎尔已经彻底懵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王也,看着这个平时总是没个正形、嘻嘻哈哈的男人,此刻却用如此朴实、甚至有些笨拙的语言,为她,为她的家人,考虑了这么多,想到了这么远…她心里涨得满满的,酸酸的,甜甜的,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来。
安迪静静地听着,握着水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她看着王也,看着这个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到可怕的男人。他不仅想到了安迪的恐惧,想到了用“家族办公室”来规避风险,提供保障;他还想到了关雎尔父母的感受,想到了用“姓氏”来给予慰藉和尊重…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试图呵护着…每一个走进他生命里的女人…
江莱脸上的戏谑笑容也早已消失。她靠在沙发里,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她的嘴角,却微微抿起了一个…有些复杂…又有些…释然的…弧度。这个混蛋…有时候…还挺像个男人的。
王也说完,看着关雎尔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松:“傻丫头,哭什么。这只是个想法,具体还得看你愿不愿意,看你身体行不行,还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呢!说不定你以后给我生个足球队,一个跟你姓,其他都跟我姓,怎么样?”
“噗嗤——” 关雎尔被他这混不吝的话逗得又哭又笑,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谁要生足球队了!讨厌!”
紧张凝重的气氛,终于被这句玩笑话打破。
安迪轻轻放下水杯,发出一声轻响。她看向王也,目光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拿起水壶,给自己续了点水,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但指尖…似乎不再那么冰凉了。
江莱伸了个懒腰,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打着哈欠说:“行了行了,家庭会议开完了没?困死了!明天还得上班呢!王大少爷,您这‘五年计划’、‘十年规划’的,等实现了再说吧!现在,是不是该散会了?”
王也看着眼前神色各异,却又隐隐达成某种奇妙和谐的三个女人,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缓缓落地了。
他知道,前路依然漫长,问题依然存在。安迪的心结,关雎尔家庭的接纳,江莱那不确定的未来…还有他自己那乱七八糟的“穿越者”身份和随之而来的责任…
但至少今夜,在这个灯光温暖的客厅里,他们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坐在一起,谈论了“未来”,谈论了“孩子”,谈论了…“家”。
这是一个开始。一个…或许不够完美,但足够真实,也足够用心的开始。
“散会!”王也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江莱,快去给朕…哦不,给本大爷铺床!安迪爱妃,关关小宝贝,咱们就寝!”
“滚!” 回应他的是三声异口同声的娇叱,和…三个飞过来的抱枕。
王也大笑着接住抱枕,看着灯光下三张或嗔或怒或羞的俏脸,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的幸福感塞得满满的。
这个世界,这些人,这份羁绊…或许,就是他穿越而来的…全部意义吧。
夜还长,而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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