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天虹嘴角微扬,勾出一抹冷酷笑意。
“上车!撤退!都他妈动起来!”黑牛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怒吼,转身朝面包车走去。
可那些杀疯了的帮众仍陷在血战中,耳边只有惨叫与刀鸣,根本听不进命令。
黑牛眉头一皱,叹了口气,又折返回去——这次,他从车里拎出一把迅龙步枪,枪口对准天空,扣下扳机!
哒哒哒——!!
枪声炸响,撕裂混乱!
所有人动作一僵,心头如遭重锤。前排四五个竹联帮众应声扑倒,胸口绽开血洞,像被镰刀割倒的麦秆,齐刷刷栽进血泊。
全场死寂一瞬。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恐惧——
“枪?!他们有枪!!”
“还是步枪!!操他妈的!”
竹联帮上下彻底崩溃。有人尖叫着转身就跑,有人腿软跪地,连滚带爬。这哪是打架?这是送死!
号码帮的人这才回神,纷纷丢下尸体,拖着伤体朝车辆奔去。
“逃啊——!!”终于有人哭喊出声,如同信号弹,整条街的敌帮成员瞬间溃散,四散奔逃。
骆天虹望着如鸟兽散的残兵,缓缓收剑入鞘,眉宇间杀意未褪。
“换弹,追。”黑牛利落卸下空弹匣,咔嗒一声装上新弹,眸中寒光凛冽,“去把烂命华那扑街的脑袋拧下来。”
全员迅速登车,引擎咆哮,车队如黑蛇般疾驰离去。
毕竟——当街扫射,动用军规步枪,这动静太大了。湾岛警署的条子,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同一时间,北角另一条街。
酒吧街一片狼借,碎玻璃遍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哀嚎声此起彼伏,地上躺满了抽搐挣扎的竹联帮众。
韩宾站在街心,嘴角咧开,笑容狰狞。
阿华和苍蝇正从破碎的店门里拖出一人——响尾蛇,满脸惊恐,裤裆已湿。
“哟,这不是响尾蛇吗?”韩宾冷笑,声音不高,却如冰锥扎进人心。
他身后,一排号码帮精锐默然列阵,人人手持步枪,枪口低垂,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响尾蛇脑子一片空白。
疯了……这群人全疯了!老子才开了两枪,你们转头就把整条街犁了一遍?还带着枪队上门抄家?!
啪!啪!
韩宾连尤豫都没有,抬手就是两枪。
子弹贯穿颅骨,响尾蛇脑袋猛地后仰,眼珠暴突,身体抽搐两下,当场毙命。
周围残存的矮骡子全都抖如筛糠,连呻吟都不敢大声。
韩宾甩了甩冒烟的枪管,冷冷下令:
“走,端了毒蛇堂的堂口——一个不留。”
韩宾盯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响尾蛇,毒蛇堂的头目,就这么倒在这条烂泥似的酒吧街上,连哼都没哼完一声。
他看都不再看一眼,转身就走。身后,阿华等人迅速收队,引擎轰鸣撕裂夜色,只留下满街狼借——碎玻璃像血渣铺了一地,霓虹灯歪斜着垂下来,噼啪闪着最后的馀光。
这一夜,北角区彻底炸了。
枪声从西街一路扫到东巷,子弹犁过竹联帮五大堂口,象是死神亲自执镰收割。毒蛇堂、玄武堂、光武堂、忠义堂……四个堂口三崩一残,堂主当场毙命两个,另一个拖着肠子爬进医院icu,抢救名单刚挂上墙,电话就已经被打爆。
全港黑道都在传:号码帮疯了。
可谁不知道,是你们竹联帮先动的枪?既然想玩狠的,那就别怪老子掀桌子——规矩?老子现在就是规矩。
湾岛警署的电铃响得象催命符。天还没亮透,数十辆警车已如铁流般压向华兴安保总部,红蓝警灯把整栋大楼照得如同炼狱入口。
大门推开时,韩宾正坐在一楼大厅慢条斯理吃早餐。
一口肠粉送进嘴里,酱汁顺着筷子滴在纸巾上,他眼皮都没抬。
骆天虹靠在椅背上,指节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却象刀子一样刮过门口那群持枪警察。
“号码帮葵青话事人,韩宾?”
为首的中年男人声音低沉,一步踏进来,气势逼人。身后十几名警员齐刷刷举枪戒备,手指扣在扳机上,神经绷得几乎要断。
他是北角总警署局长——陈光标。
“有事?”
韩宾夹起另一块点心,语气平淡得象在问天气。
空气骤然凝固。
阿积忽然笑了。他慢悠悠站起身,手中匕首翻了个花,寒光一闪即逝。
“这位阿sir,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
他咧嘴一笑,眼神却阴狠如毒蛇,“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走一趟’。”
全场瞬间紧绷。
十多个穿西装、拎公文包的男人女人这时推门而入,脚步沉稳,气场截然不同。
所有人一怔。
“你好,我是寰宇集团法务部代表。”
领头男子推了推眼镜,笑容儒雅却不容忽视,“昨晚,我方旗下寰宇科技遭遇暴徒打砸,损失严重。而华兴安保,正是我们正式签约的安保合作单位。”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陈光标:
“韩宾先生现任华兴安保副总裁。不知陈局今日带枪上门,所谓何事?”
一句话,宛如重锤砸下。
寰宇集团?那个横跨地产、金融、科技的超级财团?
陈光标瞳孔微缩,心头猛然一沉。
原来早有备案。
他看着韩宾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冲动报复,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反击战。法律、身份、资本,层层护盾早已布好,就等他们撞上来。
“对了。”
那律师忽然又开口,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我们boss让我转达一句话给陈局长——”
他一字一顿,清淅无比:
“人啊,最重要的是学会选边站。有些队伍,可不是随便就能站的。”
“竹联想灭他?呵,就算耶稣亲自下场都救不了,这是boss亲口说的。”
“原话,一字不差。”
任辉唇角一扬,象是刀锋划过冰面,冷得瘆人。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象钉子,狠狠砸进水泥地,震得整层楼鸦雀无声。
所有人僵在原地,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陈光标心头猛地一颤,瞳孔微缩,死死盯着那个站在中央的男人。
“这局,号码帮玩不起。湾岛,也扛不住。”
“你们警署——更不敢碰。”
任辉环视四周,声音不高,却带着千斤压顶的气势,一字一顿,如雷贯耳。
“我不希望,再看到昨晚那一幕。”
“收队。”
陈光标深深吸了口气,侧头看了韩宾一眼,没再多言,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
他知道,自己和竹联确实有点勾连,但那点关系,经不起寰宇一个喷嚏。
警车来得快,走得更快,眨眼间,整条街只剩冷风穿巷。
“任律师,这次真得谢了,不然我今晚就得去局子里‘喝咖啡’。”
等陈光标一走,韩宾立刻上前,握紧任辉的手,脸上堆着笑,语气真诚。
之前倪永孝就提过一句:boss会处理。可他万万没想到,来的竟是寰宇集团的御用律师团。
阿华和苍蝇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撼。
叶先生……是真的狠啊。
光是挂个名头,连湾岛警署都退避三舍,屁都不敢放一个。
“客气什么,往后打交道的日子多着呢。”
任辉一笑,摆摆手,又与骆天虹等人一一握手。轮到阿积时,那小子差点咬到舌头,硬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可是boss背后的人,动根手指都能碾死他。
而此刻,警车上。
陈光标脸色阴沉如铁,眉头拧成死结。
“陈局,那竹联那边……怎么办?”
副驾的男人回头望了眼大楼,声音低哑。
“哼,让他们自己滚去解决。”
陈光标冷笑一声,语气森寒:“告诉竹联,号码帮的事,我不管。”
“但——别给我闹大了。尤其是枪。”
他顿了顿,眼神凌厉,“要是敢动火器,后果他们担不起。”
以他的身份,不怕竹联翻天。但他怕的是——寰宇。
那些家伙简直是猪油蒙了心,跟人拼枪?人家老板是做军火起家的,坦克都配得齐,你拿把破ak就想叫板?
今天敢开枪,明天人家说不定直接调架歼-16过来犁地。
消息很快传回竹联,帮内高层听完,集体沉默。
寰宇入场,意味着这场地盘战彻底变了味。
哪怕再憋屈,也只能吞下这口血。
接下来十几天,双方火并依旧不断,但都默契地控制规模。号码帮则象毒蛇般悄然推进,一口一口啃食竹联的地盘。
更有大批人马从港岛跨海而来,源源不绝。
三千多人已登陆湾岛,其中,陈少杰也亲自带队杀到。
——
与此同时,港岛,寰宇集团总部。
十二月末,年度高层会议正式开启。
无论身在何地,所有内核高管尽数返港,会议室座无虚席。
“行了,都坐下吧。”叶昊尘扫了一圈,抬手示意,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直接说重点。”
“寰宇科技,去年营收二百六十八亿,净利润一百七十七亿港纸。”
叶芷容站起身,声音清冷,语速平稳。话音落下,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差点把手里的笔捏断。
翻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