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对方底牌是八或k,或者任何一张黑桃,都有胜算。
而这笔两亿投注,对他而言同样沉重无比。
雅库扎财力雄厚,但钱财并非归他私有。
这十亿,几乎是他的全部身家。
片刻沉默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北原缓缓将手中的牌扣下。
弃牌。
他不愿用两亿去搏一个近乎不可能的结果。
见此情形,叶昊尘这才缓缓拿起底牌,翻开一瞬,眼中竟闪过一丝讶异。
“原来是个方片三……”
他低声一笑,缓缓摊开牌面。
赢了。
但这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牌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么。
这不叫诈唬,因为他连看都没看。
这才是真正的胆魄。
北原苍介的嘴角微微颤动,随即冷冷吐出一句:“这才哪到哪儿,着什么急?”
“干得漂亮,boss……”
林武几人看着方块三竟一举赢下三千多万美金,忍不住咧嘴笑了。
嘿,要是那小子刚才胆子再大单击择跟注,现在亏出去的可就是两个多亿了。
第二局开始!
叶昊尘手握5、6、7、8、9的顺子,却败给了北原苍介的7、8、9、10、j同花顺,直接输掉八千万美金。
到了第三局,气氛骤然紧绷,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冤家路窄——两人竟罕见地撞上了对手牌型。
此刻,叶昊尘亮出的明牌是三张k和一张9;
而北原苍介摊在桌上的则是三张a与一张8。
“三条a领先……”
荷官眼神微闪,语气低沉地宣布。
赌桌上筹码堆积如山,前几轮加注下来,双方已押入超过一亿五千万美金。
北原苍介没有开口,只是死死盯着叶昊尘。
他记得清楚,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没翻过底牌。
他的底牌是张8,确实构不成四条,但已经凑成了葫芦。
“一个亿。”
北原苍介扫了眼桌面,面无表情地推出一叠筹码。
“all。”
叶昊尘轻笑一声,双臂缓缓张开,随即将面前所有筹码一次性推向前方。
全压!
筹码哗啦散落的声音刚落,惊叫声瞬间炸开整个赌场。
没人料到他会直接梭哈——这一步太狠,也太疯。
“你……根本没看底牌吧?”
北原苍介瞳孔一缩,目光如刀般刺向对方。
“这一把,拼的是运气。”
叶昊尘耸了耸肩,搂着伊蒂丝,神情轻松地开口。
众人顿时语塞。
说实话,第一局他的运气并不算好。
若不是北原被唬住弃了牌,输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可赌局从不讲如果。
北原沉默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全场寂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看他这副模样,显然也不是四条a,极有可能也只是个葫芦。
过了许久,他猛然抬头,双手搭上筹码堆。
所有人摒息凝神——十亿美金的赌局,胜负在此一举。
哗啦!哗啦!
北原双臂一推,将全部筹码推向中央。
跟了!
空气仿佛凝固,林武等人只觉心脏狂跳。
十亿美金,折合七十多亿港纸,多少人一辈子见都未必见过这么多钱。
不只是他们,就连岛国那边的观战者也都大气不敢出。
“我手里是葫芦,我不信你的运气能一直这么逆天。”
“开牌吧。”
北原缓缓拿起底牌,冷笑望着叶昊尘。
这种局面要是退缩,以后还怎么混?
更何况,这家伙始终没看过底牌。
加之上一局就被他吓退一次,这次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果然是葫芦。
不少人看到牌后默默点头。
随即齐刷刷转向叶昊尘——现在,就看最后一张牌了。
如果是黑桃k,他就赢;否则,一切归零。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挺走运的。”
叶昊尘笑了笑,右手缓缓掀开底牌——
所有人的视线随之聚焦,连荷官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这样的对决,一生难遇几次。
“不可能!”
当底牌翻开那一刻,北原脸色骤变,失声喊了出来。
黑桃k!
叶昊尘的最后一张牌,正是黑桃k——四条k诞生,胜负立判!
全场哗然,四条硬生生击败葫芦,竟是真的成了!
见鬼了……
“我说过,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况且,今天还有幸运女神坐镇身边。”
叶昊尘笑着看向北原,又顺手揉了揉伊蒂丝的头发。
开玩笑,他可是打过基因强化剂的人,五感远超常人,别说一张牌,连纸牌边缘的细微纹路都能看清。
要是连北原这种半吊子都赢不了,那才真叫笑话。
“如果你还想继续玩,我随时奉陪。”
叶昊尘缓缓起身,含笑注视着对面的男人。
“你……”
北原苍介的嘴唇微微颤斗,听到叶昊尘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死死地盯着对方。
“苍介……”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悟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大厅。
“二叔……”
北原苍介浑身一震,立刻从座位上站起,神情既躬敬又带着几分畏惧,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慌乱。
叶昊尘眸光微动,望着来人,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北原拓真——山口组的实际掌权者之一,国际黑道圈赫赫有名的狠角色,虽非名义上的首领,但影响力远超许多明面头目。
他早有耳闻,此人手段凌厉、城府极深,没想到竟会在这艘船上现身。
北原拓真淡淡扫了一眼自己不成气候的侄子,随后将目光落在叶昊尘身上。
“叶先生果然不同凡响……”
他视线掠过桌面上尚未收拾的赌具,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
虽然刚到现场,但他已大致了解经过。
什么运气爆棚?在他眼里,全是伪装下的真实实力。
这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在不动声色间就把人彻底击溃。
“北原先生太抬举我了。”叶昊尘轻笑一声,耸了耸肩,“莫非是想替你家少爷出头?”
“若真如此,我奉陪到底。”
四周一片寂静,无人敢插话。
北原拓真的名号,在场不少人如雷贯耳,谁都知道这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人物。
“机会总会有的。”
北原拓真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北原苍介狠狠剜了叶昊尘一眼,急忙跟上。
望着两人的背影,叶昊尘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这才是真正的对手——表面沉稳克制,实则暗流涌动。
越是不动声色的人,越值得警剔。
徜若方才那人破口大骂、扬言报复,反倒不足为惧。
“兄弟,你可真是……”
这时,布莱尔快步走来,满脸激动,对着叶昊尘竖起大拇指。
刚才那场对决看得他心跳加速。
十亿美金的赌注,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重量。
即便是甘比诺家族,要调动这笔巨款也得掂量再三。
“来,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布莱尔朝伊蒂丝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指向身后几位走近的人。
“这位嘛,算是你的同乡,洪门的大少爷……”
他指着那位唯一的亚裔青年说道。
洪门?
叶昊尘心头一动。
其实在之前就已注意到此人,气度不凡,举止从容,此刻得知身份,倒也不意外。
“叶先生,久仰大名啊。”司徒逸笑着伸出手,眼神真诚,“说起来,咱们也算是半个老乡。”
说完还冲他比了个赞:“刚才那一局,干得漂亮。”
他是华裔,骨子里对岛国人并无好感,而这番话也并非客套——近来确有不少人提起叶昊尘的名字。
姓司徒,出身洪门,气质儒雅却不失锋芒……叶昊尘心中已有推测。
不出意外,应是那位传奇人物的后辈。
那位先辈在华人世界威名远播,堪称一代枭雄。
“确实,老家都在粤省,也算是一脉相承了。”
叶昊尘含笑回应。
他对那段历史略有了解,自然清楚对方所承袭的分量。
而倪永孝等人听闻“洪门”二字,又见对方姓“司徒”,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洪门素来讲究兄弟情义,实际上像号码帮这类组织,追根溯源也曾与洪门渊源颇深。
当年港岛、澳岛诸多社团,或多或少都沾着这层关系。
司徒逸年纪略长几岁,风度翩翩,谈吐优雅,一身书卷气掩不住内在的锐利。
随后布莱尔又陆续介绍了其馀几人,每报一个名字,倪永孝的脸色就沉一分。
好家伙,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全都是海外势力中的内核人物。
“叶先生,接下来恐怕得多留个心眼。”
司徒逸靠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远处门口,“北原拓真可不是善罢甘休的主,老谋深算,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布局了。”
“我明白。”叶昊尘淡然一笑,“这种人物,我从来不敢小觑。”
能在山口组坐到那个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背景。
十亿美金的输赢固然惊人,但更麻烦的是号码帮本就跟山口组旧怨未消。
如今再得罪雅库扎高层,局面只会更复杂。
不过,他神色依旧从容。
“也是。”司徒逸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毕竟连大不列颠那种地方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又怎会在乎一个北原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