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昊尘,堂堂世界首富,有没有胆量亲自上桌玩一把?”
那青年瞥了眼伊蒂丝,似有忌惮,但仍冷冷抛出挑衅之语。
话音落地,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众人的视线来回扫视两人,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普通的邀局,分明是冲着结仇来的。
布莱尔脸色一沉,当场喝道:“北原苍介,你这话什么意思?”
北原苍介?
叶昊尘微微挑眉,岛国人,莫非是山口组的人?
“他是雅库扎的少主。”布莱尔低声提醒,目光紧锁那个沉默注视着叶昊尘的青年。
雅库扎?
叶昊尘心头了然。
怪不得如此跋扈。
这个组织已有数百年历史,在曰本近乎半公开运作。
街头若起冲突,有时赶在警察之前到场的,反而是他们的成员。
虽略有夸张,但也足见其根深蒂固的影响力。
山口组、稻川会、住吉会,皆为其分支势力。
年收入高达百亿美元以上,其中三成五来自灰色交易,另有两成来源于合法投资——黑白交织,盘根错节。
如果要给全球范围内的地下组织排个座次,毫无疑问,雅库扎稳居前十之列。
“赌?”
“我从不玩小钱,就怕你拿不出象样的筹码。”
叶昊尘唇角微扬,眼神带着几分戏谑,直直落在北原苍介脸上。
他对赌术谈不上绝顶精通,但自从注射了基因药剂后,五感远超常人,细微之处尽在掌控。
“呵,真当自己是世界首富了?口气倒是不小。”
北原苍介冷哼一声,随即朝身后的保镖伸手,接过一张瑞士银行本票。
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早已引得四周宾客侧目。
不少人眼中泛起兴味,这场对峙看来是避不开了。
真刚淡淡扫了北原一眼,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叶昊尘也从容落座,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张同样质地的本票,轻轻放在桌上。
既然对方想斗,那便陪他玩一场。
这家伙敢主动挑衅,显然是对自己的赌技极有信心——可惜,他并不知道今晚的对手是谁。
“一亿美金,瑞士银行本票。”
北原苍介冷笑出声,将票据递给一旁的荷官。
一亿?
话音未落,周围已响起阵阵抽气声。
原本就因两人火药味十足的气氛而聚集的人群,此刻更是摒息凝神。
好家伙,这手笔简直惊人。
在场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流动,而他们竟开口就是一亿。
恐怕这是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局豪赌。
荷官喉头滚动,接过本票连忙送去核查。
“就这么点数目,还敢摆这么大架子?”
“跟你这位雅库扎少主的身份,可不太相称啊。”
叶昊尘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说完,他提笔在本票上飞快签下数字,递了出去。
这一幕,立刻引来更多目光。
连赌场经理都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些人可不是普通角色——他们是拉斯维加斯赌业真正的掌权人。
此次赌神大赛尚未开幕,却已吸引各路顶尖高手与行业巨头齐聚,为的就是见证公正。
“十……十亿美金?!”
当经理看清叶昊尘本票上的金额时,声音都变了调。
全场瞬间寂静,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北原苍介脸色骤变,眼中闪过惊疑与不安。
这家伙……莫非真有底牌?否则怎敢押上十亿?
本意只是想挫挫他的锐气,没想到反被逼到墙角。
“怎么,怂了?”
叶昊尘双臂撑在桌沿,眸光如刃,冷冷盯着对方,“要是不敢跟,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十亿,我赌了。”
北原咬牙低吼,猛地在本票上签下巨额数字。
“少爷!”
身后保镖顿时变色,急声欲劝。
十亿美金,足以震动整个家族财务体系。
“闭嘴。”
北原面色阴沉,声音不容置喙。
此刻骑虎难下,若当众退缩,丢的不只是脸面,更是整个家族的威严。
更何况,是他先挑的事端。
十亿美金的赌局,迅速引爆全场。
赌桌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连整个大厅的客人都涌了过来。
爱看热闹不分国籍,越是离谱的场面,越让人趋之若务。
这等规模的对决,恐怕连赌神大赛决赛都未必能比肩。
比赛还没开始,火药桶就已经炸了。
北原怎么也没料到,叶昊尘如此狠辣直接,张口就是十倍反压。
能登上这艘游轮的,无不是身份显赫之辈。
若他此刻认输,回去面对父亲的怒火,不死也得脱层皮。
赌场经理反复核验两张本票无误后,又与几位老者低声商议片刻。
很快,一群黑衣保镖列队而来,在赌桌外围筑起人墙。
布莱尔与身旁同伴交换了个眼神,默默退离赌桌中心。
“老大,干翻这小曰本!”
林武等人这时也赶到现场,陈少杰突然高声大喊,引得一片哄然。
消息早已传遍整艘邮轮。
原本还在二层泳池边欣赏比基尼女郎的众人,一听有这种级别的对决,纷纷丢下香艳场面赶来看戏。
不多时,侍应端着成堆筹码走来。
摆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座座由筹码堆砌的小山——最低面值十万美金,最大的单枚已达千万。
两人互视一眼,同时抛出第一注:十万。
北原自开局起,便时不时用馀光扫向叶昊尘,紧绷神经不敢松懈。
而叶昊尘呢?低头与伊蒂丝谈笑风生,仿佛这场关乎十亿生死的赌局,不过是饭后消遣一般轻松。
看到他这般姿态,北原苍介眸底掠过一丝冷意。
荷官熟练地洗着牌,目光扫过两人,见都没有示意切牌,便开始依次发牌。
叶昊尘的明牌是黑桃九,位置不偏不倚,进可攻退可守,尤其在梭哈局中,极具延展性,后续变化多端。
而北原苍介亮出的则是红桃k,气势逼人。
他显然深谙赌道,并未急于行动,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自己的底牌。
“红桃k先开。”
“两百万。”
话音刚落,北原苍介已将两枚百万筹码推向前台。
叶昊尘轻笑一声,连底牌都未掀看,随手也抛出同等数额的筹码。
第二张牌翻开,局面渐起波澜——北原苍介再得一张方块k,手中已有对k在握;叶昊尘则补上一张黑桃十。
这一幕让北原眉头微动,几乎不假思索,直接甩出五百万。
“跟五百万。”
叶昊尘依旧神色从容,未察底牌,只平静补上筹码。
这一举动落在四周老手眼中,皆不禁心头一震。
真正的梭哈较量,拼的从来不是牌技,而是心术。
单凭这份镇定自若,叶昊尘已显宗师风范。
自开局以来,他始终云淡风轻,仿佛桌上堆栈的不是亿万筹码,而是几枚游戏币。
但细想也合理——叶昊尘身家逾数百亿美金,区区十亿输赢不过数字跳动。
更何况,此人本就是操盘资本市场的奇才,冷静果决早已刻入骨髓。
股市风云变幻尚能稳坐钓鱼台,何况眼前这方赌桌?
第三轮发牌,北原苍介抽到黑桃八,叶昊尘则再添一张黑桃j。
局势陡然升温——叶昊尘明面已凑成九、十、j、q四张同花顺胚子;而北原虽有对k,却多了个杂色八,格局略显滞涩。
北原的小拇指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对k最大,轮你说话。”
荷官声音低沉,眼神凝重。
他是拉斯维加斯出身,经手过大大小小无数牌局,却从未见过如此高规格的对弈。
“五百万。”
北原盯着对面那副不动如山的脸,终于再度出手。
叶昊尘一笑,先跟注五百万,紧接着又掷出两千万元。
“跟五百,再压两千万。”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林武等人摒息凝神,无人敢言。
若换算成港纸,这笔数目已逼近二十亿。
这不是赌博,这是以命相搏,是神经与意志的极致拉锯。
“我跟。”
北原双眼紧盯叶昊尘,牙关微紧,动作却干脆利落。
最后一张牌即将揭晓,所有人的视线聚焦于荷官之手。
牌缓缓翻开——北原苍介得黑桃a,明牌为:一对k、黑桃八、黑桃a;而叶昊尘拿到黑桃q,明面已是九、十、j、q四张黑桃相连,同花顺轮廓赫然成型。
可惜关键的黑桃八落在对方手里,若要成顺,唯有等到黑桃k收尾。
北原瞳孔骤缩。
只有他自己清楚,叶昊尘的底牌绝不可能是黑桃k——因为他的底牌正是那张唯一的黑桃k。
即便如此,只要叶昊尘手中是任意一张黑桃,或是八、k补成顺子,仍足以碾压他的三条k。
“同花顺潜力最大,由你开。”
荷官喉结滚动,手指指向叶昊尘一方。
“这么精彩的牌面,不如押两个亿?”
叶昊尘唇角微扬,语气轻描淡写,随即推出一叠筹码。
两亿美金!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纵使在场不乏榜上有名的沃尓沃,这般数额仍令人心悸。
最令人震撼的是,从第一张牌到现在,叶昊尘从未掀看过自己的底牌一眼。
北原死死锁定他,试图从眼神中捕捉一丝破绽。
可那双眸子里,依旧平静如湖,不起半点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