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叶昊尘执笔在地图上圈画起来。
看到那一连串被标注出来的局域,袁府主不由得屏住呼吸,连霍老也神情凝重。
出发前,叶昊尘曾私下透露,将重点布局鹏城,但他没想到规模竟如此之大。
“昊尘,这些位置……你都有规划了?”
袁府主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袁府主是长辈,不必这么拘礼。”
叶昊尘笑了笑,略带无奈道:“叫我小叶,或直呼昊尘便可。”
“是我拘谨了。”袁府主微微一怔,随即展颜,“那我就不客套了,叫你昊尘。”
他心头微震,原以为首富难免高傲,却不料如此谦逊平和。
周围其他干部也都暗暗点头,对叶昊尘的好感又深了几分。
“蛇口这一带,我打算建一个现代化贸易码头。”
叶昊尘指着地图上的位置,条理清淅地说明,“这边则规划为综合工业区,配套设立寰宇集团的局域总部大楼。”
“当然,一切还需您这边审批通过才行。”
他语气诚恳,但言语间的格局已然拉开。
他清楚前世历史——就在明年,李家成联合霍老等十一位商界人士曾提议共同开发蛇口工业区,却遭当时主政者婉拒,错失良机。
袁府主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后问:“那其他几处呢?”
“其馀地块也将陆续建设工业基地,部分用于酒店和大型商业中心。”
“但内核仍是制造业。”
叶昊尘顿了顿,声音沉稳,“袁府主或许还不知道,我们旗下团队已研发出一款新型通信设备,即将量产。”
“它将取代目前的大哥大,市场潜力巨大。”
“单这一项,产值突破百亿不在话下。”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连霍老也不由侧目。
“昊尘,那你计划投入多少资金?”
袁府主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叶昊尘。
“分三阶段推进。”
他平静回应,“第一期五十亿,第二期七十亿,第三期不低于百亿。”
“后续我会安排专人提交详细的投资方案。”
叶昊尘眼神微动,立刻察觉到袁府主的心思已然松动。
二百二十亿,还是最低门坎……
这个数字一出,全场皆惊。
连霍老都忍不住眯起了眼,暗自咂舌——手笔太大了。
“这笔资金分三年投入……”
叶昊尘扫过众人震惊的脸色,语气平稳地继续说道。
两百亿是什么概念?几乎等同于鹏城数年的财政收入总和。
更关键的是,这笔钱一旦落地,足以彻底改变整座城市的面貌。
城市环境提升,基础设施完善,自然会吸引更多企业与资本涌入。
“昊尘,稍后我们内部商量一下。”
“最迟中午给你答复。
这事牵涉太广,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
袁府主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波动,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激动。
别的局域还好说,关键是蛇口那一片,叶昊尘划出的范围实在不小,决策权根本不在他一人手中。
“没问题。”
叶昊尘淡然一笑,心里已然有数。
大局已定,剩下的不过是细节磋商罢了。
……
次日正午,不出所料,鹏城方面正式点头同意。
但条件明确:必须提交详细规划方案,并尽快激活建设。
对此,叶昊尘毫无异议。
他不会象某些人那样,拿了地就转头去海外撒钱。
比如前世那位李家成,内地圈地无数,赚得盆满钵满,回头却把资金全投向英伦三岛。
黄瓜李那类商人,嘴上讲情怀,实则逐利而行,谈什么家国情怀,不过是笑话。
逐利本无可厚非,但叶昊尘做不到背弃来处。
“好,三个月内交出完整规划图。”
“至于工厂部分可以先开工。
几天后港岛会有专人过来对接。”
他与袁府主握手落定,标志着鹏城的整体布局基本敲定。
“昊尘,你是打算从港岛调工程队过来?”
“还是另有安排?”
袁府主点点头,随即又提出疑问。
话音未落,旁边的霍老已是轻笑出声。
“袁府主有所不知,和记黄埔虽有施工队伍,可眼下将军澳项目上万人同时在建,我这边根本抽不出人。”
“中环的新楼也在筹备阶段,人力紧张得很。”
叶昊尘无奈摇头,苦笑回应。
现在最缺的就是工人和技术团队。
若旗下公司有闲置力量还好,真要从港岛千里迢迢调人,根本不现实。
“这话说得不假。”霍老接过话头,“现在将军澳工地日夜赶工,上万人轮班作业。”
“别说是我,李召基、包船王旗下的队伍都被他拉去干活了。”
“不是盖厂房,就是在打地基建高楼。”
一番解释下来,袁府主等人这才明白原委,纷纷点头。
之前虽听梁社长提过几句,却不知工程规模竟已铺展至此。
紧接着,众人心中转为欣喜——若能在本地招募劳力施工,那是再好不过。
光是这一项,就能解决上万人的就业问题。
更重要的是,带动的是整个产业链:水泥、砂石、钢筋、运输……每一环都能激活地方经济。
合约签署完毕后,双方又一同在鹏城巡视了一圈。
……
叶昊尘并未久留,但他此行投资的消息,如同风暴般席卷全国。
甚至登上《新闻联播》,举国皆知:世界首富重返故土。
三年内至少两百亿砸向一座城市,这样的魄力令人瞠目。
所有人都意识到,鹏城将迎来腾飞。
而当时下岗潮未退,许多人正愁出路。
电视前不少人看完报道后心潮澎湃,当即收拾行李,准备南下闯一闯。
没过几天,新的消息接连不断传来——
叶昊尘马不停蹄,接连奔赴羊城、珠三角多个城市。
不是正在签约,就是走在投资的路上。
在他眼里,这些城市不再是冷冰冰的数据,而是充满潜力的热土。
虽然单个项目的金额不及鹏城震撼,但每笔都不低于十亿起步。
动作之迅猛,堪称“圈地狂潮”。
就连见多识广的霍老,也忍不住感叹:“这小子,真是狠啊。”
加之鹏城那笔巨资,短短数日,叶昊尘签下的协议总额已堆栈如山。
他自己粗略估算了一下,总数保守估计已破五百亿。
最后一站,他与霍老抵达京城。
两人的到来自然受到高规格接待。
霍老无需多言,在内地人脉深厚;而叶昊尘这几日横扫各大城市的举动,早已传遍高层。
京城方面当然也希望他能在此落子。
毕竟,这里是华夏的心脏。
国宾馆他曾去过一次,但钓鱼台却是头一回踏足。
当看见那位身形瘦小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走来时,叶昊尘和霍老都不由得心头一热。
“哈哈,老霍,咱们可有一年没见了!”
老人笑着迎上前,轻轻拍了拍霍老的肩膀。
“可不是嘛,快一年了,心里一直惦记着您。”
霍老也笑着回应,握住老人的手久久不放,语气里满是敬意与亲切。
叶昊尘站在一旁,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者,眼神中透出由衷的尊敬。
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他很清楚这位老人在华夏大地上的分量——不仅是时代的见证者,更是影响深远的奠基人之一。
关于他的故事,叶昊尘从小便耳濡目染,如数家珍。
“真是个好后生啊,最近几天我耳朵里可全是你的名字。”
老人转过头,打量着叶昊尘,眼里带着赞许的笑意。
他说的是实情。
这些日子,叶昊尘的名字确实频繁出现在各种汇报和谈话中。
第一眼印象便是:英气逼人,眉宇间既有青年人的朝气,又藏着一股不驯的锐利。
而事实上,叶昊尘从出生到如今的经历文档,老人早已反复看过不止一遍,对他早有了解。
“那我可得谢谢您抬爱了。”
“打小听父亲讲起您的事迹,我一直心怀敬仰。”
叶昊尘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
人可以掩饰言语,但藏不住眼神。
老人阅人无数,一眼便知这年轻人的敬意发自肺腑,毫无虚饰。
“好苗子啊!华夏能出你这样的人才,是福气。”
“来,坐下说说,你是怎么赚下这么大一笔家底的?”
老人拉着他坐下,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探究。
坐在一旁的京城市政负责人等人也都面露笑意。
他们看得明白——叶昊尘的态度很清淅,立场也在内地这边。
这样一个世界级沃尓沃的选择,意义非同寻常,对华夏的发展无疑是件大好事。
叶昊尘也没藏着掖着,将原油交易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至于为何判断油价会上涨,则含糊其辞地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几百亿美金啊……就算是国家帐上,眼下也没这么多流动资金。”
老人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后辈,不禁感慨出声。
这话不假。
当前华夏外汇储备紧张,甚至还要向邻国借贷以支撑建设与发展所需。
正因如此,叶昊尘这笔巨额资本的回流,显得尤为珍贵。
“你能回来投资,这是好事。
不过别只盯着粤省那一片。”
“多往内地其他城市走走看看,帮帮忙。”
老人轻拍他的手臂,语重心长地说道。